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內褲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克拉克醒來的時候, 躺在一個黑暗的治療艙里,治療射線寸寸掃過他身體。
他竭盡全力,把治療艙門推開一條縫隙。
孤獨堡壘, 他認出來了,這個位置,他應該是躺在了自己的氪星飛船里。
而穿著作戰服的少年, 就坐在自己正對面。
背對著氪星飛船, 面向攤開的無限法典。
一邊抽煙,一邊一頁頁地看。
那些全是克拉克在尋找薩沙的時候, 留下來的記錄和囈語。
厚厚一本法典,滿滿當當, 全是他對薩沙的愛意和思念。
他一時覺得羞赧至極, 用力把艙門撐高了一點, 想喊薩沙名字。
但又想起, 薩沙未必還記得他教過的那些氪星語了。
他應該是看不懂的。
就又躺了下來,艙門半開著, 指尖隔著空氣, 慢慢地撫摸著少年的背影。
一個小機器人掃描過堡壘主人的狀態, 跑過去戳小金毛屁股。
薩沙淡淡地:“醒了。”
他就丟了煙頭,走過來。神情倒是沒多大變化。
只是他剛剛坐著的地方,腳邊全是熄滅的煙頭,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又抽了多少。
克拉克下意識想說不要抽煙,抽煙對身體不好。
可是當從戰斗中脫離, 那些在生死之際, 將他們瘋狂燃燒的心聲和愛語, 就似乎又冷卻下來了。
他又想起薩沙說過, 這輩子再也不會跟他在一起的決定,藍眸黯淡下來,只怔怔地看著薩沙,不說話。
薩沙別開臉。
薩沙:“我這幾天都在這。有什么事就叫我。”
啪,把治療艙的門關嚴了。
……
克拉克就天天躺在治療艙里,等著薩沙偶爾晃過來,好讓自己多看一眼。
再度過量使用的強化劑,讓他瀕臨爆發邊緣,全身包括表皮的細胞組織,都被破壞殆盡了,于是,人間之神看起來像個脫皮的人形。
治療艙上方有一個導管瓶,瓶子上寫著“exsa291(氪星ver.)”,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修復氪星細胞的東西。
但一周以后,他終于能從治療艙里爬出來時,在鏡子里看見,自己的身體,總算又出現了屬于氪星人皮膚的肉色。
就是看起來很丑,像是脫毛沒脫干凈的狗子。
男人赤裸著軀體,在孤獨堡壘內慢慢地尋覓。
那個藥物讓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又變成了一個小嬰兒,那些伴隨他一生的超級聽力和透視能力,正在重新從他的身體內部生長起來,為他所掌握。
所以目前為止,他沒辦法用耳朵捕捉到薩沙的心跳了,只能一個一個房間找。
整個堡壘找了一圈,沒看見人。
克拉克從研究室走出來,失望地回到正中央的房間。
結果一低頭。
難怪他沒找到。
薩沙不知道從哪拖了張床墊,卷著毯子,就睡在那艘氪星飛船的下方,小肚子起起伏伏的。
他慢慢俯跪下來,近乎虔誠地凝視著少年,再輕輕摩挲那張雪白的小臉蛋。
這是他潔白無瑕的愛人,是即便他墜落深淵也不曾離開的奇跡。
哪怕今生他再也不被允許靠近,只要能這樣望著他,男人心里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人類與氪星人相差懸殊的壽命,那股幸福就變成了痛苦與艱澀。
薩沙想要結束他們之間的一切,他可以親手把少年送走,哪怕從此只是遠遠地注視他,他也能心滿意足;
可是當薩沙徹底走完這一生,他又該如何面對再也沒有重逢希望的別離呢?
男人緩慢地撫觸著少年漂亮的淡金頭發,長長的眼睫和精巧的鼻尖。
指尖劃過花瓣一樣柔嫩的唇瓣,他就跟受了蠱惑似的,慢慢低頭下去,靠近那雙浸透了薔薇花汁似的的嘴唇。
薩沙還在閉眼熟睡著,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
但他在距離那雙唇還有幾厘米的時候,驀地停住了。
不。
他不能再從薩沙這里偷些什么了。
無論是一個吻,還是他貪戀的溫暖和光芒,從那次他們分手起,其實就再也與他無關。
也許在不遠的未來,當薩沙終于從他們之間刻骨的感情解脫出來,真正邁向新生活的時候,也許就會有另一個人,一邊摩挲著他漂亮的小酒窩,一邊細細品嘗他軟甜的唇舌了。
光是這樣想象,他都覺得胸口像炸開了一枚氪石炸彈,疼痛讓克拉克無法自抑地渾身顫抖起來。
薩沙的臉,還是靜靜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還是閉著眼,面朝男人,只是雙唇慢慢分開了一些,露出里頭濕紅的小舌尖來。
克拉克是真受不了這種蠱惑。
他又忍不住湊近下去,感覺薩沙的鼻息都撫在了自己臉上。
不,克拉克,你不能。
拉奧寬恕我,寬恕我這個想要含住那朵薔薇花的罪人。
拉奧懲罰我,懲罰我生生世世不能再與他靠近——
他最終堪堪收住,把飽含欲望和渴求的吻,落在了少年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