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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7日

第十七章：小老虎

晚上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潮汕小火鍋，各涮各的，經濟實惠又好吃。

關鍵是到了周玉華這個層面，要跟好朋友私底下小聚小酌，已經完全不必要非得找什么大酒店，弄一大桌子奢華的飯菜了。

三個人邊吃邊聊，蠻好的。

就是周舜卿從頭到尾都話少，而且也不怎么吃東西的樣子。

周玉華倒是老催她多吃一點，但姑娘卻就只是搖頭——出乎彭向明意料的是，她居然有點乖乖女，一點都沒有想象中該有的叛逆與霸氣。

要了一瓶白酒，彭向明陪著周玉華喝，剛喝到一半，周舜卿說要先回學校，就起身走了。

最后總共也就一個半小時，還不到八點就完事兒了，周玉華結完賬，戴上一副墨鏡，跟彭向明一起走出火鍋店。

坐進周玉華的車里，彭向