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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了剛才的輕視之心,曾宣榮剛剛想站起來招呼老先生請坐,那老先生先一步說,“主人家不必客氣,我看你行動不便,就不用這些虛禮了。”
這下曾宣榮吃驚不小,有點結巴的說,“老先生說什么?”
“主人家受了點傷,不過呢,你的運勢極佳,這點子小傷,不日就會好。”老先生坐在白翠剛搬來的椅子上,撫著胸前的白須。
曾宣榮跟陳氏對視一眼,曾宣榮眼中亮起了光,有些迫不及待的問,“老先生剛才說好耀眼的紅光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反而從風水說起,“我十年前曾在此地路過,當時就發現這里是一處上好的宅院,宜室宜家,最適合居住,今年突然想起再次過來看,發現這里的風水更好了。”
“正是人養宅院,宅院養人,如果說先前的風水是家里能出讀書人,現在已經變成了能出三公九卿。老朽好奇心重,這才不小心道破天機,罪過罪過。”老先生又念了幾聲無量天尊。
陳氏突然發話,“老爺,您跟老先生說話,我和嬤嬤去整頓一桌席面招待。”
“好好好,快去。”曾宣榮一疊聲催促,等陳氏走了,他才問,“我家當真是風水極好?”
“上好的風水宅院,早就被世家大族們占據,但你家的宅院已經算是不錯了,能養人。”老先生捻著手指頭,“剛才在外面看不大清,我只瞧見遠遠的有三團紅光,兩團不相上下,一團小卻生機勃勃,想必是府上有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罷?”
曾宣榮想一拍大腿,對啊,但他硬生生的忍住,“是啊。”
“此子以后富貴功名指日可待啊。”老先生又摸了摸白須,“另外還有兩團紅光,三團紅光都是火命,火上加火,日子一定過的紅紅火火,不論辦什么都順利。”
這種馬屁誰聽了都高興,曾宣榮嘴咧的老開,笑的見牙不見眼。
自從他爹過身后,原本的富貴日子沒有了,曾宣榮只能憋屈的待在偏僻的鄉下,早就憋出一肚子悶氣,想想這人說的以后日子紅火,莫不是他馬上就要考中狀元了?
曾宣榮準備立刻回去看看書房里的書,考試也要準備起來。
“不過嘛,有一樁事情我想說一說。”老先生沉吟,“不知道主人家愿不愿意聽。”
曾宣榮的腦殼立刻從火熱中清醒起來,“不會是我印堂發黑有災禍降臨?”他的口氣帶著一絲嘲諷,下一步是不是要花錢消災?
老先生不以為意,“哪里發黑了?以我看都是胡話!每個人的運勢都有高有底,一時不順轉轉運就好了,真有災禍那些算命的反而不敢說,道破了天際他們是要受罰的。”他又仔細端詳了曾宣榮的臉龐,“主人家運氣極佳,最近做什么都會成功的。但又有一樁,叫物極必反。”
“家宅有一團紅光,生意平順,兩團紅光,仕途興旺,但是有三團紅光嘛......必定有一番龍爭虎斗,直到其中一團紅光落敗被吸收。”
“我觀察紅光的樣子,跟主人家形狀極其相似。想必是脫胎于你,所以特意來提醒,小的紅氣還帶著胎里來的先天之氣,會庇護血緣人,兩團大一些的紅光互相碰撞,會造成損傷,如果不能及時分開,恐怕有些后患。”
曾宣榮鬼使神差的摸著自己扭到的腰,這算不算碰撞?
“至于別的老朽也不能摻和,只能留下這個錦囊,告辭了!”老先生站起來,腳下不見到挪動,就像一朵云一樣飄出去,曾宣榮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經看不到影子。
一秒之后,雄厚的聲音從院子外的墻傳來,“老朽今天有緣上門,做不做就看主人家。”
曾宣榮目瞪口呆,他自信人的腳程絕不會這么快,難道今天真的遇到了有能力的人?他在院子里張望,陳氏從小廚房出來,“老爺,酒菜備好了,老先生人呢?剛剛不是還聽到聲音。”
曾宣榮腦子發懵,“走,走了?”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走哪去了?”
“已經出了院子。”
陳氏連忙追了上去,看了看院子的小門,“老爺,門邊沒腳印。”
難道真是神仙?
曾宣榮直愣愣的倒回去,翻開剛才老先生留下的錦囊,里面寫著八個大字,血脈旁移,不破不立。
作者有話要說: 陳氏:謝邀,演戲還挺好玩的。
第14章
這八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曾宣榮捏著紙張,發現是上好的宣紙,白細綿軟,錦囊也是用的錦緞做成,一般人用不上這樣的東西。
要說騙錢,老先生也沒有要銀子,反而留下錦囊就走,難道真的是上門提醒嗎?
陳氏還在等她回話,他把錦囊往懷里一揣,“沒腳印就沒腳印,咱們今天是遇到高人了。”
“那席面...”
“做好了就吃,多的就送給老二罷。”反正老二也肯定在家。
“是,老爺。”
陳氏帶著白翠和嬤嬤在小廚房忙活,曾宣榮拿著字條翻來覆去的看,始終沒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初三那天,曾宣光上門談事情,他才電光火石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你剛才說什么?”他緊緊扯住曾宣光的手,“再重復一遍?”
曾宣光把手扯回來,暗中道要不是豐年兄弟送的禮物厚重,他才不會上門討這頓罵。現在卻不得不厚著臉皮說,“這不是過年祭祖的時候,豐年看中了幾家的孩子,讓我上門來說合說合嘛。一共看中五個孩子,其中就有你們家的湖庭...”
過繼這么大的孩子,約等于撿現成,曾宣光都擔心自己被一棍子打出去,但一想到那些啟蒙的書冊,外頭買都買不到,他硬下心腸,開始拼命鼓吹起來,“要我說,過繼也有過繼的好處,孩子都大了哪里能不認爹呢?早就記事了,自然知道誰是親爹,等以后有了出息,他還敢不管親爹嘛!再說豐年兄弟讀書還是有一手的,就像撿了個便宜師父,還得盡心盡力。”他一邊鼓吹一邊窺視曾宣榮的神色,有一點不對他就住口。
誰曉得越說曾宣榮越是沉思,聽到最后還不住點頭,似乎他說的很有道理,曾宣光得到鼓舞,吹的越發起勁。
曾宣榮剛才是腦子沒回過勁來,剛才突然想到,不破不立很好理解,血脈旁移,不就是過繼嗎?!他們住的地方也不遠,過繼之后,陳氏也不會整天再跟他拈酸,況且他才三十歲,以后生兒子的機會還多,如果舍棄一個孩子,能夠保住全家平安,豈不是很劃算?
他越想越覺得對,再加上高人說的碰撞,他就是頭天去看了湖庭,然后才摔的跤,祭祖那天被扶了,手氣就臭到不行,一點一滴都是在提示他啊。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問,“豐年兄弟是怎么計劃的?”既然有這種好事,是不是盡快辦好啊?
曾宣光愣愣的說,“他說等確定人選那天再來公布,現在選好五個孩子,讓暫住到他的家里,對外人只說讓他來輔導功課,趁著現在過年大家都清閑....”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那孩子!讓他快點準備起來!”曾宣榮立馬站起來,急的不行,“走,跟我一起去!”他從書房里出來,好懸又差點在門口滑一跤,還是曾宣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幸免于難。
這愈發堅定了他的想法,一臉懵逼正在溫書的曾湖庭就看到親爹和族長站在他面前,疊聲催促他趕緊收拾東西,現在就去他從來沒聽過的地方“輔導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