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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你的錯，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蘇玨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孔更加白了些許,他抿了抿唇，卻沒有反駁,或者是因為,他也無法反駁些什么。

“好了！”言必行走過來，一把拉住商碧落的手，扯開，因此而在此掉落在地的蘇玨悶哼了聲。言小哥看了眼嘴角帶笑眼睛卻泛著冷光的商碧落，又看了眼蘇玨,再次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錯。”

“哈？”

“我沒想到蘇一居然會這樣做。”蘇玨閉了閉眼眸,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痛苦不堪,“如果能早下決心就好了。”

“所以說？”言小哥有點想吐血，親，能給個實在話嗎？！像這樣吞吞吐吐地簡直是要命啊！

“蘇一，是特別的。”

“是你第一個復(fù)制體？”

“不，不僅是這樣。”蘇玨搖了搖頭，“他是超出控制的存在。”

“超出控制？”言必行皺眉，驀地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出現(xiàn)的時機？”沒錯，在w市全體人員尚處于昏迷之中時，蘇一就誕生了，可以毫不客氣地說，蘇玨是整個城市中最先覺醒異能的人。

“異能多多少少映照著一個人的內(nèi)心，當(dāng)時我唯一的想法是——想要把黃泉帶回來。”蘇玨緩緩捏緊拳頭，“但是，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我做不到，所以，蘇一誕生了，某種意義上說，他是一個奇跡。但是，也正因為超越了常理，也變得難以限制。”

“難以限制？”

“他和我其他的復(fù)制體都是不同的，”蘇玨垂下頭，“蘇二和蘇五雖然可以像常人一樣行動，但思維全部接受我的控制，唯獨蘇一，他可以說一半，不，一大半都是單獨的個體。”

“……怪不得你從不讓我們見其余復(fù)制體。”言小哥明白了些什么，“是怕被發(fā)現(xiàn)？可是為什么呢？這并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吧？”也許對他人來說是這樣，但他并不覺得蘇玨會因為怕“別人清楚自己的異能”而隱瞞。

“因為……太可恥了……”

“哈？”

蘇玨側(cè)過頭，沒有回答。

“不明白嗎？”對于這件事，商碧落可是一清二楚，畢竟他對于蘇玨從來就沒有好感，“蘇一是因為黃泉而誕生的。”

“所以？”言必行有點抓狂，他算是理解平時妹子的感覺了，和這些愛繞彎子的人說話可真是累啊。

好在其他兩人現(xiàn)在也沒啥心情開玩笑，見被點破，蘇玨也再次開口：“執(zhí)念——蘇一對黃泉有著非常強烈的執(zhí)念。”強烈到了連他都覺得害怕的地步。

商碧落冷笑了一聲：“真的只是他嗎？復(fù)制體的情緒只是在折射本體的內(nèi)心，也許稍有放大，但所謂執(zhí)念的根源，難道不是你嗎？”沒錯，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看蘇玨不痛快的真正原因，雖然對方也許從未想做過什么，甚至努力壓抑或者根本不承認(rèn)自己擁有這種執(zhí)念，但一想到他懷著這樣的想法在女孩身邊來回晃蕩，就有想殺人的沖動。

“……”喂喂……言必行覺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說啥才好。

“最初，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當(dāng)我注意到時，已經(jīng)太晚了。”蘇玨搖了搖頭，“當(dāng)我每見黃泉一次，蘇一就會更強大一點，他的來源和力量，全部源于這份執(zhí)念。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除非我死或者這份執(zhí)念消失，否則他將一直存在下去。”所以，那個時候才順?biāo)浦郏敲赐纯斓貨Q定搬走，之后也減少了來這里的次數(shù)。雖然心里偶爾也會有不情愿的時候，但是他知道，這樣的選擇是最好的，最正確的。或者換一個說法，從蘇一誕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遠(yuǎn)離她身邊。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后悔過。

因為如果不是蘇一，就沒有人會及時地將她從南地接回來。

“那么，”商碧落走到蘇玨面前，微俯□，突然伸出手按上他的傷口，治愈的光芒亮起，蘇玨詫異地抬頭看對方，只見他正朝自己露出一個頗為譏諷的笑容，“你為什么不去死呢？”

“……”蘇玨的嘴唇抖了抖，居然也笑了，喃喃自語，“是啊，我為什么不去死呢？”因為如果他死了，就沒有人可以駕馭那一方勢力維持城市和平并且保護(hù)她？不，這冠冕堂皇的話語毫無疑問是虛假的。他沒有去死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她還存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他不舍得放棄這條生命。

“啊，差點忘記了。”商碧落點了點蘇玨肩頭快要愈合的傷口，笑容變得和煦了起來，“子彈，忘記取出來了。”說罷，他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戳入了血肉之中，非常非常仔細(xì)地翻找了起來，聲音也越發(fā)溫柔，“不取出來可不行，你這種研究學(xué)者一定知道后果會有多嚴(yán)重的，對吧？不過，也不用太感謝我，”他的聲音頓住，又塞了一根指頭進(jìn)去，微微用力，將一枚小巧的子彈取了出來，將其滑入掌心，“看，找到了。”

“……”

“不說謝謝嗎？”商碧落拿起蘇玨的手，將子彈放入對方掌心，“你的禮貌呢？阿玨叔叔。”

“……”這樣的稱呼……蘇玨握緊手心，發(fā)出了一聲低低的哀鳴。其實他本來就并不堅強，在剛見到女孩時，甚至?xí)驗樾老捕鞒鲅蹨I，哪怕在之后的情勢中被迫做出一副威嚴(yán)可靠的模樣，其實只有自己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幾乎沒有成長過。

“不過，有一件事我想糾正你。”商碧落慢條斯理地在對方身上擦拭著被鮮血染紅的手指，“你說自己喜歡她？不，你弄錯了，其實你一點都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