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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之后,方生每日面對十六時,皆是懼怕與欲望摻半。她總能一個笑就讓他放下手里的事情,不管不顧的撲入她懷里翻云覆雨。
他也總會在她偶爾施法時想起她是妖的事,人妖殊途,何況她可能殺過劉老頭,若是讓她知曉了自己心中那點算盤,指不定如何對他。
方生擔憂到外出都做不好事。
這一日黃昏,他背著一幅都沒有賣出去的字畫,在林中獨自返家。行至附近另一處村落旁時,偶然聽得不遠處結(jié)伴而行的兩個漢子說話。
“你聽說了沒,那盤鳳山上出了個吃人的妖怪。”
“聽說了,好幾個人上山打獵回來都說遇到了,聽說是個黑面人形,雙目放光的妖怪,立在一陣黑風中向人撲過來。”
“好生嚇人。”
“怕甚?那云鶴老道不是說要來嗎......”
兩人走遠,方生聽不到后面的內(nèi)容。可他記住個人,云鶴老道。
新做的大方桌上鋪著四方的被子,暗紋的緞面上針線穿梭其間,片刻便在被面綻開一朵粉中帶艷的桃花。
方生唉聲嘆氣的推門,微風涌入房中,窗邊昏黃的燭火搖晃明滅,她抬起頭,微光中粉面桃腮,笑眼一彎:“夫君回來了。”
細白的手執(zhí)著一枚穿著艷紅絲線的針,繼續(xù)在那被子上繡著花:“等會就繡好了。”
他放下字畫上前,她又先開口,“母親已喝藥,洗漱睡下了。”
一點也不用他操心。方生心中滋味復(fù)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十六一針又一針,不過一小會的功夫,一幅春日桃花便栩栩如生的展開。
“這是......?”方生見她邀功一般的放下針沖自己笑,只好低頭認真的看起這幅桃花圖。可這繡法跟落腳,越看越覺得眼熟,似是曾在哪里見過。
“好看嗎?”十六歪著頭笑嘻嘻的問,忽又變了聲調(diào),嬌羞萬分,“待到天冷,我們便用這個......”
這一句讓他斂了眉眼,起身走開:“我去洗漱了。”
“咦,不識好歹。”惑生硬是把頭從小小的窗縫里擠進來。
十六收好針坐在鏡子前,“是啊,真是不識好歹,不知道該珍惜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
眼見惑生又在那里嘴不停歇,十六放在梳子,揚眉瞧過去:“亭遇呢?”
“哎?”他整個身體都從窗縫里擠進來,抖了抖毛,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好像是有一會沒見著亭遇了。”
“聽說是個黑面人形,雙目放光的妖怪......”看他不著急的樣子,十六捏著嗓子學(xué)說話,“立在一陣黑風中向人撲過來......”
惑生這下徹底急了,蹦到窗前,兩只爪子在桌面直蹦跶:“快快快,打開窗戶,那不要臉不要皮的大尖嘴說不定又纏上亭遇了。”
開窗放走了吵鬧的小喜鵲,她撐著頭疲憊的掃視這間煥然一新的屋子,以及角落里裝滿金銀珠寶的大箱子。
默然注視良久,她忽然笑了起來,起身前去尋浴房中燒水沐浴的方生。浴房的木門半掩,里面透著燭光,十六輕輕推門,不曾料木門發(fā)出吱呀一聲響,驚動了正泡在水中的方生。
他看過來,她便倚在門邊望著他笑:“夫君。”
新蓋的浴房整潔亮堂,方生甚是滿意,可眼下這間浴房卻被她的笑比了下去。他張了張嘴,喉嚨滾動,竟有些口渴,便開口向她討杯干凈的水。
“水,這就來。”十六一步步向他走來,衣衫漸褪,踩上腳凳跨進木桶中,張口覆上他的唇。
溫軟入口,方生才覺,自己缺的到底是什么水。他不由與她唇舌相交,汲取她口中甘甜水液,卻如何都不夠,反倒越來越口渴。
他潛入了水中,抓住她的雙腿,向左右分開來,伸出舌頭與溫水一起探進那處溪谷。里面果真潺潺流水,不同于人間。
“唔......”十六抓緊木桶邊緣,夜深人靜,呼也不是,喊也不是,咬著唇一聲比一聲嬌媚,“不曾想,夫君竟、竟還會這般功夫......”
溫水與他的舌頭一同入了她身,襲向她本應(yīng)涌出水流的敏感之地。舌頭靈活的在里面攪動,像一尾戲水游魚,像闖入仙境玩水的孩童......
水漸涼時,她依然渾身粉色,喘息著忘記了自己下山的目的。方生從水中出來,雖她膚色不對,仍擋不住誘人,他低頭親吻她的脖頸,將身下的炙熱擠進她雙腿間。
水涌出了木桶,灑落在地,他低吼著抱緊她的身體,一下一下頂進去。
“十六,你身上怎的如此香?顏色如此艷?你......是什么妖?”鼻尖縈繞著愈發(fā)香甜的味道,方生忍不住張口在她肩頭落下斑駁痕跡。那點點紅色映在她粉肌上,像一朵朵盛開的桃花。
“唔......”她長發(fā)凌亂,臉上薄汗,竟然期待他記起什么,“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