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家提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鎮(zhèn)中學生英語聽力一是靠自己練習,二是英語課上放的那十幾或者幾十分鐘。學生發(fā)音本來就不標準,考起聽力基本連聽帶猜,是英語考試大的丟分項。
硬件跟不上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林佩思來想去,只能自己閱讀來考林源聽力。她先拿出一個本子,根據(jù)課文寫下題目和選項,然后坐在床邊拿起書本讀了起來。
這個過程鄭旭東并沒有離開,拿了一張凳子坐在林源旁邊,卻一直看著林佩。
她的聲音并不大,不清亮不軟糯,細聲細氣的,很溫柔,像一把刷子拂過他的心扉,讓人沉迷。
一篇課文讀完,林佩放下書本,長而濃密的睫毛扇了扇,清亮的眼眸看過來。鄭旭東咳嗽兩聲,問道:“念完了嗎?”
“嗯?!绷峙迤鹕碜叩搅衷瓷磉厗枺白鐾炅藛幔俊?
林源將本子和筆遞給林佩,她左手手肘撐在桌面上,右手拿過鋼筆批改答案。一共五道題,林佩錯了一道,推到林源面前問他的想法,不進行糾正,將原文給林源看。
林源看了原文一陣懊悔:“我聽錯了?!?
“這一次聽錯了沒關系,總體來說有進步?!绷峙逭f道,讓林源通讀原文一遍,過程中一點一點糾正林源的發(fā)音。
林佩房間里只有書桌前面這一扇窗戶,窗戶夏天用油紙糊著還能勉強透進光,冬天剪開的化肥袋子釘住就真不行了,窗戶和門關上后室內烏漆嘛黑。因此白天林佩總是將窗戶和門打開,讓光線照進來。
此時斜照進來的夕陽籠在林佩身上,讓她看起來更柔和。濃濃的睫毛在她眼睛下方投下陰影,遮擋住了她的眼神,但從她的眉眼聲音,都能感受到她的認真。
認真起來的林佩很美,當然,這并不代表她長得不漂亮,只是不管在任何時代,認真專注都是加分項,會讓人增添光彩。此時的林佩正是這樣,這樣的美五官樣貌,真要論起來大概是美好的品德與靈魂。
糾正完林源的發(fā)音,林佩讓他自己再讀幾遍,至少能通讀,背誦下來是最好的。給林源布置完作業(yè),林佩看向鄭旭東:“會不會覺得無聊?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會,挺有趣的?!编嵭駯|邊說邊跟林佩往后門走,林家后院有個院子,院子兩邊用里籬笆圍著,后面則是后山筑起的天然屏障。
林佩帶著鄭旭東往山上去,路上鄭旭東說起自己考軍校的事。
他決定參加高考的時候,進部隊已經一年,離開學校超過兩年。文化知識簡單的還能記得,難的早忘光了。
“我第一次做高考卷的時候,數(shù)學還好,物理拿了二十分,英語也才三十分。”鄭旭東現(xiàn)在說起來深有感觸,“在我之前我們連參與高考的士兵不少,但真正考上的不超過五個人,其中還有剛畢業(yè)進部隊的?!?
“那時候是不是覺得希望特別渺茫?”
“那時候沒考慮那么多,我決定考軍校是因為正常以我的學歷三十歲升上副營都算快的,實際上更多人當完三年義務兵就退役了,留下來的寥寥無幾。普通義務兵復原最好就是安排到工廠一線,但如果考上軍校,畢業(yè)就是副連,空軍晉升比其他部隊更快,順利的話轉業(yè)前升到副團沒問題?!?
不管是在軍隊還是轉業(yè),副團都是分水嶺,能升上去的不說扶搖直上,前途總不會差。升不上去的轉業(yè)也能進縣局任副局長火鄉(xiāng)鎮(zhèn)副鎮(zhèn)長,副團以下基本只能科員。而原著中鄭旭東轉業(yè)后就被安排進了市機械廠任廠長,這不僅是農村戶口到城鎮(zhèn)戶口的轉變,更是社會階層的提升。
從父親早逝的農家子到國營廠廠長,這一切的轉折點在鄭旭東十七歲時做的決定。
林佩回想著十七歲的自己在干什么?哦,那時候她在努力學習,盼著能考個好大學,但促使她努力的目的并不是她對未來的規(guī)劃,而是父母的高壓與老師的督促,是大學改變命運的長久潛移默化。至于未來,在她眼中是遙遠而縹緲的。
林佩心里暗暗乍舌,難怪在原著中,鄭旭東能帶領市機械廠躲過國企改制的洪流,不斷壯大成為后來的國民品牌。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
第11章 過年好
那天林佩帶鄭旭東去后山吹了風,當晚就有點昏昏沉沉的,一直到大年三十鼻子還有點堵。方翠蘭忙活年夜飯時見林佩坐在灶臺后面吸鼻子,又問:“真不去打針?”
