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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上書房。
“陛下是在何處用餐?”濁明問道。
“就在這里吧!你去把皇后請來,待用完膳便出城走走,朕突然很想食驢肉,總是聽渝兒提及南城有一家驢肉做的不錯,今晚便在哪里用膳,另外你去酒窖看看三十一年的酒,按管制,凡朝中三品以上文官賜酒一壺;三品以上武官賜二十年老窖一壺,另著膳房將今年的粽子也送出去,同往年一般。這一次包卿有功,多送十二只,賜九寶燒鵝一只,再加上太白樓新送來的葡萄美酒,以及一支夜光杯。”景和帝揉了揉眉心說道。
“諾。”
“端陽日自當有端陽日的過法,現在包卿賜物有多少了?”
濁明想了想走到立柜前,找到大理寺那一格,拉開取出了關于包博文的賜禮記錄。
回應道:“陛下,自包大人任大理寺卿以來,陛下賜三錫之禮,分別是樂縣(亦稱樂懸,懸掛鐘磬類樂器)、禮服(本指袞冕之服,此地指賜給包博文的賜服為四等麒麟服)以及朱戶(指朱紅色的大門,無門釘)。”
景和帝沉思了一番,道:“賜秬鬯(juchang)”
(秬鬯:九錫之禮其一,以黑黍shu和郁金釀制的酒,用于祭祀降神及賞賜有功的諸侯。)
“是。”
“現在朝中有多少朱戶?”
“陛下所賜共有十二位,先帝賜有三位,太宗陛下賜有九位,太祖高皇帝陛下賜有三十六位,合計六十位,現朝中還存留五十二位。”
“嗯,有幾人被賜九錫之禮,全禮?”
“自我朝立朝以來,共有十五位,為天波楊府楊老太公以及厙老太君……國柱爺;相國大人;凌老將軍以及太傅……。”
“你倒是記得清楚,包博文為官中正,大理寺在他的手中能夠發揮有限,他既是太子門客,又是大理寺卿,那便再著他行刑部官職,擬旨。”
“諾。”
濁清研墨提筆。
“賜包博文御史紫光祿大夫,可行刑部典獄之職,有權越級問案,每月可行噬牙獄一次,再賜車馬。”
(車馬:指金車大輅lu車轅上用來挽車的橫木,同兵車戎輅、玄牧二駟,即黑馬八匹,其德可行者賜以車馬,為九錫之禮其一。)
“陛下,若是再賜車馬,那包大人便是五錫之臣了,朝中上下他可位列三等,這即便是凌國公也才三等啊!”
景和帝微微一笑道:“朕就是想要這滿朝文武都知道,朕已經下定了決心,這皇位將會交給太子一人,他們明面上雖不敢如何,但暗中出手之人也不少,包博文這些年來于國有功,當得起此等封賞。”
“是。”
濁明見景和帝如此也就沒有再過多的說什么,提筆繼續書寫。
寫完之后雙手奉上,景和帝看了一眼道:“用傳國玉璽,只要包博文未行欺君、通敵、叛國之罪,此封賞可永存,現在的他雖可以封侯,但為時過早,在看一看吧!”
“是。”
濁明一怔,但也沒有說什么,自景和帝登基這三十一年來,只動用四次傳國玉璽,最近一次開始因為國師,現在再次加蓋,這還只是因為一位小小的大理寺卿,這可是立朝來的第一次,此等封賞,也只有當年景和帝封葉政之時有此陣仗。
不過濁明心中清楚,這些年來若不是包博文,不知道還有多少的貪官污吏,這封賞雖然高了些,但他確是受得起。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這是他當年離京之時所言,現在看來朕已經老了。朕倒是有些疑惑,他是如何做到的?鴻臚寺卿親至西域,現在的鴻臚寺應該沒有亂吧?”景和帝問道。
“老奴讓影衛的人盯著呢,依舊如常,現在諸國也只有一些外臣留存,其余的皆回國去了。”濁明笑著說道。
“那赫連公主現在怎么樣?”
“籌建了西夏商會,往返西夏于我朝之間,倒是愜意。”
景和帝點頭道:“如此倒也甚好,你親自去傳旨吧,將朕賞賜的東西都帶上,夜里讓他隨朕去看看幾位故人,也好讓他熟悉一下噬牙獄。”
“諾,老奴先命他們將膳食送來。”
景和帝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回到御座上,開始翻看今日遞上來的奏章,其中一半都是懇請太子禮冠的,景和帝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其丟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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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香居上,陳平正在飲酒,轉身便看見一人,此人身著一身灰袍,頭發斑白,一根灰色發巾,緊緊地纏在額頭之上,左側眼角有一道劍傷。
見此人,陳平伸手握劍便要拔劍,但是被陳慶給攔下一把奪過陳平佩劍說道:“師兄,這都多年了,放下吧。”
陳平斜眼看了陳慶一眼,冷哼道:“放下?可以。”
“可以?”陳慶感覺到幾分不可思議。
“將轉魄交出來,自此棄劍不用,我便原諒你當年所做。”陳平說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西楚劍皇——郎律。
郎律朝著陳平俯首一拜,隨后起身,拔劍對準陳平,用那滄桑的聲音說道:“陳軍師,當年之事,我的確有錯,但轉魄劍乃是凌老將軍親手贈,想要,當用劍法來奪。”
“好、好、好。”
陳平點頭三個“好”字出口,身上氣勢瞬間高了幾分,他雙眼盯著郎律,腦中閃現當年在西楚皇城之下的一幕幕,曾幾何時西楚劍皇一劍鎮守西楚皇城,千軍萬馬不敢上前一步,今日要對同胞動劍。
陳平也想看看這些年來,當年的西楚劍皇如今如何了。
陳慶見這樣的陣仗,想要勸和是不可能的了,急忙上前說道:“好了師兄,當年之事已經過去,又何必如此?”
兩人未說一字,陳平一劍出,劍氣匯聚但并無任何動靜,隨即踏出一步直接來在頂香居之外,臨空而立。
郎律見狀也一時間踏出,二人在空中正要動手之際,耳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說道:“兩位,你們一位是昔日西楚劍皇,一位是凌國公的軍師,若是要戰且出青州城,不然這青州城可經不起兩位的折騰。適才酒劍仙出手便回去了我這一座閣樓,兩位若是再出手,今日這百花宴也沒有必要辦下去了。”
“先生想要插手?”陳平問道。
那人微微一笑說道:“陳軍師何不想一想殿下的用意?往日如何,到現在無非是過眼云煙,何必執著?若是兩位要戰,移步出城,不然老夫便要以青州儒家氣運出手了。”
青州城孔廟,一名老者緩緩站起身,周身青光大放,輕捻胡須當真儒雅。
陳平收起佩劍,重新回到頂香居之中,看著郎律問道:“你為何會來?”
郎律說道:“二月前殿下書信于我,讓我在端陽當日,至青州城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