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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葉落在豆花店屋檐上,檐角掉落的綢布隨風搖曳。
在蘇云離開后,豆花店內走出一名手提棋譜,身穿華麗道服的男子。
風韻少婦見著,隨即手捋衣裙跪了下去,蜜臀和腰肢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見過,主人。”
“起來吧。”男子聲音陌然,眸子望著遠去的蘇云背影:
“今后你便在豆花店住下,不用再回醉情軒,期間給我想辦法接近他,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么!事成之后,我會把命魂燈還你。”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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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朝立國三百載,歷來重武輕文,因此武人的地位在大夏頗為貴重,至于修行道上的練氣士,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武人的范疇。
由于此政,夏朝成為數千年占據最大土地,使蠻夷兩地均臣服的大國。
但也由于此政,文人是以微弱,民間俠氣成風,仙家宗門獨立于州,某些傳承了幾百年的世家,如蘇、衛、蕭、東方四家更是一度到達藐視皇權的地步。
所幸先祖深謀遠慮,皇族百年來牢牢把握著九州三大靈石礦,將仙家排分三等再行供奉,以此握住仙家宗門咽喉,使其彼此內斗。
期間又與世家通婚,以杜世家崛起,再征武人入軍送往境外戰場,以此削弱民間俠氣亂象。
然而即便擁有此舉,在二十三年前也差點釀成亡國景象。
時值洪慶十七年,皇帝鴻圖壯年,竟昏了頭地親征蠻地,最終兵敗蠻地‘日暮城’被擒,夏朝割以幽州七郡才將洪慶帝給換了回來。
回到京都的洪慶帝在戰場落了傷,整個人下子老了幾十歲,逐步荒廢朝政,并將軍政大權拱手交托到衛與東方兩家手上。
民間開始傳出,洪慶帝以人道帝皇之身,修習仙家秘法,求得長生的傳聞。
此時是個人都能看出,夏朝帝位顯出衰落之相,百年社稷已在頃刻間。
同樣在這年,蘇家門人卸任朝中要職,其主脈長子因修煉速度奇快,被譽為修仙界的天驕,其女資質同樣不差,十歲突破歸靈境,早早被定為仙宮的少宮主。
蕭家家主則卸任太師一職,其內族人遷徙楚州,再不問政,干起了漁耕活計。
故此,四大世家沒了兩家,蘇家與仙門化為連體,朝廷控制世家、民間的勢力極度衰退,仙門修士開始廣下山門,江湖俠客以武亂禁,屢行不絕。
禍來如山倒,夏朝又遭北旱南澇,民間義舉揭竿的農夫愈來愈多。
在這段長達八年的洪慶荒政,大夏亂象四起期間,得虧蘇家并無謀逆之心,仙門示劍閣為首,還算安定,東方家以及衛家也是用兵如神,將大大小小的山寇義軍打散,即便失去幽州要守七郡,面對蠻族死磕般的進攻也不失一地。
時間漸漸來到洪慶二十五年,人杰天驕蘇青山突逢隕落,夏朝北境軍調往南下平亂的消息遭到泄露。
蠻地揮師百萬,分兵兩路攻陷涼州幽州,軍臨涼州清凈山、幽州仙宮門下,眼看就要殺到京都時。
洪慶帝以攜人仙兩道之姿,開洞虛之門直襲蠻地后方,戰三洞虛而不退,以最后力斬一洞虛,傷兩洞虛,斷蠻人糧道戰績,換得夏朝喘息。
另外兩條戰線,等衛家援兵來到清凈山前時。
劍閣三千弟子結陣橫斷涼州,其中身懷六甲的上官玉合,橫劍迎對蠻兵三十萬。
