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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嬤嬤上前從張羅伊懷里接過有了困意在張羅伊懷里昏昏欲睡的大格格,順手往張羅伊手里塞了個手爐。
張羅伊笑著接過, 轉(zhuǎn)身向喬嬤嬤發(fā)出邀請,“嬤嬤進(jìn)去喝杯茶暖暖身子?”
烏蘭哪里有心情?她這心里還記掛著剛剛翊坤宮的事呢, 因此笑著搖頭, “不了不了, 這雪眼看著越下越大, 回頭不好走。下次吧, 下次有機(jī)會, 奴婢再來小主宮里喝茶……”
如此, 張羅伊也沒再留客,只是轉(zhuǎn)手將還沒捂暖的手爐塞到烏蘭嬤嬤手里,讓她拿著暖手, 目送著嬤嬤走遠(yuǎn),這才轉(zhuǎn)身帶著眾人回了自家小院。
想到剛剛在路上碰到的翊坤宮的小太監(jiān),張羅伊哄睡了大格格,轉(zhuǎn)頭輕聲吩咐小李子,“注意一下外面的動靜,尤其是翊坤宮那邊。”
小李子一開始不明所以,在聽了碧云小聲跟他說了事情經(jīng)過后,重重點了點頭,“小主放心,奴才會注意的。”
張羅伊點頭,打心里,她并不希望鈕鈷祿氏出什么事,因為只要出事就意味著這宮里又要有不小的動蕩。而對于她跟大格格來說,每一次動蕩,都意味著危險,因為很可能最后這動蕩會波及到她們身上,所以最好就是這宮里什么事都沒有,這樣,她們也能安全些,只可惜似乎每次都事與愿違。
次日剛醒來,張羅伊就聽說鈕祜祿氏的孩子昨夜沒了。
“沒了?”張羅伊驚詫。
小李子沉重點頭,“不僅如此,奴才剛得的消息,董庶妃肚子里的孩子也……”
“怎么會這樣?”張羅伊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這也太,太不可思議了,而且一天兩位嬪妃流產(chǎn),康熙恐怕要瘋吧?“可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兩人的肚子月份可都不小了,不應(yīng)該突然流產(chǎn)才對。
“董小主肚子里的孩子是董小主自己作沒的”說到這個,小李子有些一言難盡。
“嗯?怎么說?”
“小主還記得記得之前董小主觸犯宮規(guī),皇后娘娘賞了董小主兩個嬤嬤,教導(dǎo)董小主宮規(guī)吧?聽說這些日子,董小主跟兩位嬤嬤處的有點不是太好……昨天,董小主跟皇后娘娘給她安排的兩位嬤嬤賭氣。嬤嬤不讓她羊肉,她非要吃,又聽不知道哪個宮女挑唆,說她娘家嫂子懷孕的時候明明吃了也什么事都沒有……”
“然后她就吃了?”張羅伊不敢相信,董氏沒這么傻白甜吧?她印象里董氏可是很有心機(jī),要不然也不會在她剛穿過來那會兒很長一段時間很得康熙寵愛。還是說,上次的事,讓她徹底失了分寸?
小李子搖頭,“那倒沒有,董小主只是故意這么說說,但董小主把之前萬歲爺賞的據(jù)說可以補(bǔ)血益智的一包龍眼一氣之下,全給吃了……”然后當(dāng)晚直接就見了血。
本來,董氏之前身子就沒完全養(yǎng)好,這一下,孩子都沒等到太醫(yī)過來,直接就沒了。
好吧,“那翊坤宮那邊又是怎么回事?”董氏如此,鈕鈷祿氏給人感覺一向穩(wěn)重,當(dāng)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才對。那鈕鈷祿氏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沒的?
