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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法剛冒出來,秦荀殷就道:“怎么不繼續脫了?”
古言玉很想一鍋鏟揮他臉上去,搞不明白他一個征戰沙場的大老爺們兒,什么苦難沒經歷過,有必要折磨她非得讓她伺候洗澡?自己的褲子自己一把脫了不比殺個人簡單得多?
然而,想象是一回事,現實是一回事,古言玉沒辦法,硬著頭皮眼睛一閉,伸手就去拉秦荀殷的褲子,然后她用力拉了一把,卻沒拉動,反而聽到一聲明顯的抽氣聲。
“嗯?”
古言玉睜開眼睛,一臉懵比了。
她看到秦荀殷一臉痛苦的表情,忙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嚇得趕忙丟開手里的玩意兒,天吶,她剛剛到底拉了個什么東西?古言玉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不好意思地望著秦荀殷,懵比得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古言玉,你想謀殺親夫是不是?”秦荀殷忍著痛苦,臉上已經恢復了原有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陰陰地望著古言玉,好像要將古言玉給生吞活剝了。
古言玉嚇得無聲地咽了咽口水,不禁后退一步道:“我,不,妾…妾身不是故意的。”
古言玉快哭了,早知道她就睜開眼睛給他脫啊,也不至于會鬧出這等笑話了。
“不是故意的?”秦荀殷逼近她,忽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自己的懷里,入手的腰柔軟得就像一根柳條,好像一折就會斷似的,秦荀殷放軟了力道,指腹輕輕磨蹭著她的后腰,低頭凝視她的小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真…真不是啊!”古言玉感覺自己百口莫辯,努力地解釋。
兩人隔著兩層單薄的布料,身體挨在一起,秦荀殷身上灼熱的男子溫度傳到古言玉的肌膚上,她臉頰更紅了,隱約像個大紅的番茄。
她不自在地掙了掙,對秦荀殷道:“侯爺,您能先放開妾身嗎?您身上熱得很,把妾身都給捂熱了,這大熱的天,妾身實在不想再洗一次澡了。”
秦荀殷的眼神驀然深了幾個度:“我把你捂熱了嗎?”
第二十九章 以為你臉大
以為你臉大
古言玉:“…”
她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大約是氣氛太緊張,導致她的腦殼短路了!
古言玉欲哭無淚。
誰知秦荀殷厚臉皮道:“夫人既然覺得熱,那為夫只好幫夫人把衣服脫了,這大熱的天氣,房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穿衣服這種事都是沒必要的,夫人以為呢?”
以為…以為你臉大呢!古言玉郁悶地想。
她動了動手,想掙開秦荀殷的束縛,誰知這家伙力道是非一般的大,古言玉懷疑他的手若是再重一點,她的小蠻腰就能被秦荀殷給擰斷了。
她訕訕道:“不熱,不熱,是妾身一時嘴快,說錯了,侯爺快放開妾身吧,您這么箍著妾身,妾身如何伺候侯爺洗澡啊?”
秦荀殷只覺得這姑娘腦子里的想法多得一籮筐一籮筐的,腦筋轉得飛快,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他想聽的。
她慣會隱藏。
秦荀殷放開他,古言玉到底還是難為情,眼睛虛開一條縫,將秦荀殷的長褲一褪到底,強迫自己盡量用溫和的聲音和秦荀殷說話:“請侯爺抬腳。”
秦荀殷大爺似的懶懶地抬起一只腳,等古言玉褪了褲子他將抬起的那只腳放下,像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了,古言玉忍著脾氣,笑道:“請侯爺抬另一只腳。”
大爺秦荀殷這才抬起另一只腳,古言玉將長褲完全褪下,眼睛始終盯著另一個方向,就是不看什么都沒穿的秦荀殷,卻沒忘記溫聲細語地提醒他:“侯爺請入桶。”
秦荀殷:“?”
他怎么覺得古言玉這句話聽起來格外地怪異?
古言玉見他不動,眼睛轉了轉地終于落到秦荀殷的臉上,問道:“侯爺?”
她這話剛落,秦荀殷就抬腳踏入了浴桶里,繼而將半個身子都沉入水里,古言玉好歹松了口氣,心道:“終于不用直面一絲不掛的男人身板了。”
她拿起浴桶邊的帕子站到秦荀殷身后,小聲道:“妾身給侯爺搓背。”
秦荀殷眼睛一閉,做出一副等著享受美人搓背的悠閑姿態來,古言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撇了撇嘴,覺得秦荀殷這大老爺們兒指不定真的有什么怪癖,瞧他這花樣多的
!
然而,她一低頭,整個人卻陡然愣住了。
秦荀殷的后背,縱橫交錯,全是傷疤。
有一道刀傷尤其可怖,從他的后肩一直劃到后腰,傷口極長,這是一刀要命的傷勢,除了這一刀,還有好幾刀都挺要命的,只是傷口沒有這一刀這樣長罷了。
古言玉如被人打了一巴掌,臉頰灼燒一般地疼,她看著那些傷疤,怕倒是不怕的,就是腦海里總是忍不住地聯想起他在戰場上的九死一生來。
她素來聯想力豐富,透過那些可怖的傷痕,她仿佛能看到馬革裹尸的戰場上,無眼的刀劍不斷地往秦荀殷的身上劈的場景,讓她驀地打了個冷顫。
身后沒動靜傳來,秦荀殷問:“怎么了?”
“啊?”古言玉驀地回神,趕忙將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若無其事道:“沒事,以前沒伺候過別人,一時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說完她像是掩飾什么似的問道:“從肩上?”
秦荀殷懶懶地靠在木桶上:“你覺得哪里順手就從哪里下手,這么蠢的問題別問我。”
古言玉:“…”
她一腔感慨喂了狗,她站在秦荀殷身后,也不怕秦荀殷看見她的表情,她暗暗撇了撇嘴,將帕子在浴桶里濡濕,拎起來就往秦荀殷的背上戳,然后等真的下了手,古言玉好像怕弄疼了那些傷口似的,愣是放軟了力道。
她柔弱無骨的手搓著秦荀殷的脊背,舒爽的感覺讓秦荀殷身體越發懶散,古言玉卻覺得難熬得很,簡直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好不容易給秦荀殷搓完澡,幫他穿上寢衣,古言玉暗暗重重地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