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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在行怎么了,他在哪里?”湯宗急忙問管家,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管家這才道,“老爺,車評事想救老爺,湊了幾天銀子,沒有湊足,去找紀綱求情,結果,結果......”
“結果什么呀,你快說呀!”
“結果被錦衣衛抓進了錦衣衛。”
“什么?!”湯宗一驚,“動手了?”
管家點頭,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你為什么剛才在錦衣衛門口不說?!”湯宗埋怨一句,“你們好好看著夫人,我去一趟錦衣衛!”
“是!”
“老爺......老爺不必掛懷我,你快去救在行。”夫人陳氏催促。
兩個兒子都不在身邊,他們都把車在行當兒子了,關系相當親密。
“夫人放心。”湯宗起身就要走,可到了門口卻又停下。
自己去了又能怎么樣?車在行已經和錦衣衛動了手,紀綱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放人呢?
“老爺,你,你怎么不去了?”夫人在身后催促。
“哦,好,我這就去。”湯宗出了堂門,但卻直接進了書房,他得好好想一想。
要辦事,就得先分析人,分析他的性格、弱點、行事作風。
紀綱是什么人?皇上養的一條瘋狗而已,關鍵這條狗還很討主人喜,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替皇上做了許多其他人不愿意做或者做不了的事情,滿朝上下皆是敵人,根本不怕得罪人。
當然,他要怕得罪人,也根本坐不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上。
紀綱唯一的弱點可能就是貪財了,車在行的的確確是動了手,這可是砍頭的大罪,就是到了皇上那里也說不過理去,自己去了那里怎么說?
說理?沒有理!威脅?拿什么威脅,就是有,他也不怕,找人說情?這人要是懂得什么是情分,臉皮也不會這么厚了,恐怕就只剩下送錢了,不過這就不是一點銀子能解決得了的了,況且,他還沒錢。wap.
自己堂堂一個三品大理寺卿,如今卻只能干瞪眼。
湯宗正想著,伸手摸到了在懷里揣了十幾天的牛胃殘片,心道,“紀綱這次做的事當是皇上的意思,性質雖惡,但影響不到紀綱,要想救出在行,恐怕還是得從奉天殿的案子上著手。”
他喚來管家湯福安排轎子,去了錦衣衛。
湯宗有了辦法,他雖然不怕紀綱,但也不想因為此事與之鬧出矛盾,若是能和平處理自然是最好。
他折返錦衣衛,讓紀綱很是驚訝,稍稍一想,便知道湯宗是干什么來的了。
湯宗已經不是所謂的“重大嫌疑之人”,紀綱派人將他客氣地請進客堂。
“怎么,湯大人重回我錦衣衛,是忘了什么東西,還是這些天在我這里住習慣了?”紀綱笑瞇瞇問湯宗道。
湯宗看他一眼,“忘了一個人和兩千五百兩銀子。”
“湯大人說的人是車在行吧?”紀綱也不打馬虎眼。
“不錯,車在行是我大理寺評事,朝廷命官,紀指揮使既然已經將其他官員都放了,為何還不放他,這恐怕說不過去吧?”
紀綱笑笑,“湯大人,不是我紀綱要駁你老面子,這車在行可放不得。”
“為何?”
“他不是因為奉天殿刺駕的案子被抓進來的,而是因為當街行刺我。”紀綱說到這里故作憤怒,“湯大人,你可不知道,當時可是把我嚇壞了。”
湯宗知道他會如此說,“紀指揮使,你是一等一的大內高手,車在行一個毛頭小子怎么會不自量力行刺于你,而且還是大白天?”
紀綱看他一眼,鼻子里發出一道冷哼,“湯大人,論嘴皮子我不如你,可他行刺我是真真切切發生的,錦衣衛可是有好多人都看到了。”說完笑著道,“湯大人,這小子嘴硬性子倔,平時怕是也沒給你添麻煩,他又不是你兒子,你管他做什么。”
湯宗知道要他放人沒有那么容易,直接說出自己的底線,“紀指揮使,那兩千五百輛銀子湯某就不要了,你把人放了。”
紀綱聞言故作驚訝道,“哎呦,湯大人,那兩千五百兩銀子可是贓物呀,你哪能就這樣給了紀某。”
他這已經不只是嫌少了,根本就沒打算還,“況且,我若就這樣將那小子給放了,不給點教訓,這面子往哪擱,以后這上萬人的錦衣衛我還怎么帶呀?”
看著紀綱那做作的表情,湯宗皺起了眉頭,“紀指揮使可能不知道,車在行是我派去查訪奉天殿刺駕案的干事,干系重大,這件事本就是誤會,你何必抓住不放呢?”
“呵呵......”紀綱聽完笑了起來,“他是湯大人你派出去查訪刺駕案的干事?查出來個什么?貢品故障,意外所致?”
說完見湯宗臉色不好看,“不過湯大人,你剛才有句話算是說對了,這的確是個小事,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湯宗看他笑瞇瞇的神色,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紀指揮使有什么事請說。”
紀綱道,“這件事原本是想在詔獄里與你說的,可惜湯大人也知道,我公務纏身,實在太忙。”他其實是原本要拿放了湯宗做交易,可沒想到還沒開口朱棣就下令放人,“湯大人,山東萊州府的那個案子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寂海沉舟的永樂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