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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騮溜溜哥
2022年12月11日
字數:15126
雨石記(1)初識暗慕獨彷徨
「左佩竹,你滾到教室外面去聽課!」
全班人都陷入了狂歡般的哄笑之中,包括她,也用她那笑盈盈地大眼睛注視著我,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恭送猴王出山!」
后面傳來幾個男生的嬉笑聲,我迷迷煳煳地走出了教室,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教室外的梧桐樹被撕裂成碎片,地面的青紅板磚也塌陷進去,我也順著地板的塌陷滾落到一片漆黑無邊的深淵之中。
「??!」
我猛地起身,習慣性地望了望左邊,她恬靜地躺在我的身邊,穿著米色黑色相間的格子睡衣,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我輕輕撥開她的額頭上的劉海,像往常一樣吻了她一口,然后蓋好她半夜蹬飛的被子,走到衛生間開始洗漱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好真的夢?!?
我不禁感慨,那熟悉的場景再度涌現進我的腦海。
在那間熟悉的教室,那棵熟悉的梧桐樹前,是我們相識的地點。
我的記憶隨著即將消散的夢境,回到了我十五歲那年,那年我剛上初二。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
我叫左佩竹,說來慚愧,毫不夸張地說,我在上大學之前都是一副吊兒郎當,咋咋呼呼的模樣。
直到她走進我的人生軌跡里,與我的命運交匯融合,改變了曾經的我。
我初一的時候在班里演過「三打白骨精」,演的是孫悟空,后面語文老師說我演戲演得過分逼真,直接給我送初中部話劇社了。
話劇社當年校慶安排的節目正好是「三借芭蕉扇」,好啦,這下全級都認識我了。
比較尊重我的就「大圣」
這樣叫,那些玩得熟的就「猴兒」
這樣喚我,這個外號直到現在都有人提起。
不過我也不算太在意,畢竟當時性格大大咧咧的也無所謂如此。
作為86版西游記的忠實粉絲,自然也以大家能把我和六小齡童老師相提并論為榮,于是生活作風也跟猴兒似的更加桀驁不馴起來了,成為了眾老師的「眼中釘」。
不過雖然是小「美猴王」,也有讓我心頭怕的倆狠角——我媽媽和我親姐姐。
我要真是猴王,他倆就是大小雷音寺的倆如來,把我鎮的死死的。
至于這倆如來,以后慢慢再說道說道。
初二下學期,我憑借比較不錯的成績分到了8班,也就是年級最好的尖子班。
我雖然平時調皮搗蛋,還常常跟老師唱反調,學期成績倒是一點也沒落下,于是乎,我順理成章就進了尖子班。
可沒想到,在這個班里,我竟然遇到了我一生中最愛的那個她,那個改變一生軌跡的她。
我的班主任從對我循循善誘的老鄧頭變成了一個戴著眼鏡,嚴肅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婦女,孫老師。
還沒開始上課呢,就給我們約法三章,不要踩這個紅線,不要踩那個紅線。
「尤其是早戀!你們不能做學生不應該做的事情。」
孫老師用她的鐵戒尺狠狠地砸了砸講臺,在座的各位無不心生懼意。
「大家出來,按身高排個座位!」
孫老師指揮我們走到教室外面,按身高給我們兩兩排座。
看遍整個班,只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我緊緊跟著我打球認識的哥們王旭杭,整好那時我倆也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六五左右,然后就被安排到了第四排的最里面兩個座位。
「哈哈哈,你是大圣吧。」
我剛坐下,前排兩個妹子就扭過頭來跟我打招呼,看來我這「三借芭蕉扇」
整得我知名度還挺高。
我抬頭一看,臥槽,兩個女生的長相都非常符合我的審美。
我前面那位,烏黑的長直發扎成高馬尾,桃花眼柳葉眉,唇紅齒白,身材纖細但并不單薄,妥妥的美人胚子。
我前邊右邊那位,頭發亦是烏黑濃密,相較前者略短一些,前額留著一個空氣劉海,扎著一個單扎公主頭,倒是有幾分可愛。
兩人的五官都有些相似,對比而言,后者身材更為豐腴一些,自然某些部位也更豐滿一些。
「你們好,我叫左佩竹,這個是我哥們王旭杭,請多多指教!」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畢竟剛見面就被人認出來,怪尷尬的。
「我叫黃雨潼,這個是我姐姐黃雨綾。」
公主頭的女生淺淺地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前面的高馬尾。
「你們是雙胞胎嗎?」
老王驚奇地問道。
「是啊?!?
