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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另一端，伯洛戈尖叫著。

……

掛斷電話，杰佛里環(huán)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

“好了，結(jié)束了，希望伯洛戈會喜歡他這位‘搭檔’。”

杰佛里長長地嘆口氣，就像處理完某種麻煩事一樣。

“把這個家伙交給伯洛戈，真的沒問題嗎？”伊凡對此懷疑著。

“我覺得不錯，伯洛戈這個家伙什么都很好，唯一的問題，就是不像個正常人，”杰佛里形容著伯洛戈，“一個冷血、殘暴、高效的專家……我覺得他需要一些人性的光輝。”

“人性的光輝？你覺得給他找個二貨搭檔，就能緩解他這種病癥？”亞斯覺得這是徒勞。

“這種事情，隨便了，只要稍微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人性的光輝’就好。”

杰佛里舉起手，食指和拇指揉搓著那寫作“皮膚碎屑”讀作“人性光輝”的東西。

“而且這也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為了我們。”

杰佛里看著亞斯，嘴里抱怨著。

“你也不想每天一上班，就看到你同事陰著一張臉吧？不僅陰著臉，你這位同事還是個不會死的暴躁狂，說不定就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帶著大家伙一起步入地獄。”

杰佛里嘆著氣。

“這家伙在黑牢里關(guān)久了，整個人都扭曲了，他需要和人交流……總不能把伯洛戈推薦給‘醫(yī)療部門’吧？”

亞斯不再說話了，想想也是，職員的心理健康也是極為重要的，哪怕不能治愈，也要努努力。

這種心理問題，在外勤部內(nèi)很常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疾病，只是伯洛戈的病癥有些重，顯得其他人反而像極了正常人。

伊凡不知何時拿起了那帶有三個標(biāo)志的文件，目光陰沉地說道。

“只是沒想到，決策室居然會下這樣的命令，讓伯洛戈植入那種東西。”

剛剛還在爭吵的亞斯和杰佛里，一同安靜了下來，他們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最終目光落在了辦公桌后，那一直沉默不語的列比烏斯。

伊凡只是來送文件的，亞斯也是對于特別行動組的好奇，時常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可以議論紛紛，但絕對影響不了特別行動組，唯一能統(tǒng)帥這一切的，除了副局長外，也只有列比烏斯了。

“對于這個命令，你怎么看，列比烏斯。”杰佛里問。

“我沒什么意見，”短暫的停頓后，冰冷的目光掃過幾人，列比烏斯繼續(xù)說道，“這是我們七年前僅有的戰(zhàn)利品，一座宏偉的寶藏，可我們卻沒有打開寶藏的鑰匙。”

“現(xiàn)在伯洛戈出現(xiàn)了，與其任其蒙塵，為何不讓伯洛戈嘗試一下呢？反正他又不會死。”

列比烏斯的語氣很理智，就像機(jī)械一樣。伯洛戈在他眼前并非“人”，而是某種不會壞的、人型的工具。

杰佛里想說什么，但看到這樣的列比烏斯，他還是把話語塞了回去。

“你是在為伯洛戈擔(dān)心嗎？沒那個必要，他可是債務(wù)人，‘死而復(fù)生’的債務(wù)人，像他這樣的東西，真的還能算作人類嗎？”列比烏斯道。

“這樣未免也太無情了。”這一年的相處下來，杰佛里還是蠻喜歡伯洛戈的。

“可事實(shí)就是這樣，伯洛戈·拉撒路是一把不會折斷的雙刃劍，而劍刃就是要用來殺敵的，如果僅僅是蒙塵的話，為何不把他關(guān)回黑牢呢？”

列比烏斯的眼前閃過男人的身影，“日升之屋”內(nèi)的歌聲在耳邊盤旋著。

與魔謀易。

這是個糟糕的決定，它們說的往往都是真實(shí)的，可這樣的真實(shí)卻會一點(diǎn)點(diǎn)地把你引誘向絕望，更糟的是，你明知道這一切，卻沒有拒絕的余地，因?yàn)槟钦悄闼胍摹?

焦躁的情緒在列比烏斯的心底橫沖直撞，不安與惶恐，他只能強(qiáng)硬地保持著理智，做出自己認(rèn)為正確的抉擇。

“安寧和平的生活結(jié)束了，杰佛里，時隔七年，我們的敵人卷土重來，沒人知道他們帶著什么樣的‘煉金矩陣’歸來。”

列比烏斯眼里翻滾著陰郁，和在座的其他人不同，列比烏斯抱著的完全是另一種心態(tài)，備戰(zhàn)的心態(tài)。

“戰(zhàn)爭從未停止。”

伊凡低語著，身為情報部門“鴉巢”的一員，相關(guān)的情報他沒少瀏覽。

“我們都在進(jìn)行軍備競賽，制造越發(fā)瘋狂的‘煉金矩陣’，想法設(shè)法地摧毀我們的強(qiáng)敵，可各位也知道，‘升華爐芯’嘗試過很多次，但連‘它’的半點(diǎn)力量也難以復(fù)刻，更不要說了解其中的奧秘了。”

列比烏斯絕對理智地說道。

“我們沒時間去鉆研‘它’了，戰(zhàn)爭就要來了。”

“所以你干脆讓伯洛戈植入‘它’，不計后果。”

亞斯收斂起了情緒，室內(nèi)的氣氛凝重，就像被某種沉重的東西填滿。

“對，就是這樣，不計后果’。”

列比烏斯說道。

“讓伯洛戈·拉撒路植入‘它’。

篡奪霸主之力。”Andlao的無盡債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