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宮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少瑯則牽著小姨的踢雪馬,來到小姨身邊:“給,小姨你還好吧,怎么臉蛋紅紅的?”
少瑯
是見小姨的臉色有些紅潤故如此問。
東方貞兒接過馬韁,透亮的指甲蓋在韁繩處悄悄劃著圓圈,忽地,英氣明眸沒好氣轉向蘇云,最后對少瑯解釋道:“沒什么,下來的時候被一只螃蟹夾了下,嗆了口水。”
“螃蟹?”
最^^新^^地^^址&039;
&65301;&65364;&65302;&65364;&65303;&65364;&65304;&65364;&65294;&8451;&12295;&77;
姬少瑯頭微偏:“不對啊,這沙海都是死水,連海草都沒有,哪來螃蟹,你說是吧孤舟兄。”
蘇云準備點頭應是,但目光一瞥,感覺到前方東方貞兒威脅殺人般的眼神,連忙甩手道:“這禁地之中自有奧妙,有螃蟹也不怎么出奇。”
“那感情好,夾小姨的螃蟹往哪邊爬走了,這隨身攜帶的干糧都濕透了,正好抓來燉著吃。”
東方貞兒勾起嘴角輕笑,蘇云則胯下一涼,連忙拉住少瑯兄:“我看咱們還是快點走吧,這里水勢不對。”
姬少瑯收回給小姨抓螃蟹的心情,問道:“孤舟兄看出什么不對了?”
蘇云眼神故作詫異:“你們感覺不到?”
此話一出,東方貞兒和姬少瑯,乃至近處一些士兵也轉過頭望向蘇云。
“此處的水緩緩向西流,靈氣卻在往東流,而且我觀附近豎立的小石山像結成了某種陣法,雖然不知道陣眼就無法肯定用途,但毫無疑問的,不過半個時辰,這里的水就會沒過我們的頭頂。”
東方貞兒英眉微擰,明眸凝視蘇云,樣子不像是為了岔開螃蟹話題而說謊。
半響后,東方貞兒持槍上馬,果脆颯爽道:“你是陣師就找個方向,我先去整頓兵馬。”
說罷,還順手將侄子姬少瑯拎到馬后方坐著,瀟灑離去。
這個禁地,修為雖然會被限制在化蘊境之下,但不代表無法調用靈氣,現如今蘇云作為眾人中唯一的修仙者,自然要擔當起帶頭的作用。
蘇云學自師傅的袖中乾坤,衣袖一甩,甩出一柄飛劍抬腳站了上去,靈氣逼熱將身上的衣服烘干,隨后直上百里高空。
但也只能到百里,因為再高就上不去了,飛到差不多后就能明顯察覺到天上似乎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這薄膜位于百里之上,限制著修士強行突破。
蘇云沒有固執強求突破禁地的限制,而開始
低頭觀察起地貌來,只有飛到空中才能發現沙海的壯闊。
沒過一會,三百青鸞鐵騎就已經整頓完畢,列陣等待在蘇云下方,姬少瑯抬頭凝望,呢喃一句:“修仙之人,果真與眾不凡。”
語氣包含著落寞和期望兩種矛盾的情緒,東方貞兒聽聞轉過身,回眸瞧向摟著自己腰肢就坐的小外甥:“皇族男子不可修煉仙道,你不要亂想。”
姬少瑯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大夏皇朝的男子龍裔受到天道限制,歷來無法修煉仙道,只因為他們體內都含有人道龍氣,若強行修煉靈氣入體必遭反噬,輕則龍氣盡散毀滅根基,重則身死。
眼中神光漸斂,姬少瑯忽然道:“那小姨為何不修仙,你可沒有這個限制。”
東方貞兒頓了頓,握住銀槍的手稍微一緊,抬眸望向御劍凌空的蘇云:“我不想和姐姐一樣,那樣子太空虛了。”
聞言后,姬少瑯有點出神:“其實我始終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神仙,也不相信能有超越洞虛的長生之人。”
東方貞兒點頭說道:“要不待會你問問他,可見過真神仙,洞虛之后可有長生法?”
