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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覺睡得快, 但他心里有事,醒的也快,睜開眼睛,眼前黑乎乎的,分不清什么時候了。
抓起夾在沙發(fā)縫里的手機看了一眼。
長吁了口氣,才睡了兩個小時。
怎么會這么黑?
白寧是狐貍,眼睛有夜視功能, 房間里黑乎乎的也不會影響他看東西,翻了個身,撐身起來,窗戶上掛著一塊平板的簾子。
這東西, 他沒用過,但在別人公司看見過, 記得叫遮光窗簾。
窗簾不會自己自動關(guān)閉, 只能是厲子胤睡覺前關(guān)上的。
白寧抱著枕頭‘嘿嘿’一笑。
厲先生真好。
沒生他的氣,也沒趕他走, 還給他關(guān)窗簾。
白寧只睡了兩個小時, 沒有睡醒,不過他不知道那份文件會不會是厲子胤疏離他的導(dǎo)火線。
他得在被厲子胤隔離開之前知道《不為所動》效果怎么樣。
白寧爬下沙發(fā),輕手輕腳去到臥室門口。
臥室門居然虛掩著, 留了條縫, 而沒有完全關(guān)攏。
以白寧對厲子胤的認知, 厲子胤是要有絕對的安全感, 才能睡覺。
開著門, 絕對不是厲子胤的行為習(xí)慣。
出事了?
白寧腦海里閃過夢里看見的一幕,厲子胤被保鏢掐著脖子的畫面,白寧心里一‘咯噔’,猛地推開門。
門腳磁碰‘砰’的一聲,驚醒了厲子胤,厲子胤猛睜開眼睛,撐起了身,向門口的方向看來。
二人的視線在黑暗中對上。
關(guān)著窗簾,房間里很黑,但也不至于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白寧站在門口,黑暗中厲子胤雖然看不清白寧的臉,卻仍然能一眼認出站在門口的人是白寧。
但白寧卻明明白白地看見撐身坐起的厲子胤。
厲子胤沒事。
白寧長松了口氣,擔(dān)心去除,隨之而來的是驚擾別人睡夢的內(nèi)疚:“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有事嗎?”厲子胤聲音帶著從夢中驚醒的暗啞。
“我看見門開著……”白寧說到這里,才反應(yīng)過來,厲子胤睡覺障礙的事是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他也不應(yīng)該知道,連忙住嘴,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地撓了撓頭,慢慢往后退:“你睡吧,我出去了?!?
厲子胤被驚醒,睡意已經(jīng)淡了,白寧突然闖進來,他雖然看不清白寧的臉,卻能感覺到白寧的焦急。
他……在擔(dān)心什么?
“等等?!眳栕迂烽_口。
“有事嗎?”
“說說話。”
“哦?!?
白寧往房間里的望了望,又回頭看了看客廳:“那我出去等你?!?
“不用?!眳栕迂烽_了燈,下床,往房間角落指了指:“坐?!?
房間角落有一張小圓桌,兩張椅子。
“哦?!?
厲子胤拿出白寧給他的那份文件,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并不想刺探白寧的隱私,但這份文件實在重要,有些事情,他得弄清楚。
白寧視線落在文件上:“你看了?”
厲子胤:“嗯?!?
白寧:“能看懂嗎?”
厲子胤點了下頭:“你呢?”
白寧搖頭:“看不懂?!?
厲子胤:“……”
白寧難為情地抓了抓頭:“我真不懂外語……”
厲子胤:“那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什么文件?”
白寧:“應(yīng)該是余林靜寄過來的那份文件,不過……是那份嗎?”
信封上也全是外語,而且余林靜寄這份快遞的時候,刻意隱藏了名字和手機號碼,他從信封上看不出是誰寄的。
厲子胤一時間哭笑不得:“是余林靜寄的那份文件。不過,你是怎么拿到的?”
白寧沉默了幾秒:“能不說嗎?”
厲子胤:“理由?!?
白寧:“說了,我可能會死,我不想死……”
厲子胤愕然,看著白寧,神情慢慢變得凝重:“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脅迫你做這件事?”
白寧立刻兩只手一起擺:“沒有,沒有,沒有誰脅迫我,做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
厲子胤:“那為什么會死?”
白寧想了一下,道:“厲先生,你玩游戲嗎?”
“偶爾?!?
傅涼生喜歡玩游戲,總拉他一起玩,遇上他空閑的時候,也會陪傅涼生玩一下。
“就像我在玩一個游戲,游戲里有規(guī)則。在游戲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不能違反游戲規(guī)則,違反了就會死掉。你可以當(dāng)我在玩一個游戲,有些事如果告訴了你,就是違反規(guī)則。”
白寧說完,有些悻悻的,沒有誰會喜歡一個行事詭異的人呆在身邊,厲先生應(yīng)該會讓他離開了吧。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形了,不蹭厲子胤的積分也可以的,但想到以后不能再和厲子胤一起,卻覺得挺難受的。
“我不會害你的……”
游戲?
厲子胤抬頭揉了揉額角,饒他平時心有千竅,也搞不清白寧這是什么狀況。
看了白寧一會兒,道:“我知道。”
白寧:“???”
厲子胤:“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之前聽完尹平的匯報,沒想過會睡著,原本只是想閉著眼睛,瞇一下。
他怕白寧有什么事,又不好意思打擾他,才把門留一個縫。
沒想到,這一閉眼,竟沉沉地睡了過去。
完全沒有以往的顧忌和防范。
因為信任,才會不設(shè)防。
白寧指了指桌上的快遞信封:“那我能不說這個怎么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