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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說明天回來」,「哦」
母子間的氣氛毫無感情。
自從老伴走后,面對這個兒子似乎張娟已經心死,唯一有念想的女兒似乎不怎么在意她們母子,她感覺自己就像太平洋上的扁舟,一眼看不到邊。
突然馬海起身,「媽我去隔壁拜個年」,「你不要臉了,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歡迎你嗎,大過年別給別人添堵」,張娟這才回頭看向馬海說道。
馬海如霜打的茄子,直接下桌上炕了,看著窗外發呆,明天姐能帶什么好吃的呢,有時間一定跟姐去城里看看。
準備過年累要要死,而享受過年卻一瞬就過去了,外面鞭炮漸小,都一點多了。
江家夫妻媽媽撤桌子,收拾里面,爸爸去外屋地把碗刷了。
小丫頭則一直在媽媽周圍轉,「媽媽你身上有大蔥的味道」
「啊?做飯弄的一會洗洗就好了,你把自己被子放下躺著去」
春芳一邊收拾桌上的食物殘渣和小丫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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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我得熱水洗個澡,小丫頭都聞到我身上有蔥味了」
郝春芳是個有輕微潔癖的人,身上有味睡覺是不可能的,家里還有個她自己的專用桶,右邊的屋子好像是個大浴室一樣。
「行,你洗完我也洗,這一天忙的,大冬天給我整出汗來了都」
江山一邊涮碗,抬胳膊擦了下汗。
小姑娘則在被窩里只漏出個扎個雙馬尾的腦袋,眼睛亮亮的看著外面的月亮。
「別躺著了,臨睡覺前你去看看大院鐵門鎖沒鎖,上次你沒看咱家院里洋柿子差點都被人摘走了,趕緊去!」
馬海不情不愿的從炕上起來,裹了件軍綠大衣就出去了,道兩邊還有前幾天下的積雪,馬海踢著小石塊一路來到大門前,「這不是鎖了么」
心里嘟囔一句就往回走。
今晚的夜空格外明亮,滿天繁星一閃一閃的,馬海落下頭不自覺看向隔壁院。
春芳是馬海心里的女神,整個李村就數郝春芳有點姿色,馬海總是借機偶遇搭話,可是郝春芳根本不理他。
「看看芳芳在干嘛呢」
馬海心想,佝個腰搓著手就往墻邊走。
農村兩個院子的墻不是很高,猜個凳子就能露出腦袋,馬海這165的身高有點費勁,落了兩個凳子才探出上半身。
只見玻璃里面有層窗簾,玻璃上被薄薄的霧氣籠罩,隱約看到一頭黑色長發背對著窗戶,馬海一懵,這是什么,慢慢的他那三角眼越掙越大「芳妹子在在洗澡?」
瞬間馬海感覺不冷了一股熱氣往臉上沖,臉上一股令人作嘔的貪婪表情,不過里面有霧氣,這怎么辦,馬海左一下右一下直接把上半身完全探了出去,只想越近離夢想就越近,肚子硬挺著一口氣撐在兩院的墻頭,由于平衡受限差不點一頭栽下去,只好右手扶在江家右屋的玻璃上,從大門方向看去好像一個一高一低的蹺蹺板,格外的滑稽。
郝春芳這時在木制橢圓形浴桶里泡著舒服極了,心里計劃著明天都要去誰家拜年,買點什么好,一邊還哼著小曲,突然聽到房頂吱的一聲,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手掌貼在外面房檐玻璃上,顯得格外嚇人,郝春芳心一激靈不由「啊」
的一聲大叫起來。
聽到叫聲的江山一下破門進來「媳婦怎么了?!」
面色緊張的問道。
「咱家玻璃上有一個手!」
外面的馬海一聽郝春芳叫,一恍神手一滑,一下栽到了江家院子,萬幸這下面是一堆煤,不是水泥地板,些許緩沖下馬海也是狼狽的很,臉上都是煤渣子,和黑旋風李逵一樣,他只想快點離開,畢竟江山可不好惹,可不想為了色丟了小命,來不及撲騰就往大門跑去。
江山聽聞往玻璃一看也沒有手啊,只聽噗嗤一聲,他連忙抄起外屋的鐵鍬就跑了出去,只看一個黑影往大門口跑了。
馬海跑到門口一拉門,心一涼,鐵門鎖了,急得沒幾根毛的腦門直冒汗,回頭一看江山拿著鐵鍬跑了過來,一臉鐵青。
「你這么晚來我院子干什么?!」
江山口氣冰冷,手緊緊握著鐵鍬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海問道。
「哥我來串門的」
面對江山的質問馬海腿一陣哆嗦,邊說邊陪著那令人惡心的笑臉。
「我門鎖的,你怎么進來的?我看煤堆有個坑,你翻墻過來的吧?!」
這時郝春芳穿好衣服站在屋門口對著在大門口的江山喊到「山哥,他偷看我洗澡!!!」
江山聞言牙咬的直響,面對不翻原則的事他是好說話的,但是一觸及到老婆,想到自己老婆被這么個惡心人的玩意看了,頓時一股氣涌上心頭。
馬海連忙說「哥我什么都沒看到冤枉啊」
說完就給江山跪下抓住他的腿,就差磕頭了,隱隱感覺不好的預感。
此時江山已經聽不得任何話,如同一頭憤怒的公牛看到一塊紅色的布一樣,眼睛掙的滴熘圓「我讓你他媽沒看到」
說著,后退一步,掄起鐵鍬就往馬海地上的膝蓋砸去……「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貫穿李村,隔壁幾家本是黑著的屋子,點起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