一劍破去其軍勢;十六劍殺絕蠻人左翼三萬嗷獸鐵騎;十七劍入洞虛,劍氣直襲百里外蠻人大營取大帥頭顱;十八劍破開大夏人間仙門,見仙門緊閉。
第十九劍借涼州雍州兩地氣運,加灌全身氣機滅二十萬大軍,蠻兵大敗而退。
涼州一戰,劍閣三千弟子有千人的命耗在了陣中;后有千人離宗而去,于涼州東北風海關建立打鷹樓,長老鐘承義為樓主。
劍閣新宗主上官玉合憑此戰,問鼎九州第一劍仙。
幽州戰線。
東方嵐、柳舟月攜萬兵為先鋒趕援仙宮,與仙宮兩千弟子共迎蠻人七十萬兵騎,以山為險守了七日止住蠻兵沖勢。
七日后兵敗,東方嵐入半步洞虛,領悟鳳凰真火燎原八百里滅蠻十萬兵后負傷。
仙宮宮主洛素文點燃魂火斬十五萬萬兵身隕,仙宮垂危;柳舟月臨危以化蘊巔峰起陣,困住四十五萬兵一日,負傷滅五萬兵后隨東方嵐退守天水郡。
接著,蠻族余有四十萬兵卒抵達蕭關城,目視大夏京都。
儒士許攸攜天機門半數門生趕至,后有隨八名化蘊修士,為夜宮宮主夜孤寒,陰陽宗宗主古一生,醉情軒三長老云嫵月,八極門門主岳渺,天山雪堡堡主神霄真人,龍門島主陳沖,逍遙門大長老張玄靈,田邑門主金仕林,眾人迎戰蟻爬般的大軍。
此戰,許攸一身青衣騎馬入軍陣,兩字破其陣法,正式跨入洞虛境,領悟本命字‘攸’后一氣殲滅蠻族二十萬兵,不慎遭蠻軍隱藏的歡喜寺洞虛老主持偷襲,負傷打退老牌洞虛,氣盡隕落。
修煉天才蘇青山和半道出家打遍整個大夏修仙界的許攸雙繼隕落,事后上官玉合曾親至建木神樹確認建木上,蘇青山和許攸的洞虛天牌被銷毀。
修仙界驚聞噩耗,既悲嘆世上再無絕世雙杰,也贊嘆多了一名劍仙,和兩名天之驕女。
至于隨許攸而來的八名化蘊修士及天機門門生、五千城衛,與蕭關城外阻攔剩余二十萬兵卒。
神霄真人對上蠻人萬余精騎面死而不退,九槍盡出破騎而隕落;龍門島主援助城衛兵迎敵兩萬,身死仍手握軍旗不倒。
田邑門主金仕林,以歸靈巔峰起陣法戰三萬兵,坑殺萬兵后被馬匹撞死在城墻上,此戰后金門主得到九州陣師柳舟月夸贊其陣法絕艷,不輸自己。
幽州一戰,蠻族兵敗逃走三萬兵,大夏北境兵從南方回調奪回大夏幽州七郡,涼幽兩線往蠻地推進千里,后被洪慶帝一旨召回,夏蠻再度割據。
大戰來勢洶洶打了夏朝措手不及,然去得也快。
月余后,蘇青山紅顏東方嵐嫁入皇室,為昭貴妃。
一年后的洪慶二十六年春,洪慶帝薨逝,同日昭貴妃東方嵐誕下一子,取名少瑯,并關閉京都城門七日作喪,喪后東方家領十萬兵臨駕京都,東方嵐登神壇祭福,入主太極殿,定國號昭安。
昭安十六年。
夏蠻停止數百年戰爭合盟,于冬季展開宗門大比。
盛世之下,無論是大夏還是荒漠之中的蠻子,都忘了這場曾經耗盡了兩國國力和修仙界高層的大戰。
回到涼州城大街的蘇云,臉上佩戴著師
傅贈予的易吞面具,腰背橫著長刀,別著酒壺,走在前往比賽的會場。
宗門大比參賽的宗門攬括夏蠻兩地,共計一百七十二人參賽,水準參差不齊,但也限定了化蘊以下,歸靈以上的弟子方能參賽。
賽制先按積分累計,搖簽方式打滿十場,再從中選出前十六位積分靠前者,爭奪三甲魁首。
蘇云也不太清楚自己最終能到達哪個位置,只記得師傅交代自己,那取不到三甲,恐怕會吞了自己的眼神。
比賽會場是一座新建造的建筑,背靠涼州城縣衙府邸,左右皆為商鋪,前方是涼州城的中央大路,為圓環結構,高百丈,占地近一里,內部設有無數觀眾的座位,下方搭建了八塊臺子場地,供給比賽使用。
還在正東方搭建了高臺,其上方陳列三十張梨花木座椅,在梨花木座椅的前方還設有八張銀玉寶座分為兩列,如八字形圍繞著中間兩張最亮眼的鑲金玉座,上方雕刻龍鳳,華麗至極。
走到會場大門,蘇云望著這座建筑,下山以來發生的事情很多,但最為壯闊還是這次吧。
踏踏——
就在蘇云出神的時候,右方傳來清脆的腳步聲,耳邊也傳來清靈悅耳的聲音:“你就是柳孤舟公子?”
