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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公孫晏小心的伸出手指,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冥蝶就燃起一團青色鬼火!
再等他想動,只覺得身體中的某一處猛地一疼,仿佛有一只手生生控制住了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頭頂一片黑影壓來!慕西昭趁他不備高高躍起,用盡全力的一劍斬落!那張被陰霾覆蓋的臉上咧著怪異的邪笑,宛如惡魔!
“小心?!眲饴湎碌膭x那,一直冷眼旁觀的蕭奕白搶身而入,掌下聚集起靈光,瞬間將暴走的慕西昭擊退,又一把拉住公孫晏迅速退開。
離開他十步以外,身體方才有了知覺,公孫晏詫異的看著他,這才注意到他手上微小的動作。
他用指甲摳破了掌心,但是流出來的血是詭異的黑色。
“你也是是藥人!”蕭奕白有些詫異,聽到這話,公孫晏搶上前,一把掀開他的衣領。
果然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試藥留下的痕跡,筋脈黑紫爆出!
公孫晏這才再度審視這個人,他在瞬間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確實和那個逃走的靈音族有幾分相似。
“呵……”慕西昭咧嘴一笑,已經是和剛才判若兩人。
他是藥人沒錯,在被蕭千夜奪走軍閣主的位置之后,高總督一度對他失去了耐心,他隨手就把他扔進了縛王水獄,成了一名毫無尊嚴的試藥人,曾經那轉瞬即逝的輝煌再也不復存在,他才剛剛結識的所謂朋友也瞬間對他避之不及,他不知道自己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多久,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從那種閻王殿里活著出來。
在某一日試藥之后,他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改變,高總督聞訊而來,又把他撿了回去。
他的體格比之前強壯了不少,速度力量都明顯提升,只是在受到刺激之時血管會爆出,如果無法掌握這種度,他就可能被自己的情緒生生弄死。
他逼迫著自己學會沉穩,收斂了所有的鋒芒,或許是這樣的行為引起了高總督的賞識,他破例又給自己安排了職位,讓他輔佐幾個侄子,分管禁軍各大分部。
“這哪里是個藥人,分明就是個毒人!永生術果然另有蹊蹺,我要把他帶回風魔?!惫珜O晏一蹙眉,冥蝶聽到指引,重新撲起翅膀,這一次蝴蝶飛過的路徑灑下淡淡的銀粉,眼見著毒血不再起作用,慕西昭當機立斷拽住高敬平,將自身速度提至最大!
高敬平被他拽的呼吸困難,但也意識到眼前的兩人是風魔,他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好任由慕西昭提著往回趕。
冥蝶緊追不舍,蕭奕白卻忽然攔下了公孫晏的腳步,示意他稍等一會。
“不能讓他跑了!”公孫晏著急不已,蕭奕白卻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掌下風神微動,載起兩人騰空而起,躲到了半空中遠遠張望。
兩人一路逃到了平水郡,再三確認沒人追上來之后,慕西昭才駭然松手,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死灰般難看,掐著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東西卡在了喉嚨上。
高敬平也終于能喘口氣,他瞪了一眼看起來半死不活的慕西昭,忽然一腳就踹了上去,罵道:“早就說了你是個廢物!遇到風魔只會逃,逃都逃不好,別擺出一副死樣趕緊跟我回去!”
慕西昭趴在地上,臉色青筋暴起,眼珠赫然翻白。
“走啊,真晦氣!”高敬平用力吐了口痰,想把他拽起來。
“放、放手……”他勉強吐出幾個字,厭煩的甩開那只手。
“你!你敢這么和我說話?”本就心情大壞的高敬平氣的跳起,他抬起腳猛踹,口里還在喋喋不休的罵著,“就是個荒地里撿來的野人,沒有叔叔你什么也不是,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誰才是主子誰才是奴才!”
他在這一刻電一樣的出手扣住了高敬平的喉嚨,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直接拎起來重重的摔進了泥土里!
“沒有高總督,你什么也不是。”他惡狠狠的把剛才那句話還給了高敬平,想也不想一腳踩在他臉上,一點點用力,將那張他早就厭惡到骨子里的臉一點點踩進塵埃,“高隊長,你是風魔殺的。”
“你、你想干什么?”高敬平終于意識到這個瘋子的真實意圖,然而緊接著,慕西昭雙手緊握著長劍,想也不想朝他背心刺進去!
“哈哈!哈哈哈哈……”他發出泄憤的笑聲,再抬手,拔劍,再次刺入!
血噴灑而出,他瘋狂的連續刺了幾十劍,終于面色一沉,僵在了原地。
隨后,慕西昭冷靜的站起來,也沒有處理地上的尸體,徑直走向旁邊的小村莊,村民見他滿身是血,紛紛退遠不敢靠近。
然而他只是隨便找了一口井,打了桶井水沖去自己身上的血跡,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
被風神掩藏在半空中的兩人互換了神色,蕭奕白掌下寒風再起,將兩人送回了北岸城。
“這個人……不能久留。”公孫晏別過臉,認真的提醒蕭奕白,“遲早有一天,蕭千夜要栽在他手上?!?
蕭奕白點點頭,冷靜地回答:“等北岸城事情結束,讓其他風魔來處理他的事,他背后是高成川,如果你我冒然出手,恐怕會驚動禁軍……甚至皇室高層?!?
“他肯定是要把高敬平的死推在風魔身上的。”公孫晏搓了搓手,小心的藏好細刀,瞬間又恢復成那副頑固子弟的模樣,“算了,風魔也不差這一件命案了,黃昏快到了,準備一下,我們要去海市蜃樓了。”
“嗯?!笔掁劝椎难壑袇s是始終沒有任何光芒,只是機械一般隨口應付了一句。
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公孫晏索性也不打擾他,“我先回去換件衣服,你要不就在海邊等著吧,巨鰲應該馬上就要靠岸了?!遍恳赖囊範a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