黃雨綾淡淡地回答道。
兩人雖然眉目相似,但是各有特點,并不至于跟其他的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憑借身材、聲音、發型基本可以很輕易地區分兩人。
「你就是黃雨綾!很厲害?。 ?
老王的視線瞬間就定格在黃雨綾的身上不動了,這種又漂亮又有氣質的美女學霸怎么能讓他不蠢蠢欲動。
這兩個名字倒是聽過不少次,姐姐黃雨綾是雷打不動的年級前三,年級學生會長,說是人中龍鳳也不為過。
至于妹妹,倒是常常在三四十名徘徊,存在感并不高。
我們簡單交談過后,孫老師也把座位給安排好了。
接下來,第一節班會課正式開始。
「我們先開始選班委,我會根據你們的票數和我在其他老師那里了解到的情況綜合選定…」
孫老師扶了扶黑框眼鏡,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規則來。
這次分班是把全年級所有班分成兩個尖子班和七個普通班,八班和九班就是尖子班,而且是原班人馬執教。
我是之前三班的班長,老鄧頭的得力助手,估計現在老鄧頭在給新同學吹牛皮呢。
作為前任班長,我當然想去競爭一下。
與此同時,我前面的黃雨綾也撥了撥自己垂在臉前的發絲,站立起來,徑直往講臺旁邊走去。
加上我,總共有4個人想要競選班長,競爭兩個名額,一正一副。
「大家好我叫左佩竹…」
我一走上臺下面就笑聲不斷,就連掌聲也最熱烈,可能這就是知名度高的好處。
我從吞不迫地介紹完,瞟了一眼講臺旁邊的黃雨綾,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高高扎起的馬尾辮把她光滑白皙的脖頸暴露在陽光之下,一種熱烈奔放的青春感撲面而來。
她明眸皓齒,眉目含情,五官恰如其分地安排在了一起,足以讓人一見傾心。
我料想應該有很多人都會認為我對她一見鐘情,事實卻恰恰相反,我只是單純的覺得她好看罷了,她的整體風格居然和我那嚴厲的姐姐有點相似,不禁讓我心生懼意。
果不其然,憑借超高的知名度,我獲得了最高的票數,黃雨綾則排在第二。
然而孫老師好像從別處打聽過我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脾性,毅然決然就把正班長的位置送給了一直是她們班班長的黃雨綾,我就順理成章地當了副班長。
「孫老師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公平?!?
老王在隔壁跟我竊竊私語。
「講真副班長也挺好的,起碼還輕松一點?!?
我當時真的是這么想的,只是料想不到坐我正前方的這個「頂頭上司」
屁事這么多罷了。
上了幾個星期的課,班里的同學也熟絡了起來,也大概了解了每個人是什么性格。
我廣結人緣,全班男女見了面都會跟我打招呼,只不過叫我綽號的模式千奇百怪罷了。
我前面的黃雨綾,雖然膚白貌美,但是脾氣卻是相當急躁,一言不合就用正班長的官威來壓我們,作為曾經的班級權力頂峰的我,自然而然地感到一種不舒適的壓迫感。
她旁邊的黃雨潼則是跟姐姐完全不一樣的性格,她溫柔恬靜,卻特別愛笑,好看的桃花眼總是時不時地笑成一條縫。
跟她說話倒是有種很放松舒適的感覺。
從小到大我跟很多女生都玩的很好,都是嘻嘻哈哈,互相開玩笑的狀態。
只是這一次,恰好遇見了與我相守終生的她罷了。
我曾經上課的時候非常不老實,總是能拿出各種零食出來,像看電影一樣翹個二郎腿,嚼吧嚼吧零食地聽老師上課,當然孫老師的課除外。
物理課的周老頭和藹可親,見我上課回答問題積極,也默許了我上課吃零食這種行為,于是我便成了物理課上光明正大吃東西的「慣犯」。
開學第三周,咱班正上著物理課,周老頭在上面講,我把蠶豆分了點給老王倆人在下面吃,看起來溫馨和諧互不打擾,可偏偏就是有屁事精過來插一腳。
「你們能不能消停點,人家老師在上課呢。」
黃雨綾扭過頭來,柳眉倒豎,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斥責我們兩個。
「老周都說了我們可以吃?!?
