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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賣主求榮,只是棄暗投明。”
“棄暗投明?何為暗?何為明?”
“匈奴殘暴,起無義之兵,這不算是暗?”
“臻國屠戮我西域百姓,這就是楊將軍所言之明嗎?”
“屠戮?”楊文正笑道:“匈奴屢屢進犯我邊關要塞,我朝陛下仁慈,建立西域都護府已保西域百姓安康,何來屠戮一說?西域同我朝有通商之舉,此千百年來不可多見,西域都護府保諸國之民,這便是閣下口中的屠戮?”
憐舟薩凱沉聲道:“話不投機半句多,要戰便戰。”
楊文正微微搖頭一嘆,手握長槍直接進攻,他知道若只是談理他還達不到,不戰而屈人之兵,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在楊家軍的加入之下,原本一邊倒的戰場現在又恢復了拉鋸,這也讓匈奴之兵再一次見識到了楊家軍的勇猛,漸漸地戰場開始向楊家軍傾斜。
憐舟薩凱同楊文正相戰,也感覺到了戰場的失利,隨即下令收兵,他也擺脫掉了楊文正。
楊忠再次回身出槍,此次抓住了時間,一槍穿透了烏蘭洛孜海的頸部,而下一刻也被其全力丟出了鐵戟給重傷胸部,這是一次精密的計算。楊忠來回的躲避,一是為了避其鋒芒;二是為了觀察烏蘭洛孜海的行動方式,他在每一次出手都會下意識的聳一下肩,只要抓住這一個空擋便能一擊致命,當然機會也只有一次。而所用的招式也是他曾日夜苦練也終究沒有完成的楊家絕技——回馬槍。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這一次他完成了,他跌倒在沙礫之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面帶笑意,此時楊文正一把將他扶住,半跪于身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楊忠笑著說道:“二叔父,楊忠無愧于楊門,無愧于臻國。”
楊文正眼含熱淚笑著說道:“是,叔父看到了,那一槍很美,德昱兄若是泉下有知定會欣慰。”
楊忠笑著點頭說道:“二叔父,楊忠先行一步。”隨后閉上了雙眼。
“忠兒,忠兒。”楊文正輕聲呼喊道,隨后低下身將臉頰貼在他額頭,留下了兩行熱淚,隨后拔掉楊忠身上鐵戟,抱起沉聲說道:“清點戰場。”
“諾。”
楊柳紅著眼圈右手握拳,放在胸口,注視著而楊文正抱著楊忠朝著陽關走去,其余將士也同樣。
楊文正一邊走一邊呢喃道:“忠兒,你看著二叔會將拓爾木的腦袋放在你的墳前,以祭你在天之靈。”然后朝著陽關一步步走去,鮮血染紅了黃色的砂礫,一步一滴,綿延向前。
而退走的憐舟薩凱帶著不足千人的軍隊,朝著軍營而去,但行不過數里便遇到了埋伏,十三人戰成一排,一襲黑衣之下可見閃著寒光的鐵甲。
憐舟薩凱停住后問道:“閣下何人?”
為首之人說道:“煙云十三騎,送諸位入黃泉。”
“煙云十三騎?”憐舟薩凱沉思片刻后說道:“沒有聽過。”
“本將燕一,請將軍赴死。”為首之人說罷,抽出彎刀,以速度直接將憐舟薩凱斬滅,回身之后尸首分離,匈奴之兵大亂。
一個時辰之后。
中軍營帳。
拓爾木將手中羊奶酒丟在地上,怒喝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波斯語】
“大……大帥,烏蘭洛將軍戰死,憐舟將軍遇刺,腦袋不見了,一萬大軍無一人回歸,十里之外滿是尸體,憐舟將軍便在其中。”【波斯語】那斥候顫顫巍巍的說道。
“將軍此事不一般,當調查清楚。”【波斯語】東方明宇說道。
拓爾木沉聲問道:“大祭司的意思是?”【波斯語】
東方明宇說道:“十里之外,有人無聲無息的設伏,我們卻不知?我軍斥候也沒有任何察覺,可見來人并非一般之軍。”然后轉身看向那名斥候問道:“憐舟將軍的尸體可曾帶回?”【波斯語】
“已經帶回,就在帳外。”【波斯語】斥候說道。
東方明宇點頭說道:“帶我前去。”【波斯語】
“是。”【波斯語】
來到帳外東方明宇拉開白紗,看了一眼后放下,隨后又走到其他尸體旁看了看,轉身對著拓爾木說道:“皆是一刀斃命,此刀十分鋒利,應該不似常物,內側開刃,外寬似月,十分少見,可以先查查武器。”【波斯語】
拓爾木點頭轉身進入了營帳之中,又傳令讓諸軍將領入大帳。
陽關。
楊文正抱著楊忠一步步走到陽關,蕭若渝輕聲說道:“楊將軍節哀。”
“多謝殿下,殿下末將先行告退。”楊文正說罷便抱著楊忠進入了陽關。
關美問道:“殿下為何不要老夫帶兵支援?”
蕭若渝正要說話,只見暗影出現,交給蕭若渝一物,隨后消失,蕭若渝直接將這由麻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了關美說道:“關將軍,孤剛剛才到,打亂了關將軍的計劃,便以此為禮,請關將軍贖罪。”
關美接過包袱,打開看了一眼后說道:“殿下,這……”里面赫然是一顆鮮血淋淋的人頭。
蕭若渝說道:“這便是那憐舟薩凱的項上人頭,此番拓爾木所派之一萬兵馬全軍覆沒。”
關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蕭若渝,蕭若渝微微一笑道:“關將軍打了勝仗,當賞則賞,若是不夠可向隴西、安定二郡調一些錢財作為軍餉,待孤回京之后再還。”隨后轉身看向一旁站著的淮竹子說道:“淮竹,你去準備水陸大會,將方圓百里的道士、和尚全都請來,為死去的將士們超度。”
“諾。”淮竹說罷轉身離去。
關美笑道:“倒是因為這戰而怠慢了殿下,還望殿下勿怪,請殿下上城樓。”
蕭若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下雨了。”
下一刻大雨漂泊,顆顆似黃豆一般。
城門樓上,關美說道:“殿下這陽關可是有四月沒有見過雨水了,倒是殿下一到便下雨了。”
蕭若渝看向遠方說道:“這場雨是天公作美,為亡者超生。”
關美點了點頭,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傷亡如何,但那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兵,他又如何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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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待續)靈昀子的朝云嘯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