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若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壽越說越氣,撫著胸口后退了幾步,伯姬忙扶住他,勸道:“君上莫要著惱,此事不宜聲張,還是齊公室的臉面要緊。長公子畢竟是君上長子,若有這么個聲名在外的母親,情何以堪?”
“你是何意?”黨孟妊有些茫然了:“你要如何處置于我?難道……”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了。
“夫人提醒的是。”呂壽忽地直起了腰板,語意冰冷而堅決:“將黨氏囚于夏宮后室,賜死!”
話音落點,黨孟妊已癱軟在地氈之上,正欲喊出聲,早有兩三名嬤嬤上來堵嘴的堵嘴,捆綁的捆綁,將她拖了出去。
“這事……夫人親自處置吧!”呂壽無力地揮了揮手,伯姬鄭重一躬:“諾!”
伯姬回到南宮,精心梳理了一個雅致的仙游髻,鑲紅藍綠寶石的攢珠四蝶金步搖灼灼生輝,仿佛是閃耀在烏云間的星子光輝。煙紫色云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的錦衣,水鉆青絲滾邊,以平金針法織進翠綠的孔雀羽線。梳妝完畢,巫隗笑道:“公主甚少這樣艷麗的。”
伯姬的笑嫵媚而陰冷:“最后一面了么,自然要好好送一送的。”
果然,一見伯姬只帶了巫隗一人進來,黨孟妊冷冷一諷:“你膽子挺大的,冷宮也敢一個人就進來。怎么,你要看著我死么?”她本是丹鳳眼,乜斜著看人愈加嫵媚凌厲:“你這身打扮,不像是來送行,倒像是沒見過世面的村野婦人趕著去辦喜事。”
伯姬不以為忤,反笑著說:“能親眼見你去死,怎能不算是大喜事呢?何況活著的村野婦人總比死了的人好些。”
黨孟妊冷笑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過是設計陷害我罷了!”她忽然暴怒起來,就要撲上來掐住伯姬的脖子。伯姬也不閃避,就在二人就要接近的一剎那,巫隗反擰了黨孟妊的雙手,將她抵在墻上。
經久霉潮的墻粉經人一撞,簌簌地往下掉,黨孟妊的半張臉皆成粉白,被墻粉嗆得咳嗽不止。她猶自掙扎著狂喊:“你冤枉我——我從沒給公子伋送過什么秘簡——”
伯姬用絲絹揮了揮,婉轉地笑了:“你可錯了——是君上冤枉你,可不是我。我不過——是陷害你罷了。不過你也算不得冤枉,欲陷我假孕爭寵,屢屢散播謠言說我命硬克夫,是你吧?在我飲食中下山楂粉,收買宮醫故意加大催產藥劑量也是你吧?拿一個過往情事來冤了你也實在算不上什么。”
黨孟妊仰頭冷哼:“我就知道,夏姜那個賤婢敢反咬我一口必定是你指使的,憑她哪里有那個狗膽?”
伯姬大笑搖頭,步搖上垂下的瓔珞叮鈴作響,片刻才回一句:“你已無娘家勢力支撐,所倚仗的無非是與君上之情意,而君心無定,或者她早就看出你不可倚靠。再加上本宮乃正夫人,主理六宮事務,許放她出宮,贈予厚厚的一份嫁妝,你覺得她會如何呢?”
“賤婢!”黨孟妊啐了一口:“你不過是一媵妾所生之庶女,生母不過是先王后的陪葬,在我面前抖什么威風?”
“大周之天下,君上亦不過是我王兄之臣。我伯姬便是庶妹又如何?依然是大周公主,下嫁與齊國。你如何相比?”伯姬的聲音清冽冷澈,如冰雪覆面一般讓黨孟妊依舊姣好的臉孔瞬間失了血色。
二人良久無語,正在此時,幾名內侍緩緩進來對伯姬見了禮,將盛放著匕首,鴆酒與白綾的黑木盤整齊列在黨孟妊面前,向她恭恭敬敬道:“請娘娘自選一樣吧。”湛兮若存的西周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