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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入殮師最新章節(jié)!
就在天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之時,多日未見的方金烏卻突然給她帶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
“成珂不是殺人兇手。”
“怎么會?”天黑十分吃驚。
“警/方做了dna比對,最終判定遺留在死者指甲里的血漬并不屬于成珂。”方金烏挑眉,“你猜,真正的兇手是誰?”
聽他話中的意思……天黑一驚:“難道,警/方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兇手?”
方金烏肯定道:“沒錯。兇手就是陳茹的妹妹——陳珠。還記得她臉上的血痕嗎?”
天黑點頭。
方金烏道:“有關陳太太的死亡真相,其實成珂只對你說了一半。案發(fā)時,陳太太的確是與人發(fā)生爭執(zhí),然后在與對方推搡的過程中撞到了壁燈。但那個人并非成珂,而是陳珠。案發(fā)當天,陳太太接到孔雀的電話,得知陳珠在月亮酒吧和人斗酒。她趕到月亮酒吧想要帶走陳珠,但是遭到拒絕。于是,她們在大廳爭吵起來,隨后被成珂勸阻。成珂將她們領到頂層無人區(qū)……陳太太在盛怒之下,給了陳珠一耳光,指甲劃破她的臉頰。之后,被酒精麻痹的陳珠情緒失控,發(fā)力推了陳太太,這才釀成慘案。”
“所以,在死者指甲里發(fā)現(xiàn)的生物遺留物其實來自于陳珠?”天黑看向方金烏,“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方金烏緩緩道:“因為就在剛剛,陳珠投案自首了。”
事到如今,天黑不知道該說成珂傻呢?還是自作聰明?竟然糊涂到去給妹妹頂罪?!好在,陳珠良心未泯,也不枉成珂白疼她一場。
現(xiàn)在想來,當初招魂,難怪陳太太什么也不肯說。
看來,疼愛陳珠的不止成珂一人。
“還有一件事,恐怕你想不到。”方金烏開口,“據(jù)陳珠交代,陳茹的死另有隱情。”
天黑追問:“什么隱情?”似乎解開一環(huán)還有一環(huán)。
“陳茹未婚先孕,當時已經超過五個月,陳太太給了她一包墮/胎的藥。吃完,她血流不止。當天陳國強恰好出差在外,所以她就向陳太太求救。但是陳太太無動于衷,將家門反鎖,然后開車去學校,提前接了陳珠一起到商場購物。等她們逛完歸來,陳茹早已沒了呼吸。雖然,陳太太偽裝的很好,但聰明的陳珠還是發(fā)現(xiàn)了端倪——她在角落里找到了被人為剪斷的電話線。后來,陳珠找陳太太對質……正是這件事導致了她們母女關系的破裂,同時也讓一向聽話的陳珠起了叛逆之心。”
聽完方金烏所說,天黑大為震驚。她沒有想到,陳茹的死竟然還暗含著這樣一段陰謀。
只是不明白陳太太這樣做的理由是什么?同樣是丈夫前妻遺留下來的孩子,可是面對陳珠卻如親生女兒一般疼愛,即使最后被她所傷,死后仍然無怨無悔替她包庇一切罪責。
偏偏就是這樣一位心中有愛的母親,她信奉神靈,堅信人干了壞事死后一定會下地獄,可是轉臉又能不作聲響就將陳茹置于死地。
天黑想:其中原由大概只有陳太太自己最清楚。
離開前,方金烏告訴天黑:“陳國強已經出面,給成珂辦理了保釋。”
***
沒想到,轉眼成珂就出現(xiàn)在天黑的公寓。
冬日晝短夜長,加之下雨,就連天色也比平常黑的早一點。
下班歸來的天黑打開房門。她將帶有水氣的雨傘插到一旁的舊花瓶中,然后將包掛到架子上,彎腰脫了鞋,忽然發(fā)現(xiàn)地板上多了一雙帆布鞋,藍白相間的顏色,在鞋頭位置還有一大塊紅色油漆。
她馬上想到了成珂。
這雙鞋子當初被她送給了成珂。
客廳里光線很暗,她“吧嗒”一聲摁亮頂燈。
正對窗的位置赫然坐了一個人。
面對突兀出現(xiàn)在家中的不速之客,盡管她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時還是嚇了一跳。