姬少瑯搖了搖頭,悠悠道:
“即便有又如何?作為大夏皇子,我應該做的是讓大夏繁榮昌盛,使百姓安居樂業,并且爭取掃滅蠻夷兩地,從此大陸一片清平。如此百年之后,也算有意義的走過一遭,而不是成為修仙道上一顆不起眼的砂礫,沉在這茫茫大海之中。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故人,長生?在我看來那不過是癡想而已,新火試新茶,詩酒趁還需年華!”
豪言壯語須臾間,姬少瑯身內龍氣逐發濃郁,此是立志,也算證道。
蘇云勘透小片陣法御劍歸來,開始給眾人講道:“這海域內有小石山和大石山,分列天干地煞諸多陣眼,又暗蘊五行之理,我估摸著在其他地方還有不少類似小陣,而它們既主殺伐也主迷魂,但無一不指向某個方向。”
說著,蘇云抬起手指指向西方。
東方貞兒略微琢磨了下蘇云的話,疑惑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水往西流氣往東流嗎,我們還往西走豈不是遲早被淹。”
“看是這么看。”蘇云御劍到迷糊的兩姨甥旁,給她們解釋道:“陣法玄妙不能只以眼觀,這陣法貼合卦象,只有一條生路在西方,反觀往東方走便是死路一條。”
東方貞兒抿了抿嘴,很不滿這個和外甥差不多大小伙對自己說話的眼神,那對斜視的劍眸就好像在對她說著:這將軍看上去怎么笨笨的。
姬少瑯聽蘇云的話,點了點頭:“小姨,我們應當相信孤舟兄的判斷,開拔吧。”
蘇云輕笑了聲御劍而行,擺了擺手:“我御劍快,可以往前探路。”
“開拔!”
隨著東方貞兒的一聲令下,青鸞鐵騎三三為伍,有條不絮地跟在御劍蘇云半里后。
同一片空間,不同的海域方位內。
撲通撲通兩道水聲,風韻的少婦聲音繼而響起:“哎呀,怎么這里這么多水?”
接著有男子聲音:“我也不知道啊。”
風韻少婦沒好氣地扭了扭衣裙的水:“宗主,你怎么不接我一手?”
“平時不好好修煉,自己反應慢怪我?”被喚作宗主的女聲上句打趣,后句突然清冷:“你看什么?給我到石頭后面蹲著去!”
“嘿嘿,是。”男子笑了兩聲,到小石山后頭面壁去了。
—————————
這世間青山灼灼,星光杳杳。
空中入場令光閃爍,一手執無字書冊,穿著儒服長衫佩戴白龍面具的男子徐徐落下,男子年三十六,看上去卻還和二十六七的人差不多年輕,面吞溫文爾雅,深邃的雙眸帶著一股妖異的神采。
長發如錦緞束在身后,腰后倒別一柄直刀,長三尺三,刀柄流紋竹葉十分素雅,目視西北方,長長一嘆:“上官玉合,裴皖,蘇青山啊蘇青山,你死后紅顏都快保不住咯。”
接而又望向東北方,繼續說道:“大夏楚王和東方貞兒,嘖嘖,還有這年僅十七歲的歸靈九境陣師,不對劍骨劍心,這人應該還是個天生練劍的好胚子,有趣有趣,柳舟月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說罷,落水單腳輕點。
轟——
齊膝深的水被蹦出半圓空洞,足見水底白沙,儒士身影化作鷹隼在千丈汪洋上,拉出一線碧海漣漪。
禁地不同外界,沒有罡風,只是汪洋廣闊,景色還無別樣,于云霄上前行九百多丈的蘇云有些枯燥,盤膝坐在拍賣會上拍下的‘無名大寶劍’上,大寶劍是把寬劍,能擺下兩個大屁股。
蘇云無聊順起別在腰間的水葫蘆,里頭打滿了醉春堂的老糟燒,入口烈,灼心神。
然而就在抬首喝酒的瞬間,余光一瞟,蘇云‘噗’地將濁酒噴出。
蘇云:w(o)w
遠方數十丈外汪洋盡頭,駭然出現一團萬仞高的水球,水球有水汽和一些凝聚的冰晶遮掩,若從遠處看估計只能瞧到一片白茫茫,蘇云從劍身站起,單手橫在眉前,仰視起來。
下方鐵騎奔襲水花蕩漾,起初她們還在疑惑前方帶路的修士為何忽然站起身來,剛想詢問,正好突破遮掩的水汽,神工天造的景色也出現在她們眼簾。
就連在戰場廝殺,疊過百米京觀,見慣大場面的東方貞兒此時明眸也難免顯出驚艷之色。
“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水球?”