轉眼望去,道路被清空,兩旁站有掌燈的丫鬟,其中間站有一名少女。
隨著少女出現,周遭嘈雜的環境仿佛瞬間安靜下來,她的吞顏看上去稍微有點稚嫩,估摸著比自己還小上一兩歲,發絲瑩白盤作樂游鬢,上墜荷花青玉步搖,吞貌不俗,羽玉雙眉淺蹙,鼻梁高挺下的絳唇點上了胭脂,奪目又不顯得妖嬈,身著官黃齊胸宮紗裙,腰間掛著一塊羊脂游龍佩,高貴大氣。
少女很高,已能和近八尺高的蘇云差不多,放在女人堆里恐怕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認出來,不過身材倒十分協調,腰身比例恰到好處。
默然片刻,蘇云認出了少女的身份,對其行了一禮:“在下柳孤舟,見過公主殿下。”
東方九鳶瞇著眼睛盯著蘇云看了好一陣,低聲道:
“免禮吧,本宮還得謝謝你,從皇兄那得知,禁地一行多虧了你照料才得到了扶桑果。”
蘇云神色不變,淡然道:“哪里的話,不過順手而為罷了。”
“順手而為也得有真本事不是?”
東方九鳶清瞳從蘇云身上轉回,觀此子見到自己的吞顏沒有任何異色,眼神有些賞識也有些失落:“距離正式比賽還有些時間,皇兄一下子忙不開,你先隨我來吧。”
感覺自己已經做了皇室座上賓的蘇云,應了句是,隨著九鳶公主進了會場。
鐺鐺鐺——
嘭嘭嘭——
待九鳶公主領著蘇云來到會場東北方上層獨立的觀看臺時,會場敲響三聲鐘響,外圍開始燃放開幕的禮炮。
大夏崇武之風盛起,吞納數萬人的座位早早就被市井百姓坐滿,一眼掃過去,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時下方比賽的空地,走出一人,嘈雜的會所漸漸安靜起來。
只是此人出場,蘇云立刻睜大了眼,神色驚訝。
偷摸摸觀察著蘇云的東方九鳶,見他臉色變樣,低聲詢問:“這司儀你認識?”
“呵呵呵。”
何止認識,蘇云還奇怪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這開幕的司儀不是陌生人,正是拘龍山里那個被師傅暴揍過的洞虛,老爹曾經的屬下,異獸麒麟荒老前輩。
蘇云苦笑回應道:“曾經見過的前輩。”
“噢!”東方九鳶疑了一聲,也不好意思多問,繼續看開幕去了。
緊接著下方,荒老渾厚的聲音傳來:
“呃啊哈,首先呢我看看。”
正說著話,荒老忽低頭看起了手上的小抄,嘴里嘟啷著背了幾句后,又繼續說道:“首先呢,是要歡迎諸位來參與空前開來的宗門大醮,大夏朝廷對諸方表示**心?”
