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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解夢那個周,堯舜禪讓的那個舜,愛卿平身那個卿,今年剛大一!」
齊元笑道:「呦,芳芳,大一新生資料都知道的這么詳細呀?專門打聽過?」
趙明芳笑笑,「你說對了,我還真去打聽過,這女孩是我見過的音樂學院最漂亮的女生了,打聽她的又不止我一個,我又不是男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齊元哈哈一笑,拍拍趙建元的肩膀,「趙總,有目標了,上吧!」
趙建元嘿嘿一笑,「個頭太高了點兒。女孩子超過一米七就算了吧,穿上高跟鞋比我還高,站一塊兒別扭,我覺得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像元兒這樣的最合適。」
「你瞧你瞧!他還挑人家!德性!」
趙建元嘿嘿笑起來,倒是不反駁。
刀削面很快就上來,大家西里呼嚕一吃,趙建元買了單,目送趙明芳回了學校,趙建元他們三個這才上了車往回走。
到了校門口,趙建元把倆人放下,自己油門一踩,走了。
站在夜半無人黑漆漆的校門口,齊元看著他的車尾燈,說:「他真操蛋!」
彭向明笑,「這有啥操蛋的!人家老趙才是活得通透,用他的話說,能花幾千塊錢就樂呵一下,何苦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的談什么感情。」
「嘖嘖,你們這些渣男真是……」
彭向明抬手,「噯,噯,別包括我,我嫖不起!」
「要是嫖的起的話,你肯定也去是嗎?」
齊元瞇起了眼睛。
這話題不太好接,彭向明蹭蹭鼻子,「保不齊哪天想換換口味呢?老趙一直都說要帶我去見識見識,我一直沒拉下臉來。我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
「呸!得了吧,就你還潔身自好吶,惡心!你倆都惡心!」…………陳宣已經睡熟了,郭大亮還在游戲里鏖戰。
鼠標清脆的咔咔連成了串。
彭向明背身向里,沖著墻,努力平抑自己激動的心情,想要趕緊入睡。
但今天晚上終于大功告成,相對比較圓滿地完成了第一階段,讓他的確是有些過于的激動,翻來復去好一陣子都沒睡著。
嗡……手機振動。
「老公,我想你了?!?
是齊元發來的。
「趕快睡覺,現在都快一點了。」
彭向明無語,想我你不早說,咱們不回寢室直接開房去。
「我被劇組選中了,演蔡文姬?!?
「蔡文姬……三國啊?」
「嗯……先別跟你家老娘們兒說,我就想到時候看看她不爽的樣子?!?
「你倆……至于嘛……」
「我倆的事你別管,就算花更大的代價,只要能壓住她,也值了。」…………放下手機時,已經一點半了。
「老郭你丫還睡不睡?一點半了!」
「睡!睡!打完這一把!」
彭向明無奈回身,繼續閉上眼睛。
但一分鐘沒到,他又摸起手機,點亮屏幕進去,打開了微信,往下扒拉、扒拉、扒拉,定住。
就是這學期剛開學不久那時候,柳米發了一句,「你今天這身衣服丑爆了!」
自己沒回。
「我試鏡三國劇組的結果出來了,何皇后,不知道幾號,感覺也露不了幾次臉,一共才給我四千,但看到你家那個紅茶婊也來面試了,我就接了。要是她知道自己落選了而我卻選上了,那肯定會氣壞了?!?
這倆丫頭,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讓人省心!看著看著,彭向明不知不覺就嘆了口氣。
咔噠一聲關了屏幕,塞枕頭底下。
「睡覺!」
他心里說。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覺得腦子有點昏昏沉沉的,洗臉的時候照了照鏡子,眼睛里好多紅血絲。
跑步的時候,又遇到媛媛跟小冰了。
這次是他從后頭追上去。
毫無懸念的超過,他還不忘裝個逼,「你倆太慢啦!」
人家壓根兒不搭理他。
等到了公園,俯臥撐、單杠一連串做下來,他都完成了,坐聯排椅上休息的時候,倆女孩才跑過來。
三月底四月初的燕京城,氣溫躥起來特別快,幾天前還得穿外套呢,也就連著幾個好天兒,大太陽一曬,溫度立馬上去了,現在就算大早上起來跑步,也就是一件長袖T恤就可以了。
倆女孩也都穿的T恤,尤其跑起來,說不出的花枝招搖。
好看。
「噯,那天那個小美女呢?怎么就見那一回?」
他又主動搭訕。
小冰還是不理他,但媛媛很主動地過來坐下,笑著回答,「你說娟子啊,她不愛過來,就我倆喜歡跑過來。」
彭向明「哦」
了一聲,正想回話,小冰倒是忽然開口了,「娟子其實特別想來,就是害怕這里的一個大叔,說他色瞇瞇的?!?
