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廊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淑芬是八月十六的生日,原主這個倒霉蛋,和魏淑芬的生日一樣,到今年十一月,原主也不過才是個剛滿十六周歲沒多久的小丫頭罷了。
原主媽在她七歲的時候沒的,做為家中唯一的姑娘,在原主媽死了之后,原主就接手了屬于她媽媽的那一部分工作,后來在她八歲的時候,她爹也沒了,一家子的重擔就落在了原主的身上。
那會兒的原主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姑娘罷了,但是為了養活那六個‘嗷嗷待哺’的哥哥,她不得不扛起了養家的重擔。
里地,才意猶未盡地從山上回來了。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原主一戰成名,大家都記住了這個名叫魏淑芬的怪力小姑娘。
為了養活這一大家子,原主啥苦都吃過,到磚窯去背磚頭,下煤礦去背煤,挖水庫,修河渠,啥工分高,并且另外給錢給補助,她就會報名去做,也就是靠著她這不要命的折騰,才沒讓魏家散了,才能讓家里的六個哥哥們繼續讀書,沒有耽誤他們的事情。
腦子里的那些記憶讓魏淑芬覺得格外憋屈,她原本覺得自己的人生就足夠悲慘了,結果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比她還要悲慘無數倍。
至少她在十六歲的時候,父母雖然離婚后都不管她了,但是錢是管夠的,而且她也沒有六個哥哥需要她養活。
是的,從父母雙亡之后,原主就擔負起了養家的重任,到現在已經八年了,也就是最近兩年,大哥魏耀光大學畢業,分配到縣城的糧食局工作,二哥也分配到了縣里頭的小學上班,她身上的擔子才稍微輕了一些。
當然,也只是稍微輕了 魏耀祖是省城農業大學的學生,魏耀文和魏耀武兩個都在縣城里面上高中,他們的學費生活費,全部都是魏淑芬負責的。
是的,沒看錯,哪怕魏耀光和魏耀宗都已經有了正經工作,魏耀成也在鄉下成了家,可是下頭的幾個弟弟,卻還是原主這個最小的妹妹負責。
魏淑芬一邊往灶膛里面塞柴火,一邊咬牙切齒地詛咒著魏家的這兄弟幾個。
她說這群家伙是吸血鬼一點都不足為過。
原主那個小姑娘雖然天生神力,但是她力氣大,吃的東西也多,可是家里這么多口人,光是要讓人填飽肚子就已經非常困難了,偏偏幾個哥哥還嬌貴得很,吃不了粗糧,原主就只能想方設法弄好吃的給他們。
而原主這個小姑娘吃的是什么呢?她吃的是米糠,以及紅薯藤磨的粉,還有外面采的野菜啥的,混在一起就是魏淑芬的主食,哪怕大哥二哥都有了正式工作,三哥上大學之后,學校發了補助,四哥也結了婚,但是原主吃的主食還是八年如一日,從未變過。
家里的糧食都是放在一塊的,廚房里放著三個碩大的壁櫥,其中一個放的是其他人吃的精米細面,另外兩個壁櫥放著的全都是原主吃的那些喂豬的玩意兒。
魏家的人也不怕原主偷吃,因為他們的這個小妹妹最是自覺不過,她的吃食都是跟大家伙兒分開的,而她也從來都不會偷吃屬于其他人的東西,因此他們都十分放心地把糧食放在廚房。
魏淑芬面無表情地打開了放著白米白面的櫥柜,舀出滿滿一大勺面粉放在了碗里面,看到旁邊放著一大瓶子豆油,她又往面粉里倒了些豆油,之后方才將櫥柜門給關上了。
整個魏家的所有吃的喝的全都是原主那個倒霉催的小姑娘賺回來的,那些死不要臉的玩意兒都能吃好的喝好的,魏淑芬憑啥不能吃?
魏淑芬也是吃過苦的,加上有原主的記憶在,她很快就和好了面,烙了一堆的油酥餅出來。
剛烙好的油酥餅散發著小麥粉和豆油摻和在一起的獨特香味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便趴在一旁干嘔了起來。
魏淑芬:“……”
這具身體慣常吃的就是米糠和紅薯藤蔓磨成的粉,壓根兒就沒吃過啥正經的好東西,現在冷不丁地把好東西放在面前,這具身體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嘔吐。
干嘔了好一會兒后,魏淑芬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壓下去了那些惡心的感覺,她面上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恨不能去錘死魏家的那兄弟六個——這些人和原主在同一個屋檐下住著,難道不知道自家的小妹妹過得是什么日子么?