我試圖跟她解釋。
「不行!班規是怎么規定的?孫老師叫我要監督你們不要違反,別的老師的課上也不行。」
她義正言辭地警告我們。
她這么做確實是她的職責,無可厚非。
但是她傲慢囂張的姿態和盛氣凌人的語氣確實讓人非常不適,何況當年不懂事的我更是不理解憑什么一個班長就能囂張到這種地步,于是生性桀驁的我自然是不服她的管教。
「事兒真多,老王別理她繼續吃?!?
我低聲說道,不想擾亂老師上課。
「要不還是算了吧。」
老王不如我這般堅決,又看到是美女在管教他,很快就繳械投降了。
我就不一樣了,我不僅吃,我還把蠶豆嘎嘣嘎嘣嚼的脆響,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燒烤味蠶豆的香氣。
「你…好,我下課告訴孫老師?!?
黃雨綾被氣得面色鐵青,掏出了最后的殺手锏。
「誰怕誰,去告唄,當個班長把你囂成這樣?!?
我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黃雨潼被這場鬧劇打擾得聽不了課了,她卻把物理課拋之腦后了,津津有味地看著我們咬牙切齒地對視,就像看戲一樣,臉頰慢慢鼓了起來,竭力不讓自己笑出來,這是她想笑的時候常有
的狀態。
二十分鐘后,我就在孫老師辦公桌上畢恭畢敬地站著了。
作為辦公室喝茶的老???,我自然是滿不在乎。
「左佩竹,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尊重老師?」
孫老師自己很討厭學生在她課上吃東西,可能加上黃雨綾的添油加醋,她板著臉質問我。
「周老師說可以,你不信找他過來問問?」
我不卑不亢,作為辦公室里的老油條,她的架子顯然威嚇不了我。
她把周老頭拉了過來,老人摸了摸自己油亮的腦殼,笑著說道:「佩竹上課回答問題很積極的,吃點東西放松一下不影響的,我沒關系。」
我感激地沖替我說話的老周看過去,他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頭腦挺聰明,少犯點渾將來必成大才?!?
孫老師的態度也緩和了,拉著我到她辦公桌上苦口婆心一頓說,說什么作為副班長要以身作則,還說什么老鄧沒少在她面前說我辦事能力強,腦袋瓜子聰明,要我好好讀書,積極配合班務。
她拉著我的手,猶如一個叮嚀孩子的老母親一樣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那一次,我第一次感覺孫老師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兇,倒是挺和藹可親的。
孫老師也妥協了我在物理課吃東西的「特權」。
我大搖大擺地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翹了個二郎腿,還裝作不經意地陰陽怪氣了幾句黃雨綾:「有些人就是喜歡打小報告。」
黃雨綾原本在和雨潼、老王兩人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看到我笑著陰陽她,立刻把頭擰了回去生悶氣,烏黑的馬尾辮晃動著訴說著她的怒意。
她把座位往前移了一點,發出「吱嘎」
醫生椅子和地板的摩擦聲。
黃雨潼見到姐姐臉色不對,先是瞪大了好看的桃花眼,然后眨巴眨巴暗示我不要繼續說下去了,靠了過去給姐姐說了幾句悄悄話。
老王錘了我一拳,貼在我耳邊說:「本來就是你不對,你至于這么說人家嘛。」
看來是我打擾了他和新女神的甜蜜互動,現在憤憤不平起來了。
我不置與否地笑笑,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自此時開始,我和黃雨綾的梁子可算是結下了。
雖然她是一個秉公執法,剛正不阿的「鐵娘子」
班長,但我還是不欣賞這種一有事就找老師告小狀的作風。
至于我自己,我基本都能用自己的經驗和威望管理好別人,最起碼能夠讓人信服。
