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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評詩詞繼續進行。
趙楷讓坐在最后的那位先把寫的詩詞拿出來供大家鑒賞品評,然后依次往前一個一個品評。
華櫸一直坐著沒有說話,因為他對寫詩作詞真的不行,現有的這首詩還是拿別人的來充數,根本沒資格去對人家的詩詞做評判。
所以不想假裝行家,去對人家的詩詞品頭論足。
但與之相反的是,蔡攸、李邦彥、王安中三人卻是非常活躍,每一首詩詞拿出來,三人總會像教師爺一樣輪番評價。
而受到他們評價的人,不管是受到贊揚,還是被評有缺點,全得一副感激的樣子,好像得到他們的點評就能中狀元似的。
終于,那些人的詩詞都品評完了,就只剩下李邦彥、王安中、華櫸、蔡攸四個人的了。
“李浪子,把你寫的詩詞拿出來給大家看看。”趙楷說道。
李邦彥站起來打著哈哈笑道:“在下笨筆拙文,寫不出王爺那樣的絕妙佳句,不過既然王爺讓臣獻丑,那在下也只好厚顏拿出來讓大家一觀,還望各位沒要見笑。”
“大人謙虛了,以大人的文才,定能讓我等受益非淺。”有人吹捧道。
李邦彥笑了笑,把自己寫的一首詩拿起來給大家看。
這是一首寫梅花的詩:
豐神請我易居東,
翦寇無窮骨已銷。
忽嘆描得闌干角,
拜恩曉雨馬蕭蕭。
每揖行李三杯酒,
累月南樓貴且驕。
休更梅花人與景,
蘭房晤語赤蘭橋。
華櫸看完差點沒笑出來,因為他雖然寫詩詞不行,但畢竟也學了這么多年的文,好詩差詩還是分得出來的。
就李邦彥這首詩,狗屁都不是,連差詩都算不上,也虧他有臉拿出來。
“好詩,李大人果然才思過人,佩服。”
“李大人的才名世人亦知,果然名不虛傳。”
“如此好詩,我等有幸能第一時間見到,真是我等的幸事。”
雖然華櫸認為那詩不行,但其他人卻叫好不已,紛紛奉承不已,雖然沒有像吹捧趙楷那樣露骨,但也讓人受不了。
華櫸知道這些人是在拍李邦彥馬屁,只是他心里有點替這些人擔心,因為后面還有王安中和蔡攸呢,現在這么奉承李邦彥,那一會又該怎么吹捧王安中和蔡攸?
“好詩,好詩。”
趙楷輕輕拍著手說道,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強忍著笑出來。
也對,憑趙楷的文才,不可能看不出這是首狗屁不通的詩,只是李邦彥跟他關系好,他不好笑出來。
蔡攸、王安中跟李邦彥也是好友,自然也不能讓他沒面子,也都說好。
“見笑了,見笑了。”
見眾人都說好,李邦彥心里很高興,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一扭頭,發現華櫸什么反應也沒有,李邦彥冷笑一聲,故意問道:“華大人,你覺得下官的詩如何?”
華櫸知道這是李邦彥在挖坑讓他往里跳。
因為趙楷已經說好了,如果他說不好,那就意味著趙楷不懂詩,文才沒有他高,那趙楷還能不恨死他。
所以,他不能往坑里跳。
“大人才華過人,所做之詩“不拘一格”,在下佩服。”華櫸一語雙關說道。
李邦彥見華櫸沒上他的當,笑了笑,又說道:“既然大人也覺得不錯,那請大人也幫下官這首詩配上畫,如何?”
華櫸見這家伙這么不知進退,心里暗自冷笑了一聲,抬眼看著他問道:“你真的要我幫你把詩配上畫?”
“當然,就是不知大人能否肯幫這個忙?”李邦彥陰笑問道。
華櫸笑了笑,說道:“沒問題,既然李大人這么看得起我,那在下又怎么好拒絕。”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都看出兩人是在斗心計,所以都抱著看戲的態度冷眼旁觀著。
李邦彥想把詩放在他桌上,華櫸說道:“別急,先把大家的詩詞都看完吧,不然又要耽擱大家的時間了。”
“也好。”
李邦彥就只是想惡心華櫸,只要他答應作畫就行,所以也不著急。
隨后李邦彥把他寫的另外兩首詞也給大家看了一下,也同樣狗屁不是,但也依舊得到了滿堂喝采。
“華大人,這兩首詞能否也替下官配上畫?”李邦彥得寸進尺的說道。
華櫸非笑非笑的說道:“可以,沒問題。”
“那下官就多謝大人了。”李邦彥一臉惡心的笑著說道。
接下來該看王安中的詩詞了,他一共只寫了兩首詞,而且都是寫梅花的。
第一首:
剪蠟成梅天著意。黃色濃濃,對萼勻裝綴。百和薰肌香旖旎。仙裳應漬薔薇水。
雪徑相逢人半醉。手折低枝,擁髻云爭翠。嗅蕊捻枝無限思。玉真未灑梨花淚。
第二首:
青玉一枝紅類吐。粉頰愁寒,濃與胭脂傅。辨杏猜桃君莫誤。天姿不到風塵處。
云破月來花下住。要伴佳人,弄影參差舞。只有暗香穿繡戶。昭華一曲驚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