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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玉也不是第一次幫他寬衣解帶加搓背了,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她做了兩三次,現在已經比較順暢了,輕車熟
路地就幫秦荀殷脫了衣服。
秦荀殷身高腿長,大長腿一邁就踏進了浴桶里。
分明是涼水,他卻像是感覺不到涼意似的,半點掙扎都不見有,徑直坐到了浴桶里,將大半個身體沉在水里。
古言玉繞到他的身后,讓他的后頸靠到浴桶邊上,重新打來一桶水給他洗頭。
第一次伺候秦荀殷洗澡的時候,古言玉就覺得伺候人是件挺辛苦的事情,倘若遇到她這種護短又溫和的主子便是幸運,若主子是個刁蠻任性又不講道理還心思惡毒的,那簡直是日日夜夜在水深火熱之中生活,隨時準備丟小命。
古言玉幫人洗頭的手法不大熟練,不小心扯到了秦荀殷的頭發,秦荀殷微微“嘶”了聲,不輕不重地問:“你是準備謀殺親夫嗎?”
“不小心嘛!”古言玉訕訕地笑了笑,放軟了手上的力道。
兩人都不怎么說話,屋里安靜得很,只有古言玉輕輕舀水淋在秦荀殷頭發上的聲音,興許太安靜了,秦荀殷閑著無聊,竟然主動找她說話。
“你今日就開始接受內院的事情了?”秦荀殷問。
古言玉點頭,又想他背對著自己,根本看不見,于是回答道:“是的,母親體恤妾身有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所以特意派了楊媽媽過來幫妾身幾天,今天交接了灑掃處和針線房的賬冊,幾位媽媽都是手腳利索的人,還算順利。”
“你留了幾位媽媽用晚膳?單獨開的鍋?”秦荀殷問。
古言玉“嗯”了聲:“都是幫我做事,總不好什么都不表示,賞賜得太重,又難免招人口舌,說我迫不及待地籠絡人心,倒不如請她們吃一頓,聊表體恤。”
秦荀殷沒再接話了,表情若有所思。
等古言玉伺候他洗完澡,自己就出了一身汗,幸好她早想著要伺候秦荀殷沐浴,所以自己沒有先洗澡,等秦荀殷回到臥房,她才叫春花和秋月進來伺候她。
春花褪去古言玉的褲子的時候,微微“呀”了聲。
古言玉低眉看去,褲子上有血,她來葵水了。
秋月趕忙去拿要用的東西,古言玉便不能坐在浴桶里泡澡了,只能站著洗,等她洗完回到臥房時,見秦荀殷正坐在燈下看書。
他聽到動靜,抬手朝古言玉招招手,古言玉以為他有
什么話說,屁顛屁顛地走過去,結果秦荀殷卻忽然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入他的懷里。
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古言玉有點不適應,微微掙扎了下,秦荀殷卻抱得更緊,她只好放棄掙扎,依偎在他的懷里看書。
秦荀殷看的是一本民間野傳,里面記載了很多各個地方不同的人文風俗和風景地貌,古言玉發現他好似特別喜歡看這本書,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看。
古言玉被迫跟著看了兩三頁,正好看到北境有個小村落的風俗記載,上面寫道,這個村子里沒有年紀六十以上的老人,因為每個上了六十歲的老人,都會被他們的子女背到雪山上丟棄,被丟棄后的老人要么凍死要么成為野獸的食物,能活下來的屈指可數。
就算僥幸活了下來,也不敢回到這個村子,因為被發現后,還會被自己的兒女強行丟到雪山上,這個村子里的人稱這種行為叫做“祭天”。
只有按照規矩“祭天”的家庭才能得到上天的庇佑,否則,將會受到上天的懲罰,沒有人敢與天為敵,人人都怕天…
古言玉看了兩三頁,把自己給看得瞠目結舌。
大梁講究百善孝為先,怎么還有這種把自己的父母背到雪山去祭天的事情?她嘴巴張成一個鴨蛋,簡直不敢相信。
“侯爺喜歡看這種書?”古言玉吃驚道。
“閑來無事,可以看看,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風俗,也有他們自己的文化和歷史,權且當做雜記看就好,不必那么吃驚。”秦荀殷道。
“那這上面說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古言玉吃驚地問,她看了那么多書,也沒看過這種書,她覺得上面記載的事情十分離奇,聞所未聞。
第四十七章 不過是機緣巧合
不過是機緣巧合
“大多都是真實的,也不排除有夸張和虛構的成分,”秦荀殷道,“寫這本書的人曾經是個舉人,但是他為人膽大,口舌無忌,冒犯了皇上,被奪了官職,很長一段時間都一蹶不振。后來他到處流浪,就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寫了下來,到處傳閱,獲利不少,他便逐漸靠寫這種書為生,所以他早期寫的東西完全是紀實,后來為了增加看書人的興趣,就逐漸多了夸張和虛構的成分,因此看的時候,不必太過當真。”
古言玉正色道:“論提筆寫書的重要性。”
秦荀殷:“不過是機緣巧合。”
他連著往下翻了好幾頁,古言玉也跟著看了好幾頁,逐漸得越看越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秦荀殷問道:“困了?”
古言玉點點頭,想從秦荀殷的身上跳下去,卻被秦荀殷打橫抱了起來,他將書隨手丟到桌上,把古言玉抱到床上放下,伸手去接古言玉腰間的玉帶。
被古言玉一把握住手,她盯著秦荀殷的眼睛,有點難為情。
“嗯?”秦荀殷輕輕地發出一個單音,那尾音上挑,挑出好聽的音線,像一只羽
毛從古言玉的心尖上刷過,癢癢的,她的臉倏地通紅,朝秦荀殷搖搖頭。
“葵水來了。”她難得擠出幾個字,臉色更是駝紅似血。
秦荀殷:“…”
他只好吹了燈,躺到古言玉的身邊,伸手將睡在旁邊的小美人攬進懷里,半晌后似乎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夠,又低頭吻住古言玉的嘴唇,沒完沒了地親。
古言玉其實很不適應這種親昵,雖然她和秦荀殷已經成婚好幾日了,但是她還沒有完全習慣身邊躺個大男人跟她一起睡,尤其是睡之前還要各種親親我我。
她窩在秦荀殷的懷里,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僵硬得像根掰不彎而只能掰折的竹簽,眼睛死死地閉著,一動不動,任由秦荀殷作為,將“何為死魚”演繹的淋漓盡致。
秦荀殷忽然覺得沒意思。
古言玉忽然覺得禁錮著自己的力道一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她不太敢抬眼去瞅秦荀殷,所以就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坨,身板躬成一只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