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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被天黑甩開。
在她轉(zhuǎn)身逃離時,方金烏閉了閉眼,上前一把打橫將她抱起,然后不顧她的掙扎和路人側(cè)目,邁開大步向停車場走去。
將她塞進車里,不由分說綁上安全帶,他對司機道了句:“開車。”
仿佛離弦的箭,車子急馳而去。
“停車!我要下車!”天黑鬧將起來。
司機看了眼倒視鏡。
方金烏道:“不用管她,開你的車。”
聽他這樣說,天黑一口氣堵到嗓子眼:“方金烏,你再不放我下車,我告你綁架!”
“我看,真正搞錯的人是你!”方金烏陰沉著臉,“要不要回頭看一下?綁架你的人就在后面那輛車上。”
依言,天黑回頭看去,一輛四驅(qū)大越野正不緊不慢跟著他們,打眼一瞧,開車那個——除了令望舒還能有誰。
見天黑看他,此刻,令望舒更是得瑟的向她揮了揮手。
忍不住翻個白眼,天黑收回視線,一路生著悶氣,可到底不再提下車的事。沒一會他們來到一處俱樂部。
到門前,天黑說什么也不肯進去。
方金烏冷聲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答案嗎?怎么,臨門一腳反而放棄了?”
天黑這才不情不愿隨他進入一間包廂。
兩人坐下沒一會,包廂門就被推開,令望舒手提一只皮箱出現(xiàn)在視野里。
將箱子“啪”一聲放到桌上:“,終于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一面說著,令望舒一面打開皮箱,從內(nèi)取出一團紅色絲絨布包裹的東西來。
待絲絨布褪去,里頭赫然露出一尊金質(zhì)佛龕來。
天黑瞪大雙眼,簡直難以置信,“這,這……”這不是先前她在博物館展廳看到的那尊被某某人無償捐贈的佛龕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你偷了它?”
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下一秒就聽令望舒道;“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不是我偷了它,而是我們一起偷了它。見者有份,你說是不是啊,方太陽?”
方金烏不置可否。
天黑的心瞬間墜到谷底,誰能告訴她,到底惹上了怎樣的大麻煩?
“好了,現(xiàn)在該輪到你來做了。”令望舒將手中佛龕推向方金烏。
接過他遞來的東西,方金烏先是里外檢視了一番,然后摸到鎏金底座,不知道觸動了哪里,那底座中央竟然自動打開,他伸手入內(nèi)探了探,過不了多時竟掏出一塊造型奇特的石頭來。
而此刻,令望舒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折疊匕首,他姿態(tài)優(yōu)雅打開折疊刀,對著天黑忽然道了聲:“sorry……”
然后,在她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他抓過她的手。
“啊……”天黑痛呼一聲,食指指尖已經(jīng)就被匕首劃破。
她掙扎,奈何令望舒并不放手,不僅不放手,反而從她割破的指間硬生生擠出三滴血來。
天黑看著那血落到先前那塊造型奇特的石頭上。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石頭好象突然有了生命,隨著血液的不斷滲透,原本平淡無奇的石頭一下泛起五彩的光。直至血液凝固,那五色光芒才漸漸熄滅。
令望舒終于放開她的手:“很好,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祖母石。”
不過眨眼之間,那塊紅色絲絨布就被蓋到到石頭上,令望舒以迅雷之勢一把卷起紅布,連同石頭塞進自己懷中。“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佛龕。
方金烏遲了一步,他收回手,臉龐陷在陰影里,看不出表情:“記住你們的承諾!”他緩緩?fù)鲁鲞@幾個字。
令望舒避重就輕:“你的意思,我會代為轉(zhuǎn)達給k先生。”走至包廂門前,他忽然回身,笑,不懷好意道,“今天跟你合作,我非常愉快。所以,免費送你一句忠告:你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了,你的女人似乎并不相信你!這樣的你,突然讓我覺得好失敗。”
話落,他轉(zhuǎn)身,背向他們,做了一個揮手告別的手勢,然后非常帥氣的打開包廂門離去。
方金烏面色鐵青。
天黑起身:“我該走了。”
“坐下。”方金烏沉聲道,那話中更帶了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天黑完全不鳥他。
行經(jīng)他身邊時,卻被他驟然伸手捉住。
一個趔趄,她跌坐進他的懷中,被他牢牢鎖在膝頭。“誰讓你去博物館的?”他的聲音金屬一般冰冷。
“你放開我!”天黑掙扎。
“回答我,是誰讓你去博物館的?”方金烏的音色又降了幾分。
天黑忽然就來了氣,吼:“沒有人讓我去!是我自己要去的!你滿意了嗎?”
“我不滿意。事到如今,你竟然還當著我的面去維護別的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是那個家伙!是令望舒讓你去的。可是,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他讓你去,你就真的去了嗎?你忘了是誰綁架你?”
天黑反問:“是,他不是好人,可是你呢?你哄我騙我,難道你就是好人?”
方金烏怔了怔,而后深呼吸,他覺得自己簡直有掐死眼前女人的沖動。控制住內(nèi)心的怒火,他盡量放緩語調(diào):“令望舒這個人……很復(fù)雜,他絕非善類。這一整件事也并不是你所看到、想到的那樣簡單。”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告訴我啊。”天黑抓住字眼。
方金烏陡然沉默了:“天黑,真相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我說過,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來做,為什么你就是聽不懂?為什么你寧愿相信別的男人也不愿相信我?”
“你要我拿什么去相信你?你又有什么是值得我相信的?”想到之前在博物館,他竟然都不愿當面承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天黑心中一痛,“你說我寧愿相信別的男人也不相信你,起碼人前,令望舒給了我應(yīng)有的尊重,我是他的女伴,是可以被他正大光明帶到人前的女伴。”
方金烏冷笑一聲:“你當他為什么要接近你?我說他居心叵測,你信嗎?瞧瞧他最后說的那叫什么話?臨走臨走還不忘再挑撥一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你對尊重的定義就是這樣膚淺嗎?”
“我膚淺!我理解有錯!那又怎么樣?許你和別人親親我我,就不許我另結(jié)新歡?”天黑惱羞成怒。
“你!”方金烏深吸一口氣,“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原本就帶著氣,到此時一下爆發(fā),天黑吼:“既然覺得我胡攪蠻纏,不可理喻,那就分手好了。我給你們騰地方,也省的礙了你的眼!”
“你說什么?”方金烏倏地瞇起眼瞼,沉聲道。
偏天黑已經(jīng)氣到糊涂,絲毫沒有察覺出空氣中危險的氣味:“我說分手!從此后,我走我的陽關(guān)道,你和你那位王小姐走你們的獨木橋!”
“砰”一聲——方金烏一腳踹翻身旁的椅子。
天黑嚇了一跳,呆呆看著他打開門,頭也不回走出包廂。
沒一會,就見包廂門又被推開。
以為是方金烏去而復(fù)返,天黑背對著門口,悶聲道:“你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還回來做什么?”
“額……尤小姐,是我。“
天黑轉(zhuǎn)過身,卻原來是秘書小丁。”什么事?”她吸了吸鼻子。
“方先生讓我送你回去。”小丁一面將桌上的佛龕收進皮箱,一面安慰天黑,“您也別怪方先生,他最近……遇到一些事……比較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