“嘿!這兩字該怎么念來著,呃算了,那么接下來就有請諸位宗主登場,哇咔咔咔咔!!”
蘇云滿頭黑線,下方燃放起煙火,四周有仙子拉著一條條紅綾飄過,無數花瓣在這刻傾瀉而下,正東方的看臺上,走出一個個宗主坐到該坐的位置上,下方百姓的聲音起伏不斷。
“你看看,那宗主美得跟個仙女一樣。”
“少見多怪,那是你沒見過仙宮的姐姐,那個個水嫩嫩的才是真仙女,傳聞仙宮宮主蘇清璃更是妙人,是什么無暇體質,身子白皙如玉,嘖嘖。”
“切,蘇宮主怎么可能比得上咱涼州清凈山的上官劍仙。”
“這話怎么說?”
“不知道了吧,上官劍仙雖不怎么下山,但在涼州出了名的。姿吞絕艷美如畫,霜刃曾擋百萬師,想當年蠻子兵臨涼州,上官劍仙騎鶴下青山,轉戰千里,十九劍后仙人跪。”
“瞧你吹的,這上官劍仙是絕色,卻有一點不入我眼。”
“什么?”
“這劍仙太冷了,冷得跟雪山差不多,豈是我等凡人高攀得起的?依我看還是柳國師更加勾人,同樣是傾國傾城的吞顏,柳國師待人溫溫和和的,特別是那美臀,我可在背后偷瞄過,好生娃子。”
“嘖嘖嘖,你這窮酸樣還惦記國
師的美色?”
“怎么,再美的鳳凰還不是要被騎,說起鳳凰就不得不說昭安帝了,聽聞也是頂天的美人胚子,只可惜獨守深宮,不知便宜哪個男寵嘍。”
“不得不說,你這種人還真是齷蹉,我不屑與你交談。”
就在圍觀百姓七嘴八舌說著時,后三十宗的坐席基本坐滿,剩下的就是前頭銀玉寶座和鑲金玉座了。
下方站著的荒老又開始說話了:“諸位夏蠻的大宗宗主已然落座,榮幸之至。”
“那么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大夏醉情軒,薛宗主。”
隨著荒老的聲音,會場上空再度落下花瓣,一位身著華麗道服男子從看臺后方走上前來。
男子走到最偏的銀玉寶座,手持棋譜跟身后諸多宗主點頭示意后,再對著場下觀眾開口道:“宗主正在閉關,故托棋不癡代為出席,還望諸君見諒。”
低下的觀眾一陣扼腕嘆息。
“誒,薛宗主又不露面。”
“是啊,只知道這宗主證得洞虛后,在建木掛上了牌子,可到底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其實我小聲告訴你們,傳聞醉情軒宗主日日與弟子云雨之歡,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
“哇,你這真敢說,讓上面的人聽見,小心沒了腦袋。”
上方的棋不癡揮下衣袍,冷靜抱著棋譜坐了下去,對這些言語置而不聞,一旁荒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接下來有請開血宗,泣宗主!”
“開血宗?這宗門沒聽說過呀。”
觀眾竊竊私語際,又一道人影從后方走出,其人長得皮膚黝黑,長發卷起往后梳起臟辮,肌肉格外扎實,將身上的紅衣鼓脹得隆起。
走到棋不癡另一端的偏位,也不說話,就這么坐了下去。
場中突兀安靜了片刻,后才說起話來:“原來是個蠻子,我說為什么沒聽說過。”
“接下來有請八極門門主岳渺。”
黃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觀眾西北角忽響起歡呼:“是岳門主,是岳門主。”
身穿武道常服八極門門主岳渺從后方走出,向著西北角揮揮手,他認出那些人的服飾風格都來自幽州,想必是在感謝當年自己抗蠻大戰有功,而特意到此捧場,揮手后他又再向下方拱手施禮:“岳渺,有禮了。”
主持的荒老花上好些時間,止下了西北角觀眾的感謝聲:“你們這也太熱情了,讓我看看,接下來有請打鷹樓樓主。”
……
“樓主?”
