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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和五夫人派來的媽媽則暗暗琢磨著怎么跟她們的主子送個信,讓后面幾個管事做好被查賬的準(zhǔn)備,莫要再生出什么賬上有實(shí)際上卻沒有的東西了。
古言玉卻轉(zhuǎn)頭吩咐春花:“你現(xiàn)在就去把回事處、買辦處、司房和庫房的賬本全部拿到秋蘭院的東廂房去,讓幾位媽媽就在東廂房對賬就好。”
此言一出,三夫人和五夫的管事媽媽人頓時感到一陣絕望。
這古言玉一天一個主意,變得也忒快了點(diǎn),說好的一處一處查過去呢?怎么突然又要集中起來一起查了?還讓不讓人做假賬了?!
林含冬和劉莉莉一臉苦相。
對賬本不需要東奔西跑,秋蘭院的東廂房里點(diǎn)著驅(qū)蚊蟲的熏香,時不時有丫鬟上前端茶送水,待遇是一等一的好,而有古言玉在旁邊看著,誰也不敢偷懶,做事自然是十分利索的,但是賬本實(shí)在太多,一下午的時間根本不夠用。
賬本還未查完,天卻先黑了,古言玉只好十分遺憾地讓她們先回去休息,明日繼續(xù)。
她還在吩咐事情,秦荀殷回來了。
各位媽媽朝秦荀殷見了禮,秦荀殷點(diǎn)了點(diǎn)頭,古言玉讓她們各自散了,問秦荀殷道:“侯爺去給母親問安了嗎?”
秦荀殷搖頭:“還沒有。”
“那妾身陪您一道去吧,”古言玉一面笑一面拿扇子幫秦荀殷扇風(fēng),“今日忙了一整日,正好有些話想跟母親說,侯爺回來得正是時候。”
夫妻倆一起朝壽康院走去,沒想到三夫人和五夫人帶著孩子也在,互相打了招呼,三夫人笑道:“二嫂查賬查得如何了?”
“還行吧,”古言玉笑說,“灑掃處、針線房和廚房的三位管事都挺不錯的,灑掃處和針線房的賬并沒有什么錯漏,廚房倒是有點(diǎn),管廚房的,雜事特多,一堆又一堆的,有點(diǎn)錯漏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袁媽媽說她自己會把缺的東西補(bǔ)上,那便沒有錯漏了。”
這么順當(dāng)?
三夫人想起上一任廚房的管事做賬目交接的時候,可是生生查出缺了好幾百兩銀子,最后還是太夫人念在對方這么多年伺候她的份兒上,親自補(bǔ)了這個缺。
這兩年,袁梅梅明里暗里也往她的院子里塞了不少東西,什么人參鹿茸和燕窩都有,廚房不應(yīng)該只是有點(diǎn)小漏,怎么到了古言玉這里,就這么相安無事的?
三夫人滿臉困惑和不明所以,卻不好多問。
一行人從沿著兩側(cè)的回廊朝堂屋走,正巧姚惠清扶著太夫人坐到堂屋里雕紅漆的羅漢床上,丫鬟奉上茶,太夫人低頭抿了口,笑問:“怎么都過來了?”
三夫人“哎喲”一聲:“來給老祖宗問安吶,這不是想您了嗎?”
太夫人哭笑不得道:“就你嘴甜。”
老人家的目光落在秦暮星和秦暮月的身上,招手道:“過來祖母這邊。”轉(zhuǎn)而吩咐身側(cè)的丫鬟:“去把屋里的窩絲糖拿出來給兩個孩子吃。”
秦暮星和秦暮月一聽有窩絲糖,撒腿就朝太夫人身邊跑去,太夫人慈愛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笑問:“怎么不見陽哥兒?”
三夫人臉色露出幾分得意:“在屋里看書呢。”
太夫人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男孩子就該以學(xué)業(yè)為重。”
五夫人臉上的笑容暗淡下去,沒有生出男孩兒,她一直都很不安。
古言玉想起秦暮宇偏激的性格和秦暮珊伸手就要求抱抱的可憐樣,忽然有點(diǎn)笑不出來了,秦荀殷長年不在家,根本給不了他們父愛,太夫人又不大待見兩個孩子,屋里伺候的人再如何貼心,到底不是他們的父親和母親。
第四十九章 用不著你管
用不著你管
秦暮宇變得偏激也屬正常,只希望她能慢慢扭轉(zhuǎn)他的性子了。
太夫人讓他們各自坐下,兩個孩子圍著太夫人吃窩絲糖,太夫人就隨口問起古言玉查賬的進(jìn)度,古言玉正是為了跟太夫人說這事而來,她將該說的都說了,讓太夫人心里有底。
“挺好的。”太夫人評價道。
不多時秦荀寧也過來了,秦荀殷想起古言玉惦記的事情,問道:“三弟,我想找個啟蒙先生,要德行并重的,你長年都在京師,認(rèn)識的人多,可有合適的介紹給我?”
秦荀寧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二哥找先生做什么?”
三夫人一向很服秦荀寧的反應(yīng)速度,主動接話道:“自然是給宇哥兒和珊姐兒找的,兩個孩子都四歲了,已經(jīng)到了可以啟蒙的年紀(jì)了。”
秦荀寧恍然大悟:“目前還沒有,我會幫著看著點(diǎn),倘若有合適的,我跟二哥說。”
秦荀殷點(diǎn)點(diǎn)頭。
太夫人微微不悅道:“你整日軍務(wù)都忙不過來了,怎么還有心思掛念兩個孩子的事情,這些事情交給你媳婦兒操心就是了,用不著你管。”
古言玉暗想,秦荀殷是孩子的父親,養(yǎng)不教父之過,他怎么不能管了?!
但這種顯而易見的頂撞的話,她只敢在自己的心里說,萬不敢表現(xiàn)在面上,只是對太夫人微微有些失望,這不像個頭腦精明的老太太能做出來的事情。
秦荀殷似乎早就知道太夫人的態(tài)度,回應(yīng)道:“夫人整日呆在內(nèi)院,找先生這種事情,她能有什么門道?兒子若是不管,兩個孩子就要耽誤了。”
古言玉眼觀鼻鼻觀心,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太夫人臉色越發(fā)難看,屋里的氣氛頓時低沉下去,一時間誰都不敢輕易開口說話,古言玉腦袋埋得更低,想方設(shè)法當(dāng)個隱形人。
心道:“這都什么事啊?”
秦暮星含著窩絲糖,小心翼翼地問:“祖母好像不高興了。”
她聲音奶聲奶氣的,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三夫人訕訕地笑了笑,對秦暮星道:“就知道自己吃,你祖母還沒吃呢?怎么不給祖母喂一顆呀?”
秦暮星是個乖孩子,便真的捻了一顆窩絲糖往太夫人嘴里喂,笑瞇瞇道:“祖母吃糖。”
太夫人臉上的陰霾消散了些許,她將秦暮星抱起來,在孩子的臉上親了一口,笑道:“還是我們星姐兒懂事,知道心疼祖母。”
秦暮月見太夫人只抱秦暮星不抱她,“哇”地一聲哭出來:“祖母不愛我了!”
太夫人見秦暮月傷心地哭,心都給她哭化了,又連忙把秦暮月抱起來,安撫道:“乖乖,祖母沒有不愛你,別哭了啊,再哭祖母要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