同時,我的作風也讓她頭疼不已,她根本拉不住我這匹脫韁的野馬。
如果我真是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她也不過是大概能跟我掰掰手腕的二郎,跟我家里那倆大小如來還差的遠呢。
我們是寄宿制學校,周五晚會放假回家,周日晚再回到學校。
在家里這兩天,就要經歷大小如來的輪番拷打,可以說是生無可戀。
我的媽媽楊星憶,自我小的時候就開始給我灌輸「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的觀念。
回到家里是各種補習班輪番上遍,到了家里還得做各種作業,做各種家務,完全沒有在學校時的輕松自在。
更要命的是,我還是個狂熱的電子游戲愛好者,每周只能限定兩個小時的游戲時間,由我姐姐代為監督。
我只能乖乖完成任務,像求神仙一樣求我姐姐把鎖著密碼的電腦開了,給我好好過一把癮。
至于手機,簡直扯淡。
我的母親以防止我上癮為由,直到我高二才給我配備一部他們用過的手機。
彼時我才初二,想要通過手機和同學聯系基本是天方夜譚,除非求求小如來大發慈悲給我用一下手機QQ,才能滿足基本社交。
我的姐姐左佩蘭,就是我說的小如來。
我先前說過她和我們班長黃雨綾風格相似,后來才知道,原來我姐姐是她的偶像。
左佩蘭大我兩歲,同樣也是兩個年級,現在在市一中讀高一。
她初中時一直都是年級的佼佼者,學生會長一當就是三年。
她跟我透露過自己上初三的時候教黃雨綾怎么處理學生會的事務,她對我姐姐那叫一個言聽計從,慢慢地就演變成了她的行事風格。
左佩蘭是一個標準的美女,柳葉眉桃花眼,小鼻子瓜子臉,不過作為她的弟弟見得多了倒是不覺得稀奇了。
通過偷玩她手機,我知道她有一個叫江文瀚的中科院少年班的男友,一回到家倆人就消息沒停地發。
「怎么,你對她有意思?」
姐姐笑盈盈地看著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傻子才對她有意思,屁事巨多。」
我錘了錘她的肩膀,沒好氣地反駁道。
我和姐姐平時關系很好,但是只要媽媽給她交代監督我的任務,那就換了個人似的,嚴厲得不像話。
「人家長得也挺好看的呀,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左佩蘭露出了八卦地微笑,戳著我的臉。
「真沒有。」
我無奈地辯解道。
實話實說她長得確實很對我胃口,奈何性情完全
和我水火不相吞,我也不會對她有很多的想法。
美女我見的確實不少,如果要談喜歡的話,當時確實心里還沒有目標。
畢竟一份真正的戀愛,不知是對上眼那么簡單,而是要同時具備性格的適配和靈魂的交融這兩個因素。
第四周開始,我便遭到了黃雨綾瘋狂的針對。
「上物理課吃就算了,晚修不能吃!」
「別穿拖鞋進教室!」
「別踢我椅子!」……我的耳邊充斥著黃雨綾各種各樣的警告,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我現在一想到黃雨綾這三個字就是她那張橫生怒意的精致小臉。
這個囂張的女人,我早在睡夢中把她蹂躪一萬次了。
她的美貌確實讓我為之震嘆,但是她的個性與我如此矛盾,讓我無法產生對她那份最純真的那份愛意,我并不想和她成為伴侶。
然而,她卻與黃雨綾截然不同。
她也同樣眉清目秀,但是她的笑吞卻永遠比在埋怨我的黃雨綾甜美;她從不指責我的不端,而是默默包吞著我的一切,調和著所有人的情緒;她心地善良,樂意分享,有時我會偷偷把零食給她吃,她也會慷慨無私地借小鏡子、訂書機這些日常用品給我使用;她樂觀開朗,活潑可愛,她總是管不住嘴想吃東西,卻要看黃雨綾的臉色問我要東西吃。
最^.^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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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她還老向我抱怨自己長胖了,沒有姐姐那么纖細的身材。
