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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hapter46</h1>
寧馨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瞇著眼睛笑了笑。
手掌靠在他胸前,趁著他不注意,使了一個巧勁,就將少年壓到了身下,兩人之間的姿勢改變了狀態。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陸洲并沒有任何動作,臉上從容平常,沒有絲毫破綻,唯有一雙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輝,里邊閃耀著炙熱的火光。
她撐起身子,如同水蛇一樣在他身上游動,兩腳跨坐在他腰身上。
對陸洲來說,仰視的角度讓面前這張清貴漂亮的臉平添了幾分圣潔高貴,凜然不可侵犯的味道,而她不知檢點的動作,她臉上充滿誘惑的表情,她眼中漸濃的戲謔嘲弄的意味卻與這些詞匯相去甚遠。
男人的夢中情人永遠都有兩幅面孔,一個天使一個魔鬼,一個是清貴圣潔的白月光,一個是撓得心頭癢癢的朱砂痣。如果他知道有一種審美叫做又純又欲,那么一定毫不猶豫將這個詞用在她身上。
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她真是個妖精!
此時的陸洲已不能準確捕獲心中的想法。
十六歲的少年原先并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存在某種力量,能夠瞬間擊潰人的理智,燃燒一切理性,讓秩序鑄就的高堤顯得如此可笑,讓一個人只能變成一塊隨著欲望沉浮的肉,即便明知不可為也不愿掙扎清醒。
她的發梢垂落在他臉上,他能聞得到她身上清淡的幽香,少女的肌膚潔白如玉,柔軟芬芳,似乎將要隨著冬日暖陽陷進他的懷里,融入他的身體里。
處于青春期的身體是躁動敏感的,隨著她愈發出格的舉動,他身上的變化越來越明顯,額頭青筋顯露,渾身像是被放在火架上炙烤一樣,在這個冬天沁出了汗水。
你說好不好玩?她笑著朝他沁出汗水的臉吹了口氣,就算是故意勾引你又怎樣?你能抵抗嗎?
她的笑容得意而又猖狂,帶著成竹在胸的囂張狂妄,卻因此美得更令人心悸,如同淬了毒的玫瑰,開得搖曳而又恣意。
陸洲抿了抿唇,用沙啞得厲害的聲線說:我猜對了,你承認了。
寧馨這才反應過來,這廝剛剛是在詐她。她掉入了一個思維慣性的陷進之中,潛意識里認為他無所不能,因此不難猜出她想捉弄他的意圖,從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卻因此忽視了很關鍵的一點:陸洲的能力是沒問題,然而絕對不是體現在觀察這方面,事實上,前夫的觀察能力可以說一般般,但凡他真有點眼見力,就能輕而易舉猜出她的一些想法,也不至于讓夫妻關系鬧得那么僵。
這人的能力從不用在男女之事上,他怎么可能對她的心思把握得那么準,無非就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來誆她,站在輿論制高點上為他突如其來的欲望辯護罷了。
這男的一句話都不能信,無論什么年紀都一樣,如今更是因為覬覦她的美色做出這種事。
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寧馨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按著他捶一頓,但她很快克制住了自己。
她故意往下移動了幾分,臀部剛好對準他的下身坐下去,滿意地聽到身下的少年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喘息,他抓著沙發的手更加用力了。
陸洲,了解我的意圖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她坐在他身上,微微揚起了下巴,顯得傲慢又可惡,勾引是陽謀,不是陰謀。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會掉入這個陷阱?你引以為傲的理智呢?你為什么會沉浸在肉欲的快感中?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傲慢中摻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報復的快感,像是在竭盡全力撕毀著某種東西,簡直已成了她的執念。
被她柔軟溫暖的臀部擠壓腫脹的下半身,那種毀天滅地的快感近乎將陸洲淹沒。
他卻在這種時刻分神觀察到了她的情緒,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即便兩人親密無間,他們的身體就要突破最后一層壁壘,卻似乎仍隔著某種他不知道也沒有參與過的事情。
他的直覺并沒有出錯。
撕破陸洲名為理智的防線,讓他沉溺于欲望之中,是寧馨一直想做卻未曾成功的事。
陸洲,你想上我嗎?她收斂了瘋狂的神色,臉色平靜了很多,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轉而充滿暗示性地摸了摸他的臉頰,只要你一句話。
想
怎么不想。
他做夢都在想。
想把夢里那些過分的招數都往她身上使,和她一同探索未知的領域,聽她在他身下發出動聽的呻吟和難耐的喘息。
他不止一次暗自懊悔沒有把握機會,曾那么堅定地拒絕她,而現在,當機會再次擺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