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S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了殿試那日,兩百人起的很早,天不亮就在宮門外等候,一直到小黃門出現(xiàn)把他們引到紫薇殿,前頭有小黃門帶路,末尾還墜著幾個小太監(jiān)怕他們走散。
因為知道這些人都是封侯拜相的候選人,小黃門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怕得罪他們。
曾湖庭走在第一個,目光微微下垂避免看到不該看的,他不做聲倒是讓小黃門放下?lián)模@次的榜首是個好相處的。
紫薇殿這些年來都是殿試之處,寬大空蕩,足夠容下兩百人,紅木小幾已經(jīng)放好,筆墨齊全,他第一個走過去坐在左邊第一個的位置,然后是葉仲昌。
休養(yǎng)了些時日,葉仲昌蒼白的臉色好了不少,此刻靜默等候考試開始,留心到他的目光還微微側(cè)頭,點頭。
這就是他殿試最大的對手了,曾湖庭激起一股好戰(zhàn)之意,他雖然得了會試頭名,葉仲昌也是第二,不留神的話很有可能會落敗。
他不想當(dāng)老二啊。
兩百人的大殿鴉雀無聲,側(cè)殿坐著本次的八位閱卷官。他們會共同判定名次,遇到猶豫不決的再交給圣上。
楊之煥和他的好友也在其中,從第一人掃到最后一人,在圣上來臨后,才悄悄收回目光。
似乎這一次,圣上來的比往年早。
現(xiàn)在皇帝也要上早朝,不過逐漸改成了五日一大朝,平日都是小朝。大朝需要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出席,小朝只需要六部和內(nèi)閣的人。今日便是小朝,如果是往年,圣上一定會拖到下午時分才姍姍來遲。
圣意不可測啊。
曾湖庭翻開試卷,上面只有一道題,需要回答兩千字。問,對海禁怎么看?他不禁沉思起來。
開不開海歷來就有爭議,有人覺得朝堂地大物博,而海岸線又綿延遼闊,守起來實在費時費力,不如放棄讓漁民集體后遷三十里,又有人覺得海邊也是朝廷領(lǐng)土憑什么怕了海盜要往后遷?該展示朝廷威儀才是。兩方人的爭辯從來沒停過。
勝負從來不再爭論的人手里,而是在圣上心中。
曾湖庭不知道該怎么下筆附和,才能切實說中圣上的心事呢?他停筆開始思考最近的蛛絲馬跡。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武會試!根據(jù)他聽到的消息,武會試以后還會辦下去,并且說過會水的優(yōu)先!
這一點讓他一下子明白了圣上的意思,圣上還是想要組建水師的!不過朝廷沒錢沒人,暫且按捺。想通這點,他下筆就知道該怎么寫。不過兩千字,再多寫點他都可以。
他身邊的人還在繼續(xù)思考,他已經(jīng)灑灑洋洋寫出一大篇,精簡修改,用詞衡量,連身邊來了什么人都沒發(fā)覺。
明黃色的衣角在他身邊站了許久,書寫的人的確沒發(fā)現(xiàn),人影翩然離去。
第一束夕陽照進殿內(nèi),他終于停筆,寫完了!能想起來的辦法他已經(jīng)寫完。剩下的都要交給天子決定。
小黃門在殿門口高喊,時辰到,停筆。于是所有人都停下,恭敬有禮的退出去。考卷交給八名閱卷官來看。
不過,試卷剛剛收好,圣上就拿著一份手不釋卷,讓他們先看其他的,只要長了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那份卷子很合他心意。
他們悄悄察看了前十名的試卷,圣上手里那份是誰,已經(jīng)呼之欲出。
掌燈時分,小黃門進來點燈,圣上才好似驚醒一般,“這么晚了?諸位愛卿留飯留宿。”眼下之意一定要在今夜評出高低。
手里那份試卷也交了出去,在八位閱卷官手里過了一遍,至少通過了七個。唯一不同意的那位,搖著腦袋說,“兵者不詳也......”又是吊書袋又是引經(jīng)據(jù)典。
楊之煥暗暗搖頭,這人古板不知變通,難怪到現(xiàn)在都還是個翰林!要不是資歷夠高歲數(shù)夠大,還輪不到他閱卷。
跟圣上對著干,有什么好處?再說,他也覺得此卷言之有理娓娓道來,并不是空中樓閣,如果能照做,三十年后講不會有海盜敢來犯邊。
哪怕是文人,也是有脾氣的!
圣上根本沒答應(yīng)老翰林的反駁,畢竟他早就有了合心意的狀元人選。鋪開金紙,圣上沉吟后寫下今科狀元的名次。
曾湖庭,今科狀元。
葉仲昌,今科榜眼。
司徒棋,今科探花。
........
二甲的名字圣上也不在意,他丟掉筆,“對外公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放榜嚕!可終于考完了!
第76章
名次公布后就是授官, 按照慣例,狀元授從六品修撰,榜眼探花授七品編修。聽起來不高, 其實是內(nèi)閣大臣的起步。有句話叫不入翰林難進內(nèi)閣。在翰林院有人也許一生都在跟學(xué)問打交道,而有的人則會敏銳察覺到其中的奧妙。
授官之后, 會放上三個月的探親假,允許新科進士回鄉(xiāng)探親,也稱為衣錦還鄉(xiāng)。一甲俱留在京中,二甲前十也是, 而剩下的大部分是被派到各地郡縣做知縣。
知縣同樣是七品,可七品跟七品就差了許多。
曾湖庭收拾行囊就要回鄉(xiāng),臨行前, 意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了, 葉仲昌居然邀請他一同回去。
“大家都是同鄉(xiāng),一起上路還有個照應(yīng)。”他是這么說的。
想來想去也沒什么問題,于是曾湖庭和陶興跟在葉家車隊的后頭。
葉家的車隊浩浩蕩蕩,十幾輛同時出發(fā),那姿態(tài)蔚為壯觀, 陶興想起日前曾湖庭猜測他們是皇商葉家的商隊,果不其然。
葉家的車隊不僅快, 而且穩(wěn)當(dāng),來時暈馬車暈的不行的陶興也不難受了,安安靜靜的坐著。
“原來葉兄家這么有錢啊,難怪當(dāng)初說有《觀山月記》的真跡。”他四處摸摸。小小馬車五臟俱全, 茶幾之下還隱藏了儲物柜能放東西,馬車口子固定茶壺能燒熱水,一切細節(jié)都透露精致。
“禁聲!”曾湖庭小聲說道, 馬車外都是葉家的人,他壓低聲音,“你忘了,葉兄是改過姓的嗎?”他母親是葉家的姑娘,后來不知為何突然改姓。
“現(xiàn)在想一想,說不定是葉家看中他的潛力呢?畢竟外甥沒有內(nèi)侄親近啊。”陶興摸著下巴猜測,“怎么想都覺得是個奇貨可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