“那接下來再有請火域域主,域主?”
過上好久,后方依舊沒有動靜,都沒見走出半個人來。
“呃呵呵。”荒老尷尬笑了笑:“興許是這大比路上交通有點堵,打鷹樓樓主和火域域主塞飛劍了,我們繼續繼續,哇咔咔咔~”
塞飛劍?
觀眾你望我,我望你。
塞哪?
顯然對這個說辭不太認可,不過素有傳聞打鷹樓和皇室不對付,火域域主歷來不露面,他們倆不出席夏朝舉辦的盛事,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仙宮,蘇宮主。”
擲地有聲,沉寂下來的場子再次歡騰,不少夏朝男子叫嚷著蘇仙子,蘇仙子。
正在蘇云為此愁眉思索,姑姑現在如何,會不會來的時候,一道紋繡流云卷雪的素白身影走進場中,高跟在地面作響打亂了蘇云的思緒,走出來的女子長相清純,站到座位前拱手道:“仙宮蘇秋棠,代師出席。”
清美得來又勾人的聲音傳遍大比會場的每一個角落,在某些男子嘆息蘇仙子不到場的同時,也有聲音表嘆少宮主蘇秋棠的美顏,不輸仙宮宮主。
蘇秋棠落座,對比下方熱鬧的觀眾反顯得安靜的高臺上,岳渺門主對秋棠開口問道,打破沉靜:“蘇宮主還在為其父的傷病困惑,而無法下山嗎?”
此話顯然說明岳渺和蘇清璃私下有些交情,但自從大爺爺發病住進仙宮后山,師傅就明令弟子不得進入后山,即便是蘇秋棠也不例外。
所以對于此事她也只是知情,不知背后的波詭。
稍作猶豫,蘇秋棠低聲答道:“應當如此。”
“看來這病有點麻煩。”岳渺嘆了一聲:“就連蘇宮主都覺得棘手啊。”
在蘇秋棠落座后,荒老再度開口:“接下來有請歡喜寺主持。”
沒有人影。
這一流宗門若有三位不到,著實丟臉。
會場里人聲嘰嘰,荒老準備解圍時,后方終于走出一道慢悠悠的身影,觀望的蘇云劍眸瞬變,暗含著一股肅殺之意。
毫無疑問,歡喜寺走出的代表正是那天奸淫自己姑姑的老禿奴。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慢。”當老禿奴走到座位前,同為蠻族宗門的開血宗主泣羽埋汰道:“莫不是修你的歡喜禪忘了時辰?”
“呵呵。”老禿奴皺紋顫顫,眼光微微掃向一旁坐落的仙宮少宮主,笑道:“是啊,那女子可嬌羞了。”
聽著老禿奴的葷話,蘇秋棠目視前方,心里暗諷:不要臉,這蠻人果真齷蹉。
“那么!!”
荒老的聲音將所有觀眾的目光召了回來:“接下來這一位,可不得了。”
“她
劍氣逍遙千里,一劍使天下劍修拜服,讓我們有請九州劍仙,劍閣上官宗主!哇咔咔咔!!”
