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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笙聽到陳曦的聲音，她癡呆一般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光，指著陳曦道：“你這個妖女。我本該是皇后，我吳家本該權傾天下，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妖女搶了本該屬于我的風光。”

“不，我不服，我要嫁給攝政王，我要奪回我的榮光，我要站在萬人之上，享受所有人的敬仰！”

看著吳笙這副癲狂樣子，陳曦問管教嬤嬤：“她這是瘋了？”還想嫁給攝政王，她怎么不去吃屁？

嬤嬤們一人死死扯住吳笙一根胳膊，恭敬道：“稟報皇上，吳采女這陣子每天都說靖國公世子是皇上，她是皇后，他們吳家是永不降爵的國公等等，總之胡言亂語好似瘋了一般。”

“只是她腦子雖然好似有病，但行為卻很知道自保，餿飯臟物她都不吃，見了腌臜物也知道皺眉，因此奴婢以為吳采女應該只是有些妄想，卻并未瘋狂。”

陳曦笑笑，估計也不是什么妄想，說不定吳笙腦子里時不時出現前世的事情而已。

這就更好了，有對比才有痛苦，不是嗎？

陳曦將食盒打開，沖吳笙招招手，像招呼一個小狗一般笑道：“你若是活夠了，就吃了這些酒菜，自會讓你痛痛快快去死。”

“若是怕死，就像現在一樣活著，反正宮里也不缺你這口飯。”

吳笙氣得要再次大罵，卻被嬤嬤的鐵手掌左右各開弓給了十個巴掌，打得她兩腮發腫，嘴里冒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從進宮，她每天就處于被折磨狀態，就如當初原主受到的虐待一般。

陳曦想想也怪沒意思的，擺擺手：“算了，放她一條生路吧。若是她今天不死，就隨便找個窮鄉僻壤的老鰥夫將她嫁過去吧。”

陳曦自認已經夠仁慈了，畢竟當初原主被迫給粗俗男人當小妾，受到多重屈辱。而現在，她只是讓吳笙嫁給老鰥夫而已，這可是正妻呢。

不過如陳曦所料，吳笙最終選擇了自殺。

吳笙再不甘，也知道這天下早就大變，她也不會再有任何翻身機會。尤其見到陳曦那越發姣好無比的面容和強大的氣場，她知道就算自己最美貌時候，也不可能勾/搭到攝政王的。

她在夢里夢到的那些，事實證明不過就是假的。

吳笙夜夜夢見自己一步一步踩著許多人的性命登上了皇后寶座，曾經是假皇子的陳曦最后成了炮灰，被她狠狠踩在腳底下。

可事實卻是陳曦成了女帝，她卻連世家女的身份都沒有保住，反而落了一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如果沒有那個夢，吳笙可能還會茍活，可見識過高高在上的風光，哪里還能忍受嫁給一個老鰥夫？

于是，吳笙選擇了自殺，也只能自殺。

陳曦并不在乎吳笙這一條狗命，她轉身便去了嫦娥夫人那里。

嫦娥夫人雖然也是粗茶淡飯并且還要勞作，但好歹她身份在那里，并沒有日日受到虐待，只不過是被嬤嬤們每天言語侮辱而已。

只是嫦娥夫人過慣了榮華富貴生活，如今的生活和死也差不多了。尤其現在五官殘缺，她連喊苦喊淚的能力都沒有。

陳曦見到嫦娥夫人的那一刻，還當自己眼花了，因為實在沒認出這個披頭散發的老嫗是當年艷冠后宮的夫人。

嫦娥夫人見到陳曦的那一刻，見到她一身明黃色的黃袍，眼瞇了一下，有些被閃到了。

嫦娥夫人實在沒想到，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女兒竟然真的成了皇帝。攝政王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為什么還能容忍她成為皇帝？

想不通，嫦娥夫人便不再想了，她已經不敢奢望成為皇后、太后，她只要能過上正常日子便可以。

嫦娥夫人含著眼淚撲到在陳曦腳下，她知道怕了，她想求女兒原諒她。她雖然沒有心，也并不覺得當初所作所為對于女兒來說有多苛刻，可她只能跪下來求饒。

陳曦望著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人，忍不住搖搖頭。這個女人出身卑賤，所以該低頭的時候她比誰都能軟下身段。

她若真的只是不會當母親，陳曦也不會苛求，可她前世所做的事情實在比吳笙還要惡劣。

這個女人的心卻自始至終都是黑的，哪怕面對親生女兒，都沒有釋放過一絲的善意。

陳曦冷冷道：“既然知錯了，那就贖罪吧。”

嫦娥夫人含著眼淚抬頭仰望著陳曦，想知道怎么贖罪，她受了那么多罪，還不夠贖罪嗎？

陳曦笑了，眼里一片涼意，語氣卻云淡風清：“去死吧。”

嫦娥夫人愣了片刻，她沒想到這個曾經軟弱無比的女兒竟然讓她去死！

既然不能好好活著，嫦娥夫人也不再跪著哭泣了，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塵土，臉上帶著譏諷，好像在說你殺死親生母親，你配為皇帝嗎？你就不怕天下人的唾沫星子？

陳曦嘲諷道：“朕乃百姓公認的救苦救難觀音菩薩，他們怎么會罵朕呢？而且誰說是朕殺死你的，你死了丈夫思念成疾，非要自殺追隨，這也能怪到朕的頭上？”

嫦娥夫人徹底呆住。權勢面前翻云覆雨，她死了確實翻不出什么水花，這點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哪怕再不甘心，嫦娥夫人也知道她非死不可了。現在老老實實死了，還能得一個好名聲，葬入妃陵。若她再賴著不死，估計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送走了這些惡心人的玩意兒，陳曦決定拋棄過往從頭開始。

十月初十這一日，雙帝大婚，舉國歡慶。

夫妻二人卻在洞房花燭夜之前去了西南角樓，在這里親手燃放了數支煙花，為兩人共同的新生慶祝。

雙帝治理天下，三年時間便讓天下煥發新顏，呈現海晏河清局面。

而陳曦也很喜歡活菩薩這一稱號，她也盡力讓自己做到了這一點。

陳曦在全國設立了醫科學院，從一開始只招收百名學生由她親自教導，到后來每年招收千名，再后來這些早期學成之人到各道各府各城傳播知識，讓醫學有了跨時代的進步，也挽救了更多人的性命。

這還只是表面上的好處，而背后實際上是加大了勞動力的使用期，也就相當于人口利用率大大增加，生產力自然而然有了長足進步。

而伏言成為陳曦背后的男人，不論任何時候都力挺陳曦，哪怕她的一些想法突破了百官的想象，但伏言依舊認為陳曦一定是對的。

夫妻攜手創造盛世，也創造了愛情神話，因此被記入史冊，成為后世人最常被念在嘴邊的明君雙圣。

陳曦再次醒來，看到布置簡陋的房間，聽到遠處有大喇叭的聲音在播放著《東方紅》，哪怕沒有接受原主記憶，她也知道大概是什么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