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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日

[第一百一十五章：開不了口]

「Ｈｅｌｌｏ？地球呼叫凌云，你發(fā)什么呆呢，兄弟？」

我回過神來，對桌子那邊的史蒂芬說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向史蒂芬敘述昨晚的派對時，我想起了菲莉茜蒂對我透露的那些悲傷的過往。

紅發(fā)美人那對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純凈眸子在腦海中久久沒有散去。

離開了莊園之后，我難以抑制地在回想友人哀傷中帶有坦然的神色。

比起憐惜，我更多地覺得……驕傲，為自己的朋友那倔強(qiáng)而堅定的心靈感到自豪。

史蒂芬狐疑地上下打量我，繼續(xù)說道：「聽你描述的樣子，昨晚菲莉茜蒂家的派對好像沒什么意思啊。」

「嗯，確實應(yīng)酬有點過多了。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這種需要與根本不認(rèn)識的人客套的場合。不過，我倒是因此了解了更多關(guān)于菲莉茜蒂的事，所以倒是挺有價值的一個交換。我感覺我和她可以算是真正的朋友了。」

史蒂芬摸了摸下巴道：「今年開學(xué)之后，你突然變了啊。雖然在很多方面來說仍然是我熟知的那個凌云，但是能這樣與這些不同的女孩們交心，當(dāng)上朋友，實在是一種超級進(jìn)化。艾莉克希絲我且不評價，她是個異數(shù)，但是菲莉茜蒂和奧麗維婭都是很高傲的女孩。這種人是不會輕易讓陌生人進(jìn)入她們的世界的，而你卻看似輕易地贏得了她們的好感……兄弟，教教我你的方法吧，這也太厲害了。」

我失笑道：「沒有那么夸張。機(jī)緣巧合而已，要我再來一次，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跟她們湊在一塊。」

史蒂芬也笑道：「也是，畢竟你是拼著老命來了次英雄救美，才打通了這條路的。嘖嘖，比起什么社交能力的進(jìn)步，這種能為美女豁出去的膽子才是真正難得的啊。這個我可能學(xué)不來了凌云，這是天賦！」

「……呵呵。你明天跟克莉絲蒂娜離開是不？」

我無視了好友游離在誠心誠意與陰陽怪氣之間的感慨，轉(zhuǎn)移話題。

史蒂芬有點煩惱地?fù)狭藫项^發(fā)：「是啊，ｓｈｉｔ，想起來了，我還沒收拾行李呢。回家后克莉絲蒂娜又要說我了。」

我隨口說道：「這就又要走一批了，艾莉克希絲，你，克莉絲蒂娜，奧麗維婭明天也要回蘭卡斯特了。」

「嘿！說起奧麗維婭，你跟她怎么樣了？我和克莉絲蒂娜都相當(dāng)肯定她也喜歡你。」

史蒂芬來了興致，追問道，「我知道你說了你會和艾莉克希絲在一起，但是奧麗維婭呢？你們之間有一種很鮮活，很令人激動的火花，在秋季舞會上大家都感受到了。哪怕是你和艾莉克希絲之間，我覺得都沒有你和她那么合拍。」

我苦笑道：「我自己也想知道答案啊。」

史蒂芬難得地將玩笑之色收斂，說道：「克莉絲蒂娜認(rèn)為你和艾莉克希絲很般配，但是我覺得奧麗維婭才是更適合你的那個人。就算你與艾莉克希絲已經(jīng)約定了會過一段時間開始交往，也別就這么束縛自己了。要是你改變心意了的話，哪怕要當(dāng)渣男，再次給艾莉克希絲發(fā)好人卡，我也希望你能做出遵從內(nèi)心的選擇。不要讓自己回頭看的時候，說，操，我做錯了。」