一如既往的驕縱。
彭向明張了張嘴,「啊?大叔?我是……我才比你們大幾歲啊?我二十一,你們多大?我怎么就大叔了?」
小冰扭頭,不回答。
媛媛就笑,大口喘著氣,說:「可我們 就是喜歡叫你大叔??!」
彭向明張口結舌了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在人家眼中居然已經成了大叔。
拜托,二十出頭好嗎?大不了幾歲好嗎?媛媛一個勁兒的笑,到最后,連小冰都繃不住,笑了起來。
似乎跟贏了一局似的。
隨后,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大叔」
的怪異稱呼打破了某種陌生感,又或者是最近這些天來總是相遇,也總是閑聊,安全感已經累積到了一定份上,總之,今天倒是難得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
媛媛的全名叫陸媛媛,冀省人,家在離燕京不到二百里的一個縣城,她爺爺會拉二胡、京胡這些樂器,是個老票友,媛媛從小爺爺帶著,喜歡戲,七歲就開始學,十二歲送到這邊來,專攻青衣。
小冰的名字則叫吳冰,浙省人,六歲學戲,九歲進浙省百花劇團,師從名家學習越劇和昆曲,一直到十三歲,她爸媽工作調動,必須要進京,再加上家里人其實不太支持她繼續學戲,感覺很難學出來,就算學出來,現在戲劇的整體狀況也不太好,感覺并不是個太好的門路。
她在百花劇團的幾個老師幾次登門,各種勸說,說小冰實在是個好苗子,人家老師愿意讓她住到自己家里去,保證安全,她爸媽愣是不同意,最終帶到北京來了,送進了一所普通的中學,然后就停了接近一年。
后來老師到燕京來演出,特意去見她,之后還找了在燕京這邊的朋友,再次登門勸說,再加上小冰自己也很喜歡,她爸媽才算是終于松口,最終由教她昆曲的那位老師的京劇大拿朋友作保,十四歲的時候,直接進了燕京戲曲學校,改學起京劇,現在專攻刀馬旦。
這么一聊,彭向明就恍然大悟了。
此前他就一直覺得,小冰的口音多多少少有那么一點點的怪異。
現在想來,可不就是那種南方人說普通話時的一丟丟口音嘛,只是不難聽。
但聊來聊去,他還是好奇,「你既然那么有天賦,老師們都那么看好,你爸媽為什么一直都那么堅持不想讓你學戲?」
本來聊得還算開心,可彭向明一問到這個,小冰居然一下子臉色就又難看起來,低頭片刻,也不說話,起身走開了。
彭向明完全不知道這個問題戳到哪兒了,媛媛也是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到最后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追上小冰,似乎在安慰什么。
彭向明無意之下討了個沒趣,過了一會兒,
追上去道歉。
「我不知道這……對不住,不該問的,以后也不問了?!?
吳冰倒是灑脫,扭頭看過來,「其實也沒什么的,我奶奶說,我長成這樣,將來就最好去做一些比較嚴肅的工作,比如當個老師,做個公務員什么的?!?
彭向明有點懵,「為什么呀?」
吳冰仰頭,有點不高興,還有點不服氣,「我奶奶說,我這張臉,天生的命帶桃花,在古時候,這叫姨太太臉。」
彭向明愣了一下,他仔細瞅了瞅吳冰那張清純無比的臉蛋,心里若有所悟。
吳冰卻又問:「大叔,你也覺得我這是姨太太臉嗎?」
「呃……」
一時之間,彭向明還真是說不出話來,因為她這張臉……秋水為眸,遠山做眉,面相倒是周正大氣,繃起臉來,還有點冷冰冰的味道,但一笑起來,立刻就帶了一股子說不出的嫵媚勾魂。
如果說媛媛是那種傳統的大家閨秀的長相,生得甜美、端莊、秀氣,那吳冰就真的是……說叫什么姨太太臉,估計是因為親孫女,老太太已經是往好聽了說了,這要真擱在古時候,這叫紅顏禍水,或者叫……狐貍精。
眼見彭向明一臉尷尬地說不出話來,吳冰的臉色明顯變得更難看了。
「看來你也……」
「唉!」
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彭向明倒是忽然嘆了口氣。
頓了頓,他順嘴瞎編,「你要這么一說的話,咱倆倒是同病相憐。人家說我這張臉擱古時候,叫禍亂春閨!禍亂春閨不懂?就是大姑娘小媳婦一看就迷上了,弄得人家都不安安生生過日子了那種。」
兩個女孩愣了片刻,忽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大叔你真能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