昨天她就讓方翠蘭去吊瓶水,但林佩去了衛(wèi)生所卻沒打針,只買了兩盒感冒藥回來吃。吃了一天是好了點,但鼻頭紅紅的看著實在讓人擔心。
林佩坐在灶臺后面,伸出雙手就著灶膛里的火烘著,輕聲說:“不用,過兩天就好了?!?
原身身體底子其實不差,畢竟她養(yǎng)父母家家境不錯,家里不缺吃穿,原身從小很少生病。原著中她被送回來后一直病歪歪估計還是心理原因,年紀太小了,養(yǎng)父母那邊不要她,親生父母這邊又不大親近,心里壓力難免大起來,一下子扛不住可不是病來如山倒。
林佩前世上大學就離開家,此后一直在外面打拼,足夠獨立,不再那么渴求父母的關愛。所以她穿來后能看淡父母的疏離,從孤立無援一步步走到今天。
因為心態(tài)好,林佩穿來后一直沒生過病,乍然病了她也不著急。每個人身體都有免疫力,昨天她還有點昏昏沉沉,今天就只有一點鼻塞,估摸著過兩天就該好了,這種情況下實在沒必要去打針。
見她堅持,方翠蘭就不多說了,什么事都指使林杏花去干,只讓林佩燒火。
林杏花雖然有怨言,但大過年的她要是敢瞎說,她爹肯定不會放過她。林杏花也知道林佩回來后自己的家庭地位急轉直下,心里郁悶卻沒辦法,只能憋著氣干活。
一家子忙活到十一點左右,方翠蘭切了塊臘肉、拿了塊臘魚用碗撞上,另外裝一瓶白酒、三碗米飯,兩個圓餅鞭炮、一摞紙錢一把香裝在竹籃里,讓家里人拿去祠堂。
林佩不太樂意去,今天全灣都要去祠堂拜祭,里面肯定煙霧繚繞,但方翠蘭別的隨她,這一點卻很堅持,說道:“就去轉一圈,上柱香而已?!?
主要是林佩今年剛回來,相看這事順利的話明年就該嫁人。都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結婚后林佩再進就是鄭家祠堂,逢年過節(jié)正式拜祭是不成了。
林二柱也說:“別的時候就算了,今天得去?!?
林佩沒辦法,問方翠蘭去不去,方翠蘭搖頭說:“我就不去了,在家準備年夜飯,你們回來就開吃。”
林家咀的風俗,過年去祠堂拜祭回來就要放鞭炮吃年夜飯,因此家里總要留一個人。林二柱是一家之主,林源在家也幫不到什么,林杏花則很喜歡去祠堂拜祭,還能看看她的小姐妹,林佩是因為剛回來,算來算去也只有方翠蘭留在家里。
外面?zhèn)鱽龛尮穆?,是時間到了,林二柱催促了聲,提著竹籃往外走去。
路上碰到灣里的人,大家臉上都喜氣洋洋的,邊說邊去祠堂。
陸源鎮(zhèn)每個灣子的祠堂都是一樣的結構,區(qū)別無非是新與舊,寬敞與狹窄罷了。林家咀的祠堂建成至今十多年,雖然是紅磚建成的,但地面只有樓梯和放太公太婆雕像的房間鋪了水泥,墻壁也都沒有粉刷,看起來有些老舊了。
這兩年灣里一直在商量重建祠堂,但到現(xiàn)在還沒確定,但早晚就這幾年了。
他們到的時候不早不晚,祠堂里已經聚集了百來人,外面不停在放鞭炮。林二柱拿了一個鞭炮到外面讓人放,另外的則拿到最里面的房間。
里面分成三個房間,中間放雕像,兩邊房間都是空的,用來放炮竹。他們進去的時候鞭炮還一直在響,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進去后林二柱讓林源燒紙錢和香,自己則點燃鞭炮扔進左邊房間,讓它噼里啪啦炸著。
香點好了,一人分了三根,一家子跪在蒲團上拜祭。
拜祭過后他們回到外面等待大隊干部講話,林杏花不喜歡跟林佩待一塊,老遠看見林春桃跑出去,挽住她的手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