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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笙對這個表哥的印象還算好,抬眸瞅了眼這滿屋子的嘰嘰喳喳,覺得耳膜生疼,再坐下去只怕自己就要被嘰嘰歪歪瘋了,遂而點頭:“走吧。”
兩兄弟朝長輩們說了聲,一出門就溜得飛快。
古言霖也不想坐在這里聽這些三姑六婆嚼舌根,尋了個去找莊平旌和古言笙的理由也走了,堂屋里便只剩下滿屋的女眷。
古靈坐在老太太的身邊,朝古言玉招手道:“言玉,坐我身邊來。”
按輩分,古言玉就挨著古言依和古言畫坐,這倆姐妹在古靈的眼中自然比不得古言玉親,但是古靈身份尊貴,她們又很想親近這位姑姑,奈何人家每每總是不太給好臉色。
古言玉邁著小碎步,含笑走到古靈身邊的小凳上坐下。
“在威遠侯府一切可還適應?”古靈笑問。
古言玉點頭:“都挺好的,威遠侯府的人遠比想象中親和,太夫人也遠比我所以為的要慈祥和藹,孩子們都十分乖巧懂事,我在侯府挺好,多謝姑姑關心。”
古言依想到威遠侯英挺俊美的身姿,心頭冒出陣陣酸氣。
陶翠翠看了她眼,母女倆垂下頭時臉色都不大好看,
但是陶翠翠畢竟是陶翠翠,一旦和古言玉對上,就能表現出十足的戰斗力,她捂嘴輕笑了聲,說道:“聽說侯爺收養了兩個孩子,大姑娘剛剛說孩子們都十分乖巧懂事,如今大姑娘嫁進了威遠侯府,是威遠侯府的女主人了,按理說那倆孩子應該稱呼大姑娘母親才是,我們府里也好多年沒有新生子出生了,大姑娘怎么不把那倆孩子帶過來熱鬧熱鬧?”
老太太聞言,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古靈露出一絲嫌惡。
反倒是古言玉,不但絲毫沒有動怒,反而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姣好的面容露出和煦的微笑,好像完全沒有聽出陶翠翠話中的夾槍帶棍。
她笑道:“兩個孩子還小,不過三、四歲,侯爺長年在外征戰,根本不懂怎么照顧孩子,我一個新婚的婦人,就更不懂了,萬一沒照顧好兩個孩子,到頭來還是我的事情,所以我想著等他們再大些再帶回來給祖母看看,他們可乖巧了,祖母一定會喜歡他們的。”
老太太微微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古言玉是真心喜歡那兩個孩子,可惜那兩個孩子不是從古言玉的肚子里生出來的。
古靈笑道:“倆孩子既然是侯爺收養的,認侯爺為父親,那你就是他們的母親,平日里要多關心照看著些,切莫像
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心眼兒女子,眼里容不下別的孩子,否則只會被夫家的人輕看,還會說我們古家不懂怎么教孩子。”
古靈這些話仿佛一巴掌揮在陶翠翠的臉上,讓她的臉頰一陣陣灼燒般地痛。
她恨恨地想,這些人個個都是虛偽的貨色,老太太虛偽,古靈虛偽,白素素那個賤人生下來的女兒更是虛偽中的戰斗雞。
那一套一套虛偽的做派,看著就令人作嘔。
第三十二章 又鬧幺蛾子
又鬧幺蛾子
哪個正常的女人會喜歡從別的女人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她假意對古言玉好,那是因為不想被老太太和古宏厭惡,說到底,她是恨不得古言玉立刻就被威遠侯克死的。
想到威遠侯的克妻之名,陶翠翠就瞇起了眼睛。
古言玉正和老太太她們說話,這女人現在容光滿面,一副被滋養得活色生香的樣子,看上去哪有一絲一毫的病痛?
陶翠翠一雙拳頭緊緊握著,仿佛能捏出水來,她忽然捂嘴劇烈地咳嗽了聲,這聲音聽得老太太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道:“又怎么了?”
古言依聽出老太太的不喜,沒有搭腔。
古言畫小心翼翼道:“母親前兩日受了點風寒,嗓子總是發癢,所以偶爾會有咳嗽。”
古靈輕挑眼尾:“沒請大夫嗎?”
古言畫不敢再搭腔了,陶翠翠接話道:“不敢勞煩老太太。”
她這話幾分委屈幾分悲憤,古言玉聽到耳里就是暗暗地一嗤,古靈一聽就明白怎
么回事,古言玉的婚事主要是老太太在操辦,陶翠翠之前原本是被禁了足,直到古言玉成婚前兩日才給她解了足禁,前前后后算起來,這女人也沒被放出來多久。
這兩日老太太也確實忙碌,陶翠翠估計也怕再招惹老太太,生病都沒敢說。
她既然被老太太奪了管家的權利,請大夫這件事自然是要從老太太這里走一遍的。
老太太道:“病了就回去休息吧,別再出來風吹日曬了,容青,去給她請個大夫來,言依陪著你母親回去吧,好生照顧她。”
古言依回到:“是,祖母。”
古言畫膽子小,她素來依附古言依和陶翠翠,現在她們一走,她就越發坐立不安,覺得滿屋子的人,她成了眾矢之的,誰看她都不順眼。
莊平薇笑道:“四妹妹很熱嗎?怎么額頭上盡是汗?”
“啊?”古言畫有種被人從后面戳了脊背的難受,反應極大,目光也很是慌張,她急切道:“沒有,哦,是有點熱。”
說罷,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古言玉道:“連我那怕熱的五弟都不覺得熱,四妹妹又怎會熱,她是怕的。”
“嗯?”莊平薇不明所以。
古言畫一聽,手心頓時被嚇出一層冷汗。
以前她和古言玉多番不對付,不,應該說在古言玉落水之前,她總是三不五時地就被自己欺負,有時候她欺負古言玉的熱血上了頭,難免會有些放肆,像掐和打這種都只屬于小打小鬧,曾經她甚至在古言玉的碗里放過死耗子。
后來古言玉落水醒來,她再欺負古言玉,每次都被古言玉整得很慘。
古言玉估計早就恨上她了,她現在是威遠侯夫人,地位甩自己一大截,她若是記仇,想找機會將新仇舊恨一并算清楚,她躲都沒地兒躲。
以前古言玉事事讓著他們,如今的古言玉只會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