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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古畫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六張一模一樣的古畫同時出現，就不是好東西了。

“小王八蛋，拿一大堆贗品給老爺子當陪葬品，你也不怕斷子絕孫。”

呂掌柜仍不服軟，“我家老爺子就喜歡贗品，你管得著嗎，又特么不是給你陪葬。”

他急赤白臉地說這些贗品都是自己花錢買的，哪條法律也沒規定不可以用贗品陪葬。

沈墨伸手一掏，又拿出一大捆畫筆和瓶瓶罐罐的顏料，還有未經研磨的礦石。

“贗品陪葬算你有理，那這些畫畫的筆墨顏料又怎么解釋？”

“我，我爹生前就愛筆…墨…”

“放屁！”

“你爹生前還愛刻假章是吧？”

沈墨“嘭”的一下掏出一大堆李白、杜甫、吳道子等大佬的印章拍在棺材上。

他這一拍下去，整具棺材連帶下面的車都跟著晃了兩晃。

呂掌柜被這動靜嚇得渾身一抽抽，棺材里半坐的尸體歪歪斜斜地晃了一下，仰頭向后栽倒。

“嗙！”

尸體的后腦勺與棺材底兒來了個親密接觸，摔的李老爺子眼皮都睜開了。

“嗬……咳咳咳！”

就聽一連串咳嗽聲從棺材里響起，臉色鐵青的尸體先是伸出兩只手扒住棺材梆，然后慢慢地坐了起來。

“臥槽哇！”

“詐尸！”

捕快心中大駭，抽刀便要去剁，被沈墨伸手攔住。

不是詐尸，是活了。

原來李老爺子當時血氣上涌，被他自己的一口老痰卡的閉過了氣去。

剛才他后腦勺在棺材里重重地磕了一下，竟陰差陽錯地把這口氣倒騰了上來。

只見李老爺子目光茫然地看向周圍，呂掌柜被李老爺子目光掃過的時候，他渾身劇烈顫抖，以為李老爺子借尸還魂來向他索命。

“這是哪兒啊，我不是應該在畫假畫的嗎？”

“哎？”呂輕言懵了。

“小呂，昨天那幅畫賣出去了沒有？”

呂輕言猛地反應了過來，他猛地撲到李老爺子身邊，按住老頭的腦袋就往自己的懷里摟。

老家伙，你說的太多了！

“爹呀！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咱回家。”

周圍的人一臉鄙夷。

這呂輕言，拿大伙兒當傻子逗呢吧。

沈墨揪著呂輕言的后頸領子把他扯到一邊去，心里輕舒了一口氣。

李老爺子醒過來的夠及時呀，要不然這呂輕言死纏爛打的不認罪，還真有些難辦。

最近鐵老蓮和萬紫鱗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讓人后背發涼，有一種讓他睡覺的時候也得睜著一只眼的錯覺。

真擔心大明突然冒出來個護龍山莊、龍組、國安一處什么的神秘組織，把他拉去切片研究了。

沈墨現在抓犯人都開始找借口了，比如剛才的拉糞車藏人，他就說人家車轍太淺，眼下的呂輕言就說他們神情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