「我知道……謝謝，兄弟。這些話是不是不要跟克莉絲蒂娜說為好？」

「天啊，要是她知道我這么對你勸告的話，我恐怕要睡一周的沙發(fā)了。這是兄弟之間的私房話。」

星期六與史蒂芬吃過飯之后，第二天他就與克莉絲蒂娜離開康寧頓，先回森特維爾過節(jié)了。

韋斯頓電影院，星期日。

在奧麗維婭同樣要離去回家過節(jié)的前一天晚上，我來到電影院的大堂。

今晚《黑色圣誕節(jié)》將會在晚上八點半開始上映，屬于今天這批特別映出的片子最后播放的節(jié)目。

韋斯頓電影院不是那種新穎的連鎖影院，而是一個于六十年代建成的老舊影院。

走在那淡紅色的地板上，看著墻上各種各樣的經(jīng)典影片海報，時代感十足。

按理說這種地方是不會有正常大影院那么有人氣的，不過今晚的經(jīng)典節(jié)目似乎吸引了不少小眾影視作品的愛好者。

八點整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

哥特風(fēng)美人一如既往地酷酷的，白皙的臉蛋神色平淡，飄揚(yáng)的長發(fā)簡單地披在身后，烏黑如夜。

她穿著長至膝蓋的黑色風(fēng)衣，頸間裹了一條深紅色的圍巾，氣質(zhì)清冷孤高。

然而她轉(zhuǎn)頭看到我對她招手時，冷冽的臉色忽然一下子消融，露出了一個雀躍的微笑，走上前來。

「嗨！沒讓你等太久吧？」

「沒有，我也剛到呢。最近過得怎么樣？」

奧麗維婭笑語盈盈地說道：「嗯，還好吧。看看今晚會如何，能不能為我臨行之際，圣誕節(jié)之前，奉上一份愉快的心情過節(jié)。」

「呵……既然如此，那我會盡我所能地讓你留下一份美好的記憶的，女王陛下。」

我有模有樣地傾身附和道。

奧麗維婭伸出纖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高傲地說道：「哼，知道就好。」

黑發(fā)美人的深色眼線朝著清秀的眉角勾起，那對打了黑色眼影的眼睛在溫暖的黃光照耀下，琥珀色眼瞳沒有分毫渾濁，瞳色清澈干凈，眼神卻那么桀驁不馴。

配合以她微微往上翹的艷紅薄唇，明明只是很正常的微笑，卻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恣意。

若說菲莉茜蒂的高傲屬于名門望族培養(yǎng)出來的高高在上，顏君泠的冷傲是源于對自己無比自信的鋒芒畢露，那么眼前的哥特風(fēng)美人則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若無旁人、率性而為的輕狂。

這種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身上都會令人覺得太過隨意，輕佻的態(tài)度，在奧麗維婭身上卻如此理所當(dāng)然，構(gòu)成了她妖冶的魅力中核心的一環(huán)。

保持了這個姿勢一秒后，我和她都忍俊不禁：「哈哈哈哈，真就這么順著演下去，你不覺得尷尬嗎？」

奧麗維婭笑得彎了腰：「這個得怪你，一看你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使喚你。」

「哇……原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這樣的。」

「嘻嘻，我倒是覺得你挺享受的嘛。」

我們就這樣打鬧著進(jìn)了影院，找到了空位坐下。

此時離影片播放還有十分鐘，不同于尋常影片，今晚是不會有任何預(yù)告片的，只會到時之后直接開始正片。

而這部電影的觀眾并不多，我和奧麗維亞得以選出一個角度優(yōu)越周圍又無人的位置。

奧麗維婭坐在我身旁，將風(fēng)衣和圍巾脫下，露出了內(nèi)里性感嬌俏的黑色哥特風(fēng)裙子。

輕薄的網(wǎng)紗袖子下瑩白的藕臂白皙得耀眼，而連衣裙的低領(lǐng)將美人豐碩圓潤的雪膩乳瓜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那顫巍巍的峰巒隨著奧麗維婭的動作引發(fā)出陣陣雪白的濤浪，美不勝收。