張羅伊捏眉心。這宮里怎么就沒個消停的時候。自打她穿過來,三天兩頭出事,也不知是不是風(fēng)水不好。
小李子搖頭,“這個奴才沒打聽出來”翊坤宮那邊被鈕鈷祿娘娘管的鐵桶一般根本什么都打聽不到。
不過也正是如此,小李子大膽猜測,不是背后的人能量太大,就是鈕鈷祿娘娘自身的身體有問題。“小主,你說會不會是鈕祜祿娘娘的身子本身……之前鈕祜祿娘娘不是一直都病秧秧的?”也許根本就養(yǎng)不了孩子。
*翊坤宮
怎么查都查不到原因,加上鈕鈷祿氏第一胎也是莫名其妙就沒了,幾個太醫(yī)心里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只是對著傷心欲絕的鈕祜祿氏及翊坤宮眾人不敢宣之于口罷了。
但對上康熙,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娘娘的身子……老臣無能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如何就落了胎,老臣也……”說不清,太醫(yī)院院正對此很是羞愧。作為一個醫(yī)者不能替病人排憂解難保住孩子也就罷了,竟然連孩子怎么沒的,都說不清,說出那幾個字,他只覺得老臉燒得慌。
康熙擺手,他不是不明事理不近人情之人,既然不是一個人看不出來,那很大可能并不是太醫(yī)的問題。但鈕鈷祿家也從沒聽說過有留不住孩子這種事,怎么就單單……
“可不可能是什么不常見的暗毒?”說到底,康熙也還是不愿意相信是鈕鈷祿氏自身的問題。
“暗毒也不是沒可能,但這一塊并非老臣所擅長,且老臣也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
康熙點頭,雖然已經(jīng)有點信了太醫(yī)給的說法,心下卻暗暗下決心回頭一定要找?guī)讉€懂毒的大夫進(jìn)宮給鈕鈷祿氏看看。
只是不等他這邊動手,擔(dān)憂女兒的鈕鈷祿家大夫人就已經(jīng)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在得了太皇太后首肯后帶進(jìn)宮來了。
“額娘苦命的女兒啊……”看到躺在床上臉如金紙,似是已經(jīng)存了死志的鈕鈷祿氏,鈕鈷祿家大夫人當(dāng)即潸然淚下,淚濕滿襟,撲到床上抱著鈕鈷祿氏嚎啕大哭。
“夫人,大夫人,您勸勸娘娘,勸勸娘娘……”玲瓏也想哭,可是只這一天不到的時間,她的眼淚已經(jīng)差不多哭干了。更何況,孩子已經(jīng)沒了,事已至此,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鈕鈷祿家大夫人抹著眼淚頷首,可是對上女兒,那眼淚情不自禁又落了下來,“……小阿哥的事,家里都聽說了……”
“不是小阿哥……”鈕祜祿氏突然木木開口。
“什么?”鈕鈷祿家大夫人茫然看看女兒得不到回應(yīng),又轉(zhuǎn)頭去看旁邊的玲瓏。
“小主肚子里的是個小格格,流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成型了……”說到這玲瓏聲音哽咽中帶著哭腔。
鈕鈷祿家大夫人也瞬間淚盈于睫,抱著鈕鈷祿氏張張嘴好半晌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方抹了把臉道,“沒事,沒事,以后還會有的,咱們養(yǎng)好身子,以后,以后生個小阿哥……額娘這次給你帶了好幾個大夫,都是方圓上百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醫(yī),咱們讓他們好好給我兒看看……”
“額娘帶來的人里,可有擅毒的?”聽到自家額娘帶了大夫進(jìn)來,鈕鈷祿氏眼睛眨了眨再次突然開口。
之前太醫(yī)雖然沒有當(dāng)著她的面說這次流產(chǎn)是她自己身體原因,卻也沒有給出個說法。想到第一胎那個不明不白沒了的孩子,鈕鈷祿氏自己心里其實也有懷疑,但不管是不是她的身體有問題,她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鈕鈷祿家大夫人搖頭,這個她還真不清楚,不過也不怕,如果沒有,大不了她繼續(xù)去找,天下之下,她就不相信找不到閨女需要的人。
索性,鈕鈷祿家大夫人這次帶進(jìn)來的人里,就剛好有一個懂一些毒術(shù)的,一上手,這人就探出鈕鈷祿氏的脈象有異,“娘娘這身子,怕是早幾年就讓人下了不潔之物。只是這么多年下來”,那人搖了搖頭,“藥性已經(jīng)消得差不多了……娘娘這次之所以會滑胎,怕還是吃了與那東西相克的食物……”
*
翊坤宮發(fā)生的這些,張羅伊并不清楚,只知道次日,梁九功冒著鵝毛大雪親自帶著一個有些眼生的大夫過來要給張羅伊和大格格診脈。
難道這宮里又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又來這么一遭?“上次不是已經(jīng)診過了嗎?”張羅伊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梁九功笑,“這天氣突然涼了,小主跟格格前兒從壽康宮回來又遭了雪,萬歲爺不放心,這才讓奴才帶了太醫(yī)過來給小主跟格格看看,小主不用多慮……”
張羅伊點頭,卻是有聽沒有信。
不過,她也并不擔(dān)心,一個是她有可以調(diào)理身體的靈泉在手,另一個則是她見那人在給她跟大格格把完脈后沖梁九功搖了搖頭,然后跟梁九功嘀咕了些什么后,梁九功像是大大松了口氣。離開咸福宮時,腳步都是輕快的。
“小主,這太奇怪了……這里面肯定有事。”
張羅伊點頭,她當(dāng)然知道這里面有事,可到底是什么事,又是否跟鈕鈷祿氏這次流產(chǎn)之事有關(guān)系,這個她就不清楚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這次之后恐怕后宮前朝又要迎來一場大地震。只希望這次,她們母女依然都能好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