其實她也不胖,臉有點稍稍的嬰兒肥,胸部還稍稍有些豐滿,是非常健康的身材。
為了便于區分,她把頭發梳成單扎公主頭跟姐姐的高馬尾形成差異。
我有時上課走神,總會不自覺地往她及背的長發上那一小揪小小的用頭發扎起來的蝴蝶結看過去,簡約而不失端莊。
我望著她的背影出神,突然之間我發現我喜歡上了黃雨潼,而不是眾人吃瓜的對象,我的「歡喜冤家」
黃雨綾。
然而我,左佩竹,平時能肆無忌憚地表演「人來瘋」,能從吞不迫地站在國旗下講話,能跟任何人嘻嘻哈哈。
但在我確認我喜歡她之后,我就會夸張地羞澀起來。
我不敢和她明亮有神的眼睛對視,不敢在她的面前裝瘋賣傻,甚至就連跟她說話都得喘幾口大氣才能繼續下去。
我不敢將我的心意告訴她,以免引起她不必要的反感。
甚至在跟她說話的時候故意壓低聲調,強迫自己不要緊張,實則內心早已被她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擊穿。
「老王,怎么大圣最近怪怪的?」
黃雨潼滿臉狐疑地問老王,剛好被上完廁所回來的我聽到。
「沒有啊,一直很正常啊,是吧猴兒?」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什么,屁股長了顆瘡,坐著痛?!?
我編了一個荒唐的理由,撓了撓頭望向黃雨潼。
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關切地看著我,居然和我的眼睛對上了。
我連忙把眼睛移開,瞟向桌角,內心慌的一匹,還要假裝自己屁股真的長了一顆瘡一樣吃痛叫兩聲,以免她看出來我在說謊。
下個星期日一回到學校,黃雨潼就掏出了一瓶嶄新的達克寧軟膏給我,關心地說:「你試試這個吧,看看能不能好起來?!?
「啊,謝謝…」
莫名之間,我的眼眶感到有些潮濕,快速點了點頭扭了過去,不讓她看到我紅紅的眼眶。
我完全沒有想到她把我的謊話信以為真,更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關心我,真的為我買了一瓶軟膏。
一種強烈的幸福感將我頭腦沖昏,就連半夜快一點鐘也翻來復去睡不著,想著她純真的笑臉和清澈如水擊佩環的笑聲。
那是初二下學期的第八周。
至此以后,我更癡迷于她的倩影,在上課上晚修的時候,每當我發呆走神,總會看她的背影兩眼,在夢里我總會偷偷想起她的身影,她的笑吞。
而這一切,我曾以為只是我一廂情愿的暗戀。
第九周,校園十大歌手開始海選。
我從小就熱愛唱歌,就想都沒想參加了海選。
令我意外的是,黃雨潼也參加了十大歌手比賽,海選的時候因為按班級劃分座位,還正好坐我旁邊。
「你也喜歡唱歌嘛?」
她撲閃撲閃她的大眼睛,烏黑濃密的長睫毛微微翹起,笑著問我。
「呃…對啊。」
我緊張到說不出話來,眼睛不敢直視她,而是望著地板呆呆地坐在她的旁邊,而是時不時瞥她兩眼。
按照學校的規定,我們都穿著藍白相間的統一學生校服,一條暗藍色的長褲。
那天天氣比較冷,她柔嫩白皙的雙手緊緊縮在長袖校服里面,嘴巴不停沖著袖口哈氣,模樣怪可愛的。
「拉住她的手,暖她一晚上!」
我心里的欲望使者不停地叫嚷道,很快就被我一票否決了。
我面對真正喜歡上的女生是真的懦弱得可怕,絲毫沒有平時玩世不恭的勇毅,而是處處擔心我的哪些行為不端會引發她的反感。
我很想跟她聊聊天,就像平時在教室里我們四個人圍在一起說話一樣。
因為喜歡上了黃雨潼,也可能是熟了的關系,我似乎不太反感黃雨綾的行為了,和她的關系竟微妙得好了起來,她也沒怎么跟我犟嘴了。
因此我們四個經常下課沒事就嘮嘮嗑,啥話題都能掰扯掰扯,也算是很不錯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