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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和五夫人眼里的笑意卻不由地微微收斂。
三夫人岔開話題:“二嫂回來得正是時候,我和五弟妹正跟母親商量著管家的事情呢,你沒有嫁進來之前,是我和五弟妹幫著母親打理,現在你嫁進來了,家里的事情自然就該由你接手,我和五弟妹也好落得清閑。”
這么快?
古言玉有點驚訝,而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既沒有表現得迫切想要管家,也沒有表現得不想管家里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只中規中矩地說道:“全憑母親吩咐。”
太夫人道:“我和老三媳婦兒還有老五媳婦兒已經商量好了,她們會從旁協助你,家里人多事情也多,你放機靈點,盡快上手,把該接的事情都接過去。”
古言玉乖巧地點頭:“是,母親。”
心里卻想著,三夫人和五夫人估計快要氣炸了,她進門不過三日,太夫人就要讓她們將手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來
做,而她們卻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家里一應大事小事,凡過了手,必定能揩點油,若是手里沒有事情,那便真的是兩手空空,偏生豪門大戶,用錢的地方一抓一大把,沒錢能把人活生生憋死。
這些年太夫人管家,很多事情都交給她們去做,而三夫人和五夫人也知道克制,沒有做得太過分,勉勉強強還算能過得去,太夫人就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想計較許多,畢竟“水至清則無魚”這句話自有它的道理在。
所以三夫人和五夫人一直做得挺開心,倆人就期盼著秦荀殷娶不到媳婦兒,這樣侯府沒有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太夫人就不能把管家的權利交給別人,她們倆就能繼續撈錢。
倘若秦荀殷既沒有媳婦兒也沒有孩子,那么將來威遠侯這個爵位就極有可能落到三夫人或者五夫人的孩子頭上,所以當秦荀殷將秦慕宇和秦暮珊帶回來并說要收養在他自己的名下的時候,膝下有兒子的三夫人第一個不同意,五夫人緊隨其后。
可惜,秦荀殷的決定哪兒是她們兩個內宅婦人能夠左右的,她們也不敢到秦荀殷的面前去叫喚,便時不時在太夫人和自家丈夫耳邊吹風,盡說些收養孩子的不易之處。
比如,兩個孩子到底不是親生,將來只怕養出兩頭白眼狼。
比如,威遠侯的爵位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比如,秦荀殷本就娶媳婦兒不易了,倘若再收養兩個孩子,更沒人愿意嫁給他了。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聽得太夫人煩不勝煩,太夫人哪會不知道她們打的什么算盤,但是秦荀殷收養孩子的決定異常堅決,太夫人最是了解自己的兒子,誰勸都無用,后來實在聽得煩了,就沖三夫人和五夫人發了一通脾氣,兩人這才消停。
距離秦荀殷收養孩子也不過才過去兩年,誰知道兩年之后,他們侯府就有了威遠侯夫人。
三夫人和五夫人的算盤一個個落空,心理落差大得能讓人直接跳進池塘里一死了之,尤其是三夫人,威遠侯這個爵位跟他的兒子秦慕陽已經絕緣了。
就算古言玉生不出嫡子,還有庶子秦暮宇,他既然入了秦家的族譜,養在秦荀殷膝下,在秦荀殷沒有嫡子的時候,他就是威遠侯這個爵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更何況古言玉那么年輕,秦荀殷這個萬年克妻的煞星都沒能克死她,可見她是個命比秦荀殷還硬的,又如何會生不出嫡子呢。
短暫的會面過后,幾人各自散去。
她們前腳剛走,后腳秦荀殷就到了壽康院,太夫人見
他一個人來,眼睛瞇了瞇,笑道:“你不是在外面忙事情嗎?忙完了?”
秦秦荀殷點點頭,姚惠清給他倒了杯茶,秦荀殷仰頭喝下,問:“古言玉來過了?”
“她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給我問安,”太夫人眼里透著對古言玉的滿意,“我讓她從明日起就開始逐漸接管家里的事務,這個家里到底還是需要你的夫人來操持的,這些年,我也累了,不想再管家里這些雜亂的事情了。”
秦荀殷不解:“不是有老三和老五的媳婦兒幫您嗎?”
太夫人不緊不慢地笑道:“她們做事也還行,可惜手腳不干凈,這些年也不知道撈了多少錢,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我這個老太婆早給她們氣死了。”
秦荀殷沒想到這么嚴重,頓時皺起了眉頭。
又聽太夫人笑道:“現在你娶了媳婦兒,總算雨過天晴,古言玉是個機靈的,應當不會讓人失望,我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辛苦母親了。”秦荀殷有點愧疚。
太夫人擺擺手:“只要你們夫妻好好過日子,不日再給我生個孫子,我再辛苦都值得。”
秦荀殷卻道:“她還小,太早懷孩子只怕身體受不住
。”
“十五了,虛歲都十六了,不小了!”太夫人眉目一凜,恨鐵不成鋼地瞪秦荀殷:“你看看老三和老五的幾個孩子,一個個的都多大了,你好不容易娶了妻子,還想等到什么時候?我告訴你,無后為大,你心疼人也得有個限度,為我們秦家傳宗接代那是她應盡的責任。”
第三十九章 必須有嫡子
必須有嫡子
秦荀殷沒想到太夫人反應這么大:“母親,您別著急。”
“我怎么能不急呢?”太夫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威遠侯這個爵位是你祖父掙下來的,是你父親拋頭顱灑熱血承襲下來的,落到你的頭上后,你也不輕松啊,長年征戰,遍體鱗傷,你扛到今日,有多不容易你自己清楚,這個爵位是我們秦家的榮譽,是我們秦家三代人用血肉換回來的,你大哥和你父親都因此斷送了性命,我決不允許它落到別人頭上。”
太夫人口中所謂的別人無非是指秦暮宇,她老人家能有這種想法,秦荀殷并不難理解,畢竟血統對于一個豪門望族而言,是極其重要的。
只是,他道:“母親,您應當知道,父親和兄長征戰沙場,馬革裹尸,為的并非是威遠侯這個爵位,對他們而言,守衛大梁山河、保衛大梁子民才是他們由始至終的目的,爵位不過是皇上的賞賜,是對我們秦家的肯定,除此之外,意義都不大。”
太夫人長吸口氣:“道理誰都懂,你現在所繼承的也是你父親和兄長的遺志,但是有些事情,說不能讓就是不能讓,有些東西不能給就是不能給,倘若你不顧我的意思,
那就是在逼我去死,我們秦家,必須有嫡子。”
秦荀殷:“…”
以前他沒有娶妻的時候,太夫人心心念念的就是給他娶媳婦兒,現在他娶了媳婦兒,太夫人心心念念的就變成了讓他們趕緊生嫡子,人之所欲,都是無窮無盡的。
太夫人年紀大了,秦荀殷不想惹她老人家動怒,放軟了語氣道:“母親,孩子也不是說有就能有的,這得看緣分,緣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有了,您也不要過于強求,仔細身體。”
太夫人神色稍霽,瞥了眼秦荀殷問:“你和古言玉是不是鬧別扭了?”
“沒有,剛新婚,鬧什么?”秦荀殷暗想,自家娘的眼力簡直越來越毒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