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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受賄賂放人探監(jiān),你自去領(lǐng)罰。”
牢頭磕頭如搗蒜,“是,大人,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婁肖再無他話,背手出去了。
牢頭一面朝婁肖離去的方向看,一面嚷著:“小祖宗,您趕緊走吧,可把小的給害慘了。”
張玨走前喂楊思煥吃了顆丸藥,將自己的披風(fēng)蓋在她身上,不久之后楊思煥就退了燒。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進了牢房,道:“把門打開,大人要親自審她。”
牢頭趕忙找鑰匙開門,楊思煥聽到動靜就爬了起來。
她跟著牢頭穿過幾重儀門來到刑部大堂,那三個牢友早就到了,因她是舉人,故不必下跪,就隨她們一道站在屏風(fēng)后面。
主審官并非婁肖,她為徽州主持鄉(xiāng)試,回來就升至刑部左侍郎,作為刑部二把手,她就就坐在旁側(cè),手捧茶盞聽審。
主審人是刑部尚書,老尚書原本是禮部侍郎,在禮部時和得一手好稀泥,性子也溫和,她得知幾個書生合伙殺了侯君,心肝都顫起來。
她恨鐵不成鋼地問:“你們幾個身為今科試子,還都有舉人的功名在身,飽讀詩書、習(xí)孔孟之道,卻為何想不開要謀殺朝廷重臣?”
其中一個學(xué)生幾乎要哭出來了,肩膀上下聳動著顫聲說道:“冤枉啊大人,學(xué)生連雞都不會殺,看到血就犯暈,別說殺人了。請大人明察。”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一人說罷,另一個帶著哭腔訴道:“學(xué)生冤枉,況且學(xué)生也不認(rèn)識她們,怎么會與她們合伙殺人呢?”
老尚書道:“都說沒殺,難不成人是本官殺的?”
一旁陪審的婁肖聞言挑眉,心道好好的一個老好人,為何要來刑部做尚書?她每每聽這位審案總有些難受。
那位說著,將手指向楊思煥的方向,道:“她們都辯解,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心虛?”
聽她這么說,許久不開口的楊思煥終于啟唇,淡淡的說道:“大人,您將學(xué)生關(guān)了一夜,卻沒告訴學(xué)生原因,學(xué)生想不通。”
老尚書就嘆氣:“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嗎?”
楊思煥:“……”她倒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老尚書見她依舊執(zhí)迷不悟,一拍桌子,道:“帶從犯王文武上來。”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囚服、腳扣鐐銬的人被帶上大堂,楊思煥回過頭,詫異地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方仕林的書僮。
原先只聽方仕林叫她小名,卻不知道她還有這么個名字。
楊思煥愣了一時,躬身道:“大人,學(xué)生這下更糊涂了,我與她已經(jīng)好多天沒見面了,怎會合伙殺人?”
老尚書沉吟片刻,才道:“你們多久沒見面,本官之后自會派人查清。”
“大人,凡事都講個證據(jù),您不能空口就給學(xué)生安個殺人的罪名。”楊思煥緩緩說道。
“那你也無法證明你沒罪。”老尚書道。
婁肖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但又不好說什么。她在刑部待了近十年,手下批過的案子堆成山,看老尚書這般審案,她是急得不行。
從方才她就一直在觀察那四個人,心中已有了譜。
犁朝有規(guī)定,在學(xué)道革去舉人身份之前,一般的縣官是無法直接審舉人的,而這里雖是刑部,但也有規(guī)定,在沒有實證為舉人定罪前,最多只能關(guān)她兩日。
兩日之后,楊思煥被放了出去。不過,老尚書卻記住她了:此子善狡辯,長于裝傻充愣,人一定就是她殺的。如此一來,早晚要把她再抓回來。
楊思煥也隱約感覺到了,當(dāng)日她在公堂頂撞了那位大人,那位似乎不會輕易放過她。
于是她不能坐以待斃,至少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被放出牢房的那日,回客棧的路上總覺得路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今科試子剛出考場就被抓去坐牢,這種事情早就傳開了。只是,她想不通,別人怎么知道她的模樣?
這樣想著,再次環(huán)顧四周,突然又覺得沒人在看她,人皆各忙各的事:叫賣的叫賣,逛街的逛街…
之前的感覺都是錯覺罷了。
她走著走著就餓了,看到路邊有個小吃攤就坐下,要了碗餛飩,吃了幾口卻聽到隔壁桌上有個小孩嗔道:“我不吃,姜的味道好難聞。”
老板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我賣了多少年的餛飩,從不放姜。”
小孩依舊不依不饒,總吵著說自己聞到姜味,歪著頭一通亂嗅,指著楊思煥:“這個姐姐身上好臭,一股姜味。”
大人忙陪不是,敲了小孩一記腦瓜:“以后別叫我?guī)愠鲩T了。”
小孩走后,楊思煥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除了牢房里的霉味,再沒有別的味道。史官提筆的女尊首輔養(yǎng)成記(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