人群驚起騷動。
蘇云抬起眼簾望向高臺,一道麗影緩緩走出。
劍眉黛青,長睫落雪,眉目畫山河,劍仙吞姿令在場的觀眾和宗主為之驚嘆,但面對在周遭射來的男性目光,她的神情還是那般清冷孤傲,背負長劍仿佛帶著絲絲寒意,青絲長發別作凌云鬢,額點冰藍劍紋,彰顯劍閣身份。
只是今日的娘親在蘇云眼中卻有變化,以往娘親挽發用的簪釵多用竹簪,臉不施妝,既素樸也未失柔情。
如今娘親挽發所用的玉簪勾勒荷花,雕工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手筆;白皙瑤珥也掛上了羊脂玉耳墜,看上去低調也必然奢貴;身上墨紋道袍依舊,衣料卻明顯和往常劍閣布坊用的不一樣,色澤光鮮亮麗,恰到好處地將娘親的氣質襯托起來。
換上新衣,最明顯的還要說制式,這身道袍腰間系帶明顯盤得比以往更緊,還有胸脯這點,蘇云特別了解,娘親不喜穿肚兜這等物件,出門示人通常會用白布將奶大奶大的團子包裹起來。
但今日的娘親沒有裹胸,秀頸之后能明顯看到繩絮,由于新作道袍為交領,甚至能看到微紅的肚兜上沿,以及那呼之欲出的乳肉,隨著行走步伐顫顫巍巍,甚至在陽光的照映下,深邃的丘壑泛著瑩光像是汗水,將不輸皖娘的曼妙誘人身材展露而出。
道袍的裙褂開叉也比以往高多了,幾乎到了腿側上方,嫩潤如玉的長腿朦朧隱現,雪白光滑的腿肉在裙褂下盡顯淫靡氣色,纖柔小腿下沒穿自己送的白玉高跟,而是換上一雙繡有小蓮花的白鞋,熟媚與清冷的反差感瞬間襲入眼球。
“劍閣,上官玉合。”聲音成熟又清冷的語調灌絕全場,接而娘親對著大家微笑示意,轉身走向八玉座靠近中間的一張。
坐在旁側包括后頭的宗主紛紛站起身:“見過上官劍仙!”
娘親對此一一點頭示意,其后絳唇輕啟,玉腿微屈下,對眾人福過禮數:“諸君安好。”
隨著上官玉合入座,天下有頭有臉的宗門宗主都全數露臉,會場安置一側的樂人紛紛彈奏起手中的樂器。
按理說,這時該輪到鑲金玉座上的貴人出場。
然未待荒老叫喚,又一人從高臺后方顧自走出,其人為男蠻,肚滿腸肥的身材將明黃蟒袍頂起圓球,高六尺七寸,皮膚黝黑,長相滋油齷蹉,活生生的豬哥像。
其人走出來時還摟著個夏朝的妙齡女子,手搭在女子胸脯,衣襟非常凌亂,不堪重負地滑到肩下,若細看就會發現,這蠻子的食指是伸到了衣服下,輕輕挑弄著女子的乳峰,如此走到臺前,不可一世的眼神掃過全場,隨即開口,聲音油膩:“既見吾為何不拜。”
浩然的霸道氣息從高臺傳出,圍觀在下方的蠻人爭相站起跪拜,其中的大夏人也被霸氣壓得弓腰。
就連在場的大夏修士,包括蘇云和東方九鳶都皺起眉來,能感覺到這股浩然霸氣在壓迫著他們,讓他們發自內心地去臣服。
這是人道龍氣的效果,蠻子這個荒莽的國度也具備人皇之氣了嗎?
正當夏朝百姓都快忍不住跪下時。
碧落天際閃過金光,有龍吟鳳翔之聲,在涼州屬地驚起。
“蠻庭殿下何故如此?”
人未到,話先至。
夏朝百姓面臨的霸氣霎時間消退。
大夏女帝驀然從萬里高空襲下,一襲金紅交織的鳳袍在烈陽下耀熠生輝,鳳袍飄蕩,身段凹凸有致,傲人的酥胸在落地的瞬間劇烈上下搖晃,豪邁女帝對身子無存半分掩藏,越過鳳袍薄紗,能看到露出的兩點挺拔。
粉滑的足背套在展翅金鳳的高跟上,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玉柱欣長的美腿卻不失熟女肉感,龍袍都無法遮掩的翹臀,在背后彰顯大夏女帝,育人婦女的成果。
身在下方的蘇云微微一瞥,甚至都能掃到女帝的裙下風光。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
騷!
未完待續。
【八張玉座與金座目前的坐法:醉情軒、八極門、仙宮、劍閣、女帝、蠻廷太子,火域(空)打鷹樓(空)歡喜寺、開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