“這完全不符合國子監教導的世間法則論證啊。”
“這是要我們進去嗎?”
停在水球前的鐵騎女兵議論紛紛,巡視一番后的蘇云從云巔徐徐落下。
“這可奇了。”姬少瑯坐在東方貞兒背后,手抱著小姨美人腰,見蘇云落下說道:“雖然事先有向接近過此地的修士打聽,但他們的形吞遠沒有如今親眼所見震撼。”
“這水球應該是在最近才變大的,聚水陣法會將四周的水慢慢聚攏,之前進入的修士也應該很少能闖進這里,估計只是在外面的汪洋淺灘尋藥盜寶。”蘇云將飛行大寶劍收回到袖中乾坤,跟姬少瑯解說道。
東方貞兒覺得蘇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作為一個凡人看到如此壯觀難免心生恐懼,看著腳下的水已經快淹過馬腿,她眼神微動:“所以說,現在我們應該怎么辦。”
蘇云偏頭望著笨笨的東方貞兒,示意道:“進去。”
“進去,直接沖進去?”東方貞兒質疑道:“這一攤水球,我們進去和在外面被淹死有什么區別?”
蘇云轉過頭來,瞧向這個穿著颯爽,長得英姿艷麗的女將軍,就是眼神一副這個女將軍是真不太聰明的意味:
“雖然不理解里面的情況,但我用靈識感應過,里面應該不是一團水而是內有乾坤才對,但如果貿然進入,沒準還真會被困住水中。”
見蘇云都這么說,東方貞兒只好抿抿嘴,把又想說的話堵了回去,明眸仍不忘瞪著蘇云,想著這外甥找的修士真是……嗯,怎么說好呢?
那看不起人的眼神,壞死了。
這時候,一直呆在小姨身后的姬少瑯也算明白了蘇云的打算,開口道:“這么說來,孤舟兄有法子帶我們進去。”
你帶我來不就是干這個的?
“當然。”蘇云對姬少瑯點點頭,負手對著大水球道:“就是現在破陣進去比較晚了,要進去可能就得用點不常規的手段。”
“將軍,能否接你長槍一用?”
東方貞兒雖然覺得這小滑頭輕薄過自己,還一臉瞧不起人的嘴臉很可恨,但還是相信修仙之人的本事,著靴長腿輕勾馬側,紅袍蕩漾,長腿粉肉綿綿,無疑讓在場的姬少瑯和蘇云心中都翻起波瀾,這腿實在……
啪——
蘇云接過銀槍,銀槍一丈三尺七寸,落手沉重,用的木桿應當是萬年的沉金木,槍鋒銳利,寒光流連龍紋,內含靈蘊,應該是一位著名煉器師打造而成,某種意義上已經算得上歸靈境的神兵,讓予修仙者使用也是可以的。
“好槍!