明明該是六個哥哥給魏淑芬這個小妹妹遮風擋雨,結果魏淑芬所有的狂風暴雨都是這六個哥哥帶來的。
她閉上眼睛,壓下心中翻涌的暴戾念頭,飛速地吃起了油酥餅來。
這具身體長年累月干重體力活,肚子里缺油水,白面加豆油在這個年月可是好東西,哪里能把人給吃壞了?
忍過了最開始的不適之后,魏淑芬感覺到了這具身體貪婪的渴望,這讓她吃餅的速度比剛剛更快了幾分。
就在原主大快朵頤吃著油酥餅的時候,路過的魏耀武聽到廚房里面有動靜,他以為是家里哪個人忍不住到廚房做飯了,趕忙推開門進了廚房。
“我聞到油酥餅的味道了,是誰……死丫頭,怎么是你!”
魏耀武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坐桌子前狼吞虎咽的魏淑芬——這個死丫頭騙子一大早上不見蹤影,連一家子的飯都不做,后院的雞餓得嗷嗷直叫,她也不管,結果現在他看見了什么?
這個死丫頭片子竟然在廚房偷吃東西!
魏耀武的憤怒可想而知,他怒不可遏地朝著魏淑芬喊道:“死丫頭,你怎么敢偷吃?這些油酥餅也是你配吃的?”
說著,魏耀武已經走到了魏淑芬的面前,抬手就去搶魏淑芬手中的盤子。
這個小妹妹有她自己的食物,這些好東西憑啥給她吃?魏耀武哪里能樂意魏淑芬吃不屬于她的東西?
“你快給我放下!”
然而就在魏耀武將手伸過來的那一瞬間,護食的魏淑芬抬起手來,一把打在了魏耀武的手背上,只聽見嗷咾一聲慘叫,魏耀武抱著自己的手就開始蹦了起來。
“魏淑芬,你這個死丫頭片子,你竟然敢打我,反了你是不是!”
這個死丫頭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大的力氣?這一巴掌下來,魏耀武感覺自己的手都要廢了,他疼得眼淚嘩啦啦往下流,齜牙咧嘴地訓斥著魏淑芬。
然而魏淑芬看也不看魏耀武,三兩下將盤子里的油酥餅吃完了,這才抬頭去看那個氣得快要原地爆炸的男人。
面前的這個男人是魏淑芬最小的哥哥,魏耀武,他就只比原主大一歲而已,魏家夫妻去世的時候,魏耀武九歲,可以說從九歲開始,到現在八年的時間,魏耀武吃的穿的花的用的,全部都是魏淑芬這個小妹妹提供的。
然而諷刺的是,魏耀武很看不起魏淑芬這個小妹妹,因為魏家兄妹七人,其他六人最差都是高中學歷,唯獨只有魏淑芬,她小學上了不到三年,就從學校退學了。
一個小姑娘,想要扛起這個家來,所要耗費的心思可想而知,她去磚窯背過磚,下煤窯掏過媒,挖過水庫,修過河堤,而這些地方,去的基本上都是大老爺們兒。
原主一個小姑娘,想要在全是男人的地方混下去,所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而在那樣的環境之中,耳濡目染的原主學了一身的不良習氣,臟話她張嘴就來,說出來的話粗鄙不堪,有時候為了搶工作機會,她一言不合撩起袖子就沖上去跟人干。
因為天生神力的緣故,原主基本就沒有輸過的時候,也因為她足夠厲害,倒是挺得那些一起干活人的尊重。
不過外人給了原主足夠的尊重,家里卻沒有人給她該有的尊重,在外面她也是一個潑辣至極的小姑娘,但是到了家中,她的性子卻跟小貓似的,誰都能捏她兩下。
其他幾個哥哥倒是還會裝模作樣一下,但是魏耀武也不知道是不是懶得裝模作樣,或者是性格使然,他對待魏淑芬這個小妹妹是最壞的。
死丫頭片子,就是魏耀武對魏淑芬的專有稱呼,他喊魏淑芬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斥著濃濃的鄙夷之意,對她說話的時候,也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