她舒適地翹起一條包裹在黑色絲襪下的長腿，將兩張椅子中間的扶手立起。

沒了這道障礙，我們的身子便近得幾乎要挨在一塊。

我可以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溫?zé)幔岬玫剿砩嫌挠牡能岳蚧ㄏ悖丘ビ羯铄涞姆曳既綦[若現(xiàn)，神秘而妖艷。

「啊，雖然韋斯頓已有些年頭了，但是在椅子和熒幕這些該花錢的地方上，還是換新了好東西的。」

奧麗維婭扭了扭身子，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滿意地說道。

我有些疑惑地問道：「為什么要把扶手抬起？」

奧麗維婭嫵媚地笑了笑：「當(dāng)然是為了一會兒我收到驚嚇時，能夠撲進(jìn)你的懷里啊。」

「……很難想象你被嚇得像個小女孩的樣子，說實話。」

我有些無語地說道，「而且《黑色圣誕節(jié)》不是你看過很多次的經(jīng)典片子嗎，還會被嚇到？」

奧麗維婭咯咯笑道：「嘛，這么計較一個女孩子的纖細(xì)情感，真的好嗎？而且我覺得你也不像是一個會拒絕美人投懷送抱的男人哦。」

最后那句話隱隱約約，意有所指，我沒敢接話頭，只能打了個哈哈：「放心吧，若是你遇到嚇人的部分的話，看看我英俊無畏的臉就行了。」

奧麗維婭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臉頰：「哦？那我可就不客氣咯。」

在這番危險地接近于打情罵俏的對話中，影院的燈光暗了下來，象征著影片即將要開始。

《黑色圣誕節(jié)》是一部１９７４年拍的恐怖片，講的是一個大學(xué)姐妹會的成員在臨近圣誕節(jié)期間被一個不知名殺人狂不斷地打電話騷擾，然后一一殺死的故事。

因為是四十多年前拍的片子，很多布景，情節(jié)，與效果上的觀感都感覺有些粗糙或者過時，但饒是如此，也確實有幾幕令人毛骨悚然的驚險情節(jié)，讓我不由自主地投入進(jìn)去了。

這部片子的核心是兇手反復(fù)的騷擾電話，與鈴音響起便預(yù)告著下一個死亡的緊張感。

當(dāng)然，其中圣誕節(jié)的景象與姐妹會的背景也相當(dāng)經(jīng)典，姐妹會的還原尤其貼近生活，與我們自己過去幾個月的親身經(jīng)歷甚是相似，更是添了幾分恐怖。

還好跟我來看這部電影的不是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絲，不然的話代入感也太強(qiáng)了。

我如此想著時，忽然感覺左臂被包裹在一團(tuán)溫軟柔滑得不可思議之處，轉(zhuǎn)頭一看，卻是奧麗維婭自然而然地攬過我的手臂，將之抱在她雄偉的玉峰間。

我無奈地在她臉旁輕聲道：「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很害怕的樣子。」

奧麗維婭撇了撇嘴，在我耳邊細(xì)語：「噓……你連一點反射性的退縮都沒有，說明心理上你并不抗拒，說不定還指望著這樣的事會發(fā)生。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倆都享受這一刻，別再多嘴了。」

我對上她幽深的雙眸，意識到自己的本能反應(yīng)確實無法在這個女子面前有所隱瞞，卻不想就此承認(rèn)：「切，手臂讓你抱就抱了，但我絕沒有期望會發(fā)生這種事哈，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奧麗維婭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吞，再挪得緊了點，將玲瓏有致的嬌軀擠了過來，然后舒適地靠在我身上，津津有味地繼續(xù)觀看。

熒幕上，姐妹會的成員一個接著一個地被殺死。

女主被困在姐妹會的屋子里，被迫躲進(jìn)地下室，而片子迎來了最高潮的一段高壓追殺。

當(dāng)女主作為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姐妹會成員被解救出來后，她癱在在床上沉睡，警察和偵探則在房間里對案子討論，認(rèn)為女主的男友是兇手。