”蘇云贊嘆一手,右手滑動至槍尾,隨后左腳輕點水面,橫飛十丈高,隨后回拉一下對著水球,靈氣灌滿槍頭。
腦中浮現出一些回憶。
[那時候,拘龍山山內的時間約莫過去三月。
嗆地一聲,綠卷劍氣冠絕半里,蘇云瞧著手中劍,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不錯,這劍法你算是全部學完了”山巔一襲白衣絕塵秀麗,岳侜兒斜躺在蒲臺上,圣潔的面吞上軟唇微勾,笑意傾人國。
蘇云轉身向著師傅持禮一躬:“還得感謝師傅的教導。”
然而下一刻,岳侜兒柔荑從軟糯的腿畔收回,饒有興致點了點前方擺在地面的果盤,對蘇云教訓道:“桀驁不馴是綠卷的劍意,但人可不能學這點。”
明白師傅動作的蘇云,收起綠卷劍,屁顛屁顛跑到果盤前拿起一柑子,盤膝坐在師傅身前,孝順地給師傅剝了起來,柑子肥甜,開皮一瞬香氣四射,將柑子剝開后遞了過去。
奈何師傅懶得手也不抬,只微微張開不點而赤的絳唇,牙齒皓白,香舌粉嫩,呵氣芳香,岳侜兒擺出‘欲擒故縱’的誘惑姿態。
“師傅,你這樣呆下去不怕胖嗎?”蘇云純直男的拉下一瓣柑子,放到師傅唇邊:“嘶,疼啊。”
岳侜兒聽著徒兒的話,報復性咬了咬徒兒的手指,隨即很是嚴肅的撐起身體,衣訣飄飄,胸前酥軟的玉碗抖了抖,日光西斜在衣服背后,這一瞬間似乎有了形狀。
即便是正經如圣人的蘇云,也難免咽下一抹口水,癡癡的含住被岳侜兒咬下一半的柑子。
“哼。”只是被徒兒氣到的師傅,面如冰霜:“這么說,你是在嫌棄為師胖了?”
蘇云狂甩頭,師傅哪里胖了,光照下隔著衣服看,朦朦朧朧間簡直……賽似娘親!
為什么是娘親,因為在蘇云心中,娘親的面吞和身材都是最完美,最無暇的,毫無疑問師傅如今已經很接近這個地位了。
但岳侜兒可不管那么多,叉起盈盈一握的柳腰,袖中乾坤一甩,砰叮哐當大堆兵器落到地面上,氣著說道:“既然劍學得差不多了,也該學些其他的了,接著跟我學,學不會不準吃飯。”
蘇云發現師傅是在動真格的,臉色微慌:“哈?”
“別想耍小聰明,辟谷丹也不許吃。”
“唉~”]
泡沫年歲,距離那一日的美好時光已經過去挺久。
空中的蘇云睜開劍眸,眼光灼熱,左手輕輕撫在槍身中央,能肉眼可見槍身在輕起顫抖,一時間汪洋水面無風潮涌,天上無云卻有雷聲滾滾,周遭似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蘇云持槍當空,沐浴在風中,衣衫隨之飄蕩,如同仙人臨世。
“風波槍!”
東方貞兒望著眼前這一槍之勢,內心大為震撼。
姬少瑯不曾修仙,也不怎么習武,不懂得發生了什么,只出口問向美麗小姨:“什么風波槍?”
“風波槍,原是前朝大虞江湖之槍,后經名將楊素改良,傳入軍中成為戰場殺器,曾經創下了一槍敵一城的強悍戰績。”東方貞兒道:“槍法以挑、插、刺為煉,但此槍卻走另一套路子,為掃和刮,所過之處,風波皆定無不皈服。”
能在后世仙人手里看到失傳的槍法,東方貞兒怎么不能震撼,這要是能讓他將這套陣法教給自己,以后還怕那什么……
念及此處,東方貞兒兩腿一緊,騎在馬背上的溝壑忍不住磨蹭,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那邊在說,這邊蘇云的動作可不曾停下。
風波槍是武道槍法,但并非不能用在仙人手上,某種意義來說,仙武戰斗之術是相同的。
“開!”一聲長喝從蘇云口中喊出,傳遍軍中。
風波止,蘇云手握槍尾,弓身往前一掃,全身衣袍猛然蹦緊,高空一聲聲炸響,所過之處割裂空氣,偌大的水球硬生生被撕開通道,通道很長有數十丈之寬,而且水球紋理也沒有隨著變化,十分平整,就好像通道根本不能存在一樣。
嗖嗖——
落在水面上的蘇云臉色漲紅,明顯是使出風波槍后有些透支,但沒敢耽誤時間,將銀槍送還給東方貞兒后,催促道:“快進去吧,風波裂開的口子持續不了多久。”
偷偷磨馬背的東方貞兒也回過神來,只是英氣的臉頰多了一抹不好描述的復雜,也沒搭理‘玷污’過自己的小滑頭,向全青鸞鐵騎下令,進入水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