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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疊加在一起，就是無底的深淵。

李陽就好像是墜入了十八層地獄一般，先是無助，然后慢慢開始絕望，麻木，最后開始忘卻。

忘卻同學，忘卻朋友，忘卻親人，忘卻自己，最后忘卻忘卻！

那顆球體還在不斷地前行，可是附著在上面的李陽卻沒有了任何動靜。

就好像一墩沒有思想的老樹樁，只是偶爾在心中閃過哪些劇痛無比的過去。

以往那些最絕望的日子竟成了他維系本心的良藥。

越是蝕骨鉆心的疼痛，越是讓他難以忘懷。

如果有一天，他在永恒的孤獨中忘掉了一切，那他也不再算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團沒有思想的意念。

“或許這真的是地獄吧，這粘稠的液體就是忘川河，等哪一天我徹底遺忘之后，可能我就能再度轉世了，可那時候的我還是我嗎？”

枯等了無數歲月的李陽突然萌生出了這種想法，他知道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那些苦痛的過去終將被這無盡的孤獨給完全磨滅。

他的意識已經遍布裂痕，好像隨時都會裂開。

突然，在球體的側面，一粒速度極快的光點撞了過來，從李陽眉心的凹點進入了李陽的意識當中。

“叮......檢測到人族生命意識，盤古數據庫開啟?！?

“檢測到繼承者意識損傷，開啟意識修復?！?

“意識修復完畢！”

......

等李陽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巨型建筑的門口，門上的牌匾刻著兩個奇形怪狀的字，不認識，但是筆勢磅礴，鐵畫銀鉤，如畫般好看。

“我這又是在哪里？”李陽記得自己附著在一顆球體上，呆了很久很久，久到什么都記不住了。

等再度有意識的時候，他就到了這里。

一切都是那么無語！

莫名其妙到了那邊虛無界，然后又莫名其妙到了這里。

不過還好的是，在這里，他再次擁有了身體，可以不再依賴虛無縹緲的感覺，而是通過實實在在的身體來感知外界的一切。

“既然都在這里了，那就進去看看吧！”李陽自言自語的說道。

就在李陽準備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他的前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虛幻的人影。

這個人影是一個老人的模樣，白發蒼蒼，還留著一抹長長的山羊胡，雙眼深邃明亮好像能看穿心底。

“盤古文明的繼承者，你好，我是數據庫的管理員，是一個智能程序投影，你可以叫我鴻鈞?！?

鴻鈞？

李陽有些驚訝，看過小說的都知道這個名字，大名鼎鼎的道祖！

就是不知道這個鴻鈞和小說里的鴻鈞有沒有什么聯系？

見李陽沒有說話，鴻鈞繼續說道：“盤古文明已經覆滅，這座數據庫是盤古文明最后留下的遺產，它根據你的認知幻化成了這座圖書館，文字也是你能認識的文字。這些書籍著作代表的就是盤古文明的歷史?！眞ap.

“盤古文明是什么文明？”李陽有些疑惑，這個文明是他想的那個盤古文明嗎？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的那個？

鴻鈞解釋道：“盤古文明出現在宇宙的第25億盤古年的節點，是當時宇宙中最璀璨的文明，擁有近50萬盤古年的卓絕歷史，科學技術領先其他文明至少兩個時代，但是最后因為不明原因覆滅。這些歷史，圖書館中都有詳細的記載！”

看來和地球一樣，是科技文明，不過據他的描述，科技應該高出地球很多個層次。

“我為什么來到這座圖書館？”李陽對此還是很疑惑。

鴻鈞答道：“這座圖書館只是一座數據庫，是完全虛擬的，你的主導意識進入了這片虛擬空間，你本身還在虛無界之中。如果想要離開這里，在心里默念離開圖書館即可，進來也是如此。”

“那這座圖書館對我有什么幫助沒有？比如說一本書中藏有一個世界，我可以進入這些世界學習武功，研究科技。”

鴻鈞一副你在想屁吃的表情，單手負背，淡淡的說道：“圖書館的作用自然是供學習所用，繼承者可以了解盤古文明的文史著作，學習盤古文明的科學技術。”

“......”

李陽一開始還以為這是一個類似系統的東西，結果到最后就是無數多本書？

誒，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就是不斷學習，死了之后結果還是不能消停！

不過總比沒有好吧，呆在這里總比一個人瓜愣愣呆在那片虛無界要好得多。

李陽繼續問道：“還有一個問題，為什么我死了之后，意識會來到這片虛無界？”

“不知道?！?

“那要怎么離開這片虛無界？”

“不知道?！?

......

李陽問了許多問題，事關圖書館的問題鴻鈞倒是都能解答，除此之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沒辦法，一個智能程序投影，自己總不能打他一頓吧？

而且打不打得贏還兩說！

“算了，先看看這座圖書館吧！”李陽打發了鴻鈞，然后慢慢朝著里面走去。

圖書館真的就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撲面而來的全是地球現代化氣息，地面是整片的瓷磚，書架全是木質書架，上面還雕龍刻鳳，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琳瑯滿目，數不勝數。

從門口進去最先看到了是史學類的書籍，《泛盤古文明聯盟紀實》，《永恒與歸墟》，《科學發展史》......

一路走進去，李陽發現居然還有很多地球上也存在內容，比如《線性代數》，《熱力學》，《原子物理學》等等。

但是越往里邊走，就越感覺到不對勁，什么《神體基礎理論》，《基因引擎理論》，《玄牝語言》開始冒出頭來。

再到后面就更加離譜，《恒星驅動技術》，《天體計算機技術》，《虛空與反虛空》，《復位面蟲洞理論》。

看到這些書籍，李陽終于知道他來到了哪里！

這踏馬的竟然是超神學院的世界！奈何不忘川的超神學院之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