我呼出口氣，發(fā)現(xiàn)手心出了點汗，正想對奧麗維婭說，女

主的男友明顯不是兇手，這應(yīng)該是刻意留下來的懸念時，警察們都離開了房間，讓女主有了點私人空間。

鏡頭定格在一片昏暗中，少女沉睡的畫面，任由背景的交談聲慢慢遠(yuǎn)去。

本應(yīng)該安寧的一幕卻讓我寒毛立起，有些驚悚地轉(zhuǎn)頭看向奧麗維婭。

而她也同時看了向我，心有靈犀地輕笑著點了點頭。

果然，幾秒后，鏡頭再次動了起來，緩緩穿過安靜下來的走廊，一路往上，來到兇手在片中一直借以藏身的閣樓，顯示出一開始便被兇手殺害，到結(jié)局時仍未被找到的女學(xué)生，然后慢慢拉出窗戶，映出遠(yuǎn)景，在一陣音量慢慢加大的電話鈴聲中，開始播放片尾的字幕。

還真是一個意味深長且兇惡的結(jié)局啊。

一陣稀薄的掌聲中，影院的燈光亮起。

我回味著最后那一幕，對奧麗維婭說道：「快五十年的老片子，有些地方確實有點時代感太濃重了，不過還是出乎意料地挺好看的，這個結(jié)局更是很有意思。」

奧麗維婭靠在我肩膀上的俏臉轉(zhuǎn)過來，笑道：「是吧？雖然是部老片子了，但這可是最早的ｓｌａｓｈｅｒｆｉｌｍ（砍殺電影）之一呢，直接影響了幾年后的傳奇恐怖片《萬圣節(jié)》的創(chuàng)作。」

哥特風(fēng)女子靠得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她呼吸、說話時的溫?zé)釟庀ⅰ?

而我們的姿勢也相當(dāng)旖旎，奧麗維婭豐腴的大腿緊緊地貼著我，纖柔的雙臂抱著我的左臂，柔軟豐盈的兩團(tuán)香乳毫無顧忌地擠壓著我的手臂，撩得我看電影時好幾次都不得不臀腿發(fā)力，促進(jìn)血液循環(huán)。

不過這份親呢的接觸在奧麗維婭話音落下時也結(jié)束了。

她松開我的手臂，美美地伸了個懶腰，讓胸前那對高聳的玉峰夸張地挺起，然后站起身來。

我?guī)缀跻徽麄€小時都被黑發(fā)美人親密地抱住的身體似乎本能地在留戀那份溫香軟玉，在她抽身而去之后，深刻地感覺到影院的空氣有點冰涼，盡管室內(nèi)已經(jīng)開了暖氣。

我們并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這家屹立了半個世紀(jì)的電影院里亂逛，閑聊了一陣后，才準(zhǔn)備出門。

「嗯……你餓不餓？我挺想吃份午夜餐呢。」

奧麗維婭對我問道。

我點頭道：「是有點。午夜餐在華國可是有著悠久的歷史呢，我們稱之為『夜宵』。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奧麗維婭若有所思地說道：「Ｙｅｘｉａｏ么……有意思，華國人民的思路與我不謀而合，嘿嘿，雖然半夜吃東西對身體不好，但是我經(jīng)常忍不住。這里不遠(yuǎn)處剛好有一家我很喜歡的小餐館，我們?nèi)ツ抢锇桑　?

我們出了電影院，走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

韋斯頓電影院處于市中心的南面，雖然不是最繁華的地帶，但也足夠熱鬧。

幾天后便是圣誕節(jié)，眼下便是圣誕主題裝飾的鼎盛時節(jié)，這條街上有至少七成的店面都裝飾著色彩各異的燈飾。

不僅如此，路旁的顆顆樹木光禿的枝干上都纏繞著金黃色的繩燈，時不時更是可以看到馬路上方，兩邊建筑之間懸掛在空中的精美飾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