由于被寬大的沙發(fā)椅背遮擋,一時分辨不出來人的身份。天黑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是你嗎?成珂。”
終于,椅背動了動。
靜寂里,有人輕輕“噓”了一聲——“你聽,下雨了。我竟然睡了這么久。”
聽見熟悉的嗓音,天黑頓時松了口氣,她走上前去。
那人亦離座起身,面對天黑——正是多日不見的成珂。
“你怎么過來了?”天黑淡淡道。
“我來還你鑰匙。”成珂示意她看向茶幾。
其上放著一把嶄新的鑰匙。
當初,就是因為這把鑰匙,天黑才無端被卷進月亮酒吧的兇殺案中。
大約是都想到了此處,兩人一時無話。
最后,還是天黑先打破沉默:“什么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等你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見成珂倚在窗邊,目不轉睛,看窗外的落雨,天黑問了句:“你很喜歡下雨嗎?”
她“恩”了聲:“很喜歡。因為下雨的時候我可以打傘,把傘沿打得很低很低,低到誰也看不見我的臉,還有我臉上的……”
雖然她沒有說完,但天黑知道她要說的是什么。
成珂終于收起低落的情緒,她轉過身,面對天黑:“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走了。”
天黑有些意外:“去哪里?”
“很遠很遠的地方。”成珂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靜,她看著天黑,“我今天其實是來向你告別。同時,還欠你一句——對不起。無論是石塔湖車禍,還是我繼母的死,沒能對你說實話,我很抱歉。”
這件事,天黑其實已經釋懷。如今既然將話說開,自然也沒有什么好別扭的,所以,她給了成珂一個溫暖的笑:“我明白,你也有苦衷。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不。”成珂搖頭,“過去的從沒有過去。”
面對天黑不解的目光,她露出一抹苦笑:“你一定覺得我死而復生是偶然,對不對?但事實根本不是那樣。如果我說,我的復生從頭至尾都是一場交易,你會相信嗎?”
交易?天黑微微蹙起眉頭,上次聽說這兩個字是在什么時候?
“原本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基督顯靈,是神賜。所以復生后,我滿心歡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孔雀,請她幫我從錦繡家園偷出陳茹的十字架。”
成珂回憶:當時,孔雀是以看望陳太太為借口登門拜訪,然后趁其不注意,潛入陳茹的臥室,偷走了那條放在書柜的十字架。沒想到這一幕恰好被放學回家的陳珠撞見,這才有了后來阿珠大鬧月亮酒吧并以此要挾孔雀的事。
“生前,我曾日日對著這副十字架做禱告。我堅信是神聽見了我的禱告,才會賦予我新生。直到石塔湖車禍……”成珂有些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大家解釋,又或者從何說起。我害怕你們知道真相后,會覺得我瘋了。”
天黑追問:“石塔湖車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內心幾度掙扎,成珂終于做了決定。她緩緩開口:“你知道塔隆嗎?”
天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什么?”
“有傳說,塔隆是侍奉惡神的奴仆,正如他名字所隱喻的——鷹的爪。沒有人知道他從哪里來?是誰?活了多久?他不受空間約束,自由穿梭于陰陽兩界,以收割亡魂精/魄為目的,只與將死或已死的人做交易。穿黑袍,臉上爬滿皺紋,眼睛渾濁,瞳孔全白,而他最具代表性的一個特征就是……”
天黑的眉頭蹙的更深了:“骷髏手。他有一只骷髏的手。”
成珂:“看來,你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