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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友堂。
臻國為藩外諸國所設(shè)立之住所,其內(nèi)有西域、百越、吐蕃、西夏等諸國建筑,可謂是異域風(fēng)情盡在其中。
一處閣樓之上,傅介子依靠在欄邊看著下方庭院,輕捻胡須倒是十分的逍遙自在。
身旁的少年俯身說道:“先生,時間已到,該出發(fā)了。”
傅介子雙眸微閉,輕聲說道:“你聽,這長安城的風(fēng)起了。”隨后睜開眼,看了一眼少年問道:“你可知那大明宮是什么地方?”
少年答道:“知道一些。”
“那你可知大明宮自臻國立國以來招待過幾人?”
少年搖頭,這一個他還真的不知道。
傅介子起身說道:“自臻國立國以來,大明宮只開過三次,而前三次都只是因為一個人,一個無限接近于神的男人。”
“這是何等的榮耀?”少年驚訝的說道。
傅介子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大明宮第一次開是臻國立國之初,收復(fù)南詔、西蜀老夫記得那是五十三年前的事情,那一年臻國以二十萬大軍戰(zhàn)南詔、西蜀二國,不過三月時間便大捷,那一次也是那個無限接近于神的男人第三次站在這歷史長河之中;第二次是剛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百越進(jìn)犯中原,也是他帶兵爭戰(zhàn),只一次只是用了一月便大捷;而第三次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也是應(yīng)為那個男人回長安,而這一次沒有戰(zhàn)事,只是因為一位皇子的誕生,而他也是那個男人的血脈。所以你可以想一想此番臻國對我西域諸國開大明宮設(shè)宴,這是何等之光榮?”
“先生所言的哪一位無限接近于神的男人是?”少年問道。
“他?”傅介子笑道:“他姓葉,一葉不知秋的葉,他是這歷史長河之中能夠與吳起、白起、李牧、廉頗等軍神并列的存在,他是一人可攻陷一國的神將,他便是臻國之軍神——葉政。”
“是他?”
“是他。”
“先生見過他?”
“見過。”
“如何?”
“不可言喻,不可言喻。”傅介子一邊念叨,一邊朝著閣中走去。
少年站在原地呢喃道:“天下當(dāng)真有此等神人?”隨后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要想的太多,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入的閣中。
一炷香之后西域眾人匯聚,鴻臚寺少卿帶著眾人前往大明宮。
大明宮。
韓林轉(zhuǎn)了一周回來說道:“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光祿寺的人也已經(jīng)將菜式準(zhǔn)備妥當(dāng),殿下所安排的人都已經(jīng)就位,現(xiàn)在便只剩下公主殿下和西域使節(jié)了。”
單煜誠點了點頭,此時一人來報:“寺卿大人,紅月公主殿下到了。”
“嗯,準(zhǔn)備一下,隨本官迎接。”
“諾。”
大明宮外,眾位官員齊聚,在眾位官員的目光之下,馬車上走下一人。
她穿著一襲淺粉橙挖參針月華緞云錦和深子長短針琵琶袖刻氈交領(lǐng)右衽,穿了一件潔白上手緯緙紗繡裙,下衣微微擺動竟是一件清水藍(lán)乘云繡鸞紋錦華裙,身上是硫化克絲路引緯斗篷,綰成了豎髻,耳上是燒藍(lán)青海玉耳珰,云鬢別致更點綴著紫色珍珠制成的步搖,白皙如青蔥的手上戴著燒藍(lán)尖晶石手鐲,腰間系著閃綠雙環(huán)四合如意絲絳,輕掛著銀絲線繡蓮花香囊,一雙金絲線繡重瓣蓮花錦繡雙色芙蓉緞鞋。她有著微胖的鵝蛋臉,眉下是傳神動人的杏眼,烏油油的黑發(fā),細(xì)細(xì)看去這人便是香消玉殞。
“臣等見過紅月公主殿下。”眾官俯身行禮道。
蕭若月輕輕抬手說道:“諸位大人請起。”
“謝,公主殿下。”
蕭若月走下馬車便看見了左相和國師,上前行禮道:“見過相國大人,見過國師。”
李淳風(fēng)笑道:“沒有想到小王爺會把紅月公主給請來,楚合也愿意放人?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fēng)啊。”
“國師說笑,原本老師是不愿我來的,但皇兄和母后都決定讓我前來,這才放我離開國子監(jiān)。”
“確實,我們這位大祭酒啊,也只有陛下、皇后娘娘和逍遙王才能說動。”李信芳撫須笑道。
“公主殿下,相國大人,國師。”單煜誠行禮說道:“再有片刻西域諸位使節(jié)便到了,還請三位先入大明宮。”
李信芳說道:“如此也好,公主殿下請。”
“相國大人請,國師請。”
“請。”李淳風(fēng)說道。
半個時辰之后載著西域使節(jié)的馬車來至,一共十五輛馬車,每一個車廂之中的使節(jié)不無將車簾拉起,一睹這長安之繁華,特別是當(dāng)他們看到東西兩側(cè)的士兵之時,再也難掩心中的震驚,不時還發(fā)出稱贊之聲。
就算是見過世間冷暖的傅介子,在這一刻也不由得投出羨慕的眼光,同時也堅定了他所來的目的,隨后放下車簾,雙手撫摸著橫放在膝上的錦盒。
馬車停靠在大明宮之前,諸位使節(jié)紛紛下車,單煜誠上前說道:“諸位,本官知道你們其中有人是第一次來到我朝,今日陛下賜宴,與大明宮招待諸位,賜宴由紅月公主,代陛下賜宴。”
“外臣,謝過天朝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除了傅介子俯身行禮,其余眾人皆是行跪拜大禮。
“諸位請起,隨本官入大明宮。”單煜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