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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走的很慢,因為車上有著貴重貨物, 他們害怕損失。他們高鼻深目,長相跟中原人相差很大。
車隊的目的去繳納貨物稅,這些東西通過海關司的審核后,就會被等候的商家一搶而空,他們用低價換到精美的貨物,一來一回,能賺到兩倍的黃金。
最早先他們并不相信第一波探險者的對話,十個探險者倒是有十一個吹噓自己去了夢中天國,黃金之鄉。直到他們拿出黃金之鄉的特產,精美又柔軟的絲綢,清香馥郁的茶葉,胎薄色白的瓷器,他們才相信探險者的話。
探險者說,他們乘坐大船,在海面上漂浮,遇到過海風,也遇到過食人族,最后終于靠岸找到黃金鄉。黃金鄉的首領是個手段百出的人物,最后在協商下,他們建議了通商協議,互相交換貨物。
探險者不會說,他們本來是想搶劫,最后被首領組織起來的人殺掉三分之一才服軟。
從此,黃金鄉跟這塊大陸上的人通商,互惠互利,他們送來各色的黃金寶石,換到精美的手工藝品。
他們倒也想過憑借武力去征服,不過在首領的打壓下,這種念頭深深的藏了起來。
前面不遠處就是海關司的登記處,他們需要登記貨物的品種和數量,收取5%-20%的稅后,還沒出海關司的門,貨物就被等候以久的商人搶購一空。
其中,有一家葉氏商行出價最公道,結算尾款也最快,只要有合適的東西,都是賣給他們。
葉氏的大掌柜如今很少親自下場來談生意,他來海關司不過是作證,只需要瞄一眼就能瞧出貨物的品質。
手下談多了談少了他也不開口制止,畢竟生意都是談出來的,更需要交學費,只要不過分,上當就是叫學費。
“這個琉璃瓶,怎么跟上次價格不一樣?”一道聲音操著生硬的漢語說著,“我上次來明明還能換到十匹絲綢,你難道是想坑我?”
說話的是個壯漢,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商行。
商行的掌柜是個年輕人,又急又快的辯解著什么,他說的又是當地話,在場的人聽不懂。
“等等,去叫翻譯來!”
兩邊交易不同,海關司的登記人員有時候兼職翻譯。
很快就有個姑娘過來,穿著統一制服,先問商行是怎么回事,商行的小伙子解釋著,姑娘聽明白之后耐心對賣貨人說:“最近我們自己產的琉璃瓶產量已經跟上,所以現在琉璃瓶的收購價格降了,考慮到你們來一趟耗時長消息不及時,琉璃瓶的價格雖然降了近一半,我們還是按照原本的七成收。”
這也是他們海關司跟各商行商量之后定下來的結果,做生意如果只看短期利益,很容易搞到最后誰也賺不到錢。
“不可能!你們怎么會生產琉璃瓶?”賣貨人狐疑,“難道不是合起伙騙我?”
“我拿給你看?!惫媚锖艿?,想必遇到很多這種事,“椰子,去庫房拿最新的瓶子來。”
叫椰子的姑娘領命而去,沒一會兒帶著白手套手里拎著一個造型精美的琉璃瓶過來。瓶身畫的是吹笛美人,儀態悠閑栩栩如生,如果轉到瓶子的背面,吹笛美人變成彈琴美人。
還是雙面畫!這技術可比單純的瓶子厲害多了!賣貨人倒吸一口氣,自愧不如。
翻譯姑娘看他們不說話,解釋道:“我們大人考慮到各位不遠萬里而來,出發之后也不能及時得到消息,設了一年保護期,一年后收購價格就是市價?!?
“還有不解之處,可以看門口的告知。各位如果碰到同伴也最好互相轉告一聲?!狈g姑娘看說清楚了,扭頭看商行這邊有沒有問題,確認無誤重新回到崗位。
這批翻譯不僅培訓過語言,還說過遇到鬧事如何處理,堪稱多面能手。不過旁邊站著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趕鬧事自然要被“請出去”,拒絕交易三年。
大棒加蜜棗,海關司的事務做起來逐漸走上正軌,同時朝著海外輻射影響力,一筆筆的朝著國庫運送銀子,一年的賦稅足夠頂的上全國的收入。
能夠取得如今的成就,幾乎讓曾湖庭愁禿頭。他剛來時,除了一道旨意什么都沒有,海州除了府城,其他地方可說是荒無人煙,海州的知州本說想把海關司衙門安排在府城里,也好節省人力,被他拒絕了。
曾湖庭明白一旦海關司開起來,需要多大的地方,而且能盤活整個州的經濟,他在地圖上選來選去,選了一塊最平坦寬闊的地址,親手釘下衙門的第一顆釘子。
事實證明他沒有選錯,這里從一個小小的村落逐漸變成鎮子,再變成城市,人口往來熙熙,也不
過三年時間。
附近的宅基地價格猛漲,開客棧的,飯館,日用品,脂粉閣應有盡有,儼然是另外一個市中心。
當初第一批探險者想要復制葡萄牙的手段,被他打了回去。更何況月明到了本地后收了一群小跟班,個個跟她習武練身手,武力值爆表。
打退第一批第二批,一直打的他們知道疼,探險者才愿意跟曾湖庭談判,共同定下條約。
在哪里犯法,在哪里治罪。
這部條約每年都會修改,如今已是第三版,而他的任期也快滿了。
這次跟之前在塔林不一定,塔林偏僻就算有人想來搶奪勝利果實,也猶如雞肋。而如今的海關司已經逐漸步入正軌,只要照著做,出不了差錯,三年后必定是個優。
曾湖庭在海關司外頭看著翻譯姑娘順利處理糾紛,跟著點點頭,就算換了長官,想必她們也能獨當一面。
他繞路去后宅收拾行禮和文書,剛收到一半,突然被抱大腿襲擊,一把軟糯糯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猜猜我是誰?”
“唔,猜不到,你是誰啊?”曾湖庭放緩聲音,瞧抱他大腿的小人。很好,有記得穿罩衣,免得奶娘成天洗她的外套。
她實在太活潑好動,看見什么都想摸一摸,免不了就是蹭一身泥。
“猜嘛猜嘛!”小人抱住大腿搖晃,不得答案誓不罷休。
“是后院的小井?還是前院的小田???”曾湖庭一邊哄小人,一邊把書本挪開,砸到小人頭上就不好。
“猜錯了猜錯了,爹爹是大笨蛋!”白嫩嫩的小臉仰起來,曾嶠氣鼓鼓,“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笨!”
曾湖庭一把抱起她,“爹爹就是這么笨,那嶠嶠聰明不就好了?”
曾嶠轉念一想很有道理,拍手笑道:“我聰明,我聰明!”
“你又跟她開玩笑!她人還這么小,知道什么?。 迸晱拈T外傳來,祁月明進門斜睨他一眼,“文書整理好了嗎?”
“早就整理好了,就等著裝箱?!闭{任令已經下了兩月,他已經做好準備。
“又要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