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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很明顯了,他只是想坐船,還不想給錢。
莫奇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罵娘,而手里的動作,絲毫不敢懈怠。
過了一會兒,一陣困頓來襲,莫奇眼睛又開始打架了。
在某一個眼睛閉合的瞬間,船上又多了一個人影,這次這個人身穿白袍,一身飄逸之姿,看起來比那黑衣人年輕一些,也俊朗一點。
這次這個人的出現,遠沒有第一個人來時那么震撼,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甚至在心里隱隱覺得,這船上還不夠熱鬧,還能多載幾個人。
但他下一刻就發現這個人出現后帶來的巨大變化,無論他怎么使勁劃動船槳,船都一動不動。他又怕船掉下去,于是仍然不停搖動船槳。
“要不你來給船費吧。”莫奇望著那白袍人說。
對于掙錢,莫奇從來不放棄任何希望。即使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樣兩個舉手之間就可以滅掉自己小命的人,他也不會退縮。
那兩個客人顯然是較上勁了,哪有功夫理會他。
那白袍人手中掐了一個訣,天空中立刻風云變幻,黑云涌動,形成一個巨大漩渦,黑云中,有閃電轟鳴,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蜘蛛網,撕扯變形,猶如白色魔鬼,露出猙獰的面容。m.
白袍人一指那黑袍人眉心,黑袍人的眉心立刻驚現一道白色印記,若有若無。
黑袍人面露懼色,對方這神通實在讓他頭疼,剛才他就是被這術法所傷。
普通的雷電之術再怎么強大,自己全力施為,總能應對一二,可這家伙除了全面轟擊之外,還有一個定點攻擊,那個白色印記所在的地方,就是雷電必然轟擊的一點。
無論你怎么躲避,這一點總是逃不掉;無論你施展何種神通術法去阻擋,那一點總能毫不講理地鉆進來,給你來個一擊重創。
“你要怎么才能放過我?”黑袍人語聲響亮,可那語氣怎么聽都有求饒的味道。
“很簡單,你只要把那地箭交出來就行?!卑着廴送O率种惺┱股裢ㄐg法的動作,漠然地說道,仿佛,你越求饒,我就越吃定你。
不提這地箭還好,一聽地箭二字,黑袍人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寶貝他也是剛從別人那里搶來,放在自己手里還沒捂熱呢,白袍人就追上來了。
他是左試右試,不知道怎么用,所以發揮不出這法寶的威力來。不是說這東西毀天滅地嗎?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就這么菜。
“你要你拿去。”黑袍人怒極,把手一揚,手中一道白光直逼白袍人面門而去。
白袍人大驚失色,盡管那黑袍人無可奈何之下,把那地箭當飛鏢一樣扔出來,畢竟是天材地寶,現世必然自帶雷霆萬鈞之勢。
白袍人立刻就感覺到除箭尖所帶來的靈力之外,方圓幾丈的范圍內都挾帶著風雷之聲,似有摧枯拉朽之力沖擊而來。
白袍人感覺不能硬抗,立刻掐一個訣,施展瞬移之法,逃了開去。
那地箭就那么呼嘯而過,打在——莫奇的身上,并扎進了他體內。
不用說,莫奇立刻就是一個爆體而亡的結局,黑袍人搖了搖頭,似乎為自己誤傷他人表示遺憾,長嘆一聲,破空而去。
莫奇身體如斷線的風箏,從萬丈高空飄然下落。
白袍人也搖了搖頭,他也知道莫奇已經沒救了,他在考慮,要不要給他留個全尸,就這么任由他掉落的話,必然摔成一攤爛泥。
忽然之間,他隱隱感覺哪里不對勁,那地箭怎么會沒入他身體消失了呢?正常情況下不應該穿體而過嗎?
而且,即使不摔得粉身碎骨,他也不會有全尸啊,他不應該是爆體而亡嗎?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家伙在半空中還在撕心裂肺地嚎叫呢,那哀嚎聲隨下落的身形劃破夜空,綿綿不絕,那凄厲哀絕,覆蓋了幾萬里的天空,讓普天下的人都不覺膽戰心驚,可他不應該死得透透的了嗎?
帶著這些疑問,白袍人施展身形,一掠之間已來到莫奇身前,把手一伸,抓住他衣袍,像抓小雞一般,把他提在手里,緩緩落地之后,把他放在地上。
然后,就那么靜靜地等著,等他死透,他再想辦法把那地箭弄出來。
然而,莫奇始終哀嚎著,在地上滿地打滾,可卻就是沒有要落氣的意思。
白袍人皺了皺眉頭,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送他一程?
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非只要把他體內的法寶逼出來,或許他還能活,即使是死,也不會死得這么痛苦吧。
想到這里,白袍人上前抓住莫奇的一個肩膀,讓他無法動彈,只是不停抖動而已,另一只手點在他的眉心,注入神識……
神識在莫奇體內一圈一圈的搜索,可他怎么也找不到地箭的影子了。
就這么消化了?餓得有那么厲害嗎?
吃什么不好,連法寶都吃。
可轉念一想,莫非這是他的一場造化?
罷了罷了,就幫他完成這場造化吧,也許,只要注入自己的靈力,壓制住他體內殘存的法寶靈力,他就能活下去。
于是,下一刻,霧氣與光氣流轉中,那白袍人輸出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流入莫奇體內,他體內那股原本橫沖直撞無情肆掠的力量漸漸平息下來。
沒有了身體上的痛苦,莫奇反而漸漸陷入了昏迷。
模糊中,他嗅到淡淡的清香,還有一只柔若無骨卻又充滿力量的手抵在自己胸口上,一股暖流涌入身體,融進骨子里,融進靈魂中。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那白袍人挺得比一般人高的胸,讓他產生了一個錯覺……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個夢。
清晨的微風拂面而過,有一絲涼意入體,莫奇不覺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猛然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船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昨晚做了一個好長好奇怪的夢,船都飛到了空中,還有一個白袍人,一個黑袍人,而且自己還被什么東西射傷了。
那撕心裂肺、刮骨剜心的痛苦,夢得跟真的一樣,想起來還心有余悸,幸虧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才會做這樣滑稽的夢。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莫哥,你怎么到河邊了呀,你不是說到我家來叫我嗎?你是不是不想帶我一起去???”
隨著那聲音由遠而近,金蛋挎著行李包袱,一路小跑到了河岸邊上。
他慶幸自己沒有一直在家等,一大早就主動出擊,去了莫奇家,結果發現莫奇居然走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追到河邊來。
莫奇看了看四周,這才驚奇地發現,船這時候在河上隨水漂流,而此刻竟然恰好就漂到自己平常擺渡的地方。
自己劃了大半夜的船,竟然還在原地轉圈。不可能啊,這河流又不是圓的。
他有一些恍惚,感覺昨夜發生的一切,似乎又不是做夢。
來不及去想其中蹊蹺,莫奇干咳了一聲:“我怎么可能不想帶你去嘛?如果不帶你去,我昨晚連夜就走了,還用等到現在?我只是一時忘記了我們在哪里碰頭嘛,我記得我好像說的是在船上等你來的?!?
幸好此時船正好漂到岸邊了,不然恐怕再怎么圓,都沒法圓回來了。
這一系列張口就來的胡話,金蛋居然信了,很認真地糾正他:“不是,你說的是你到我家來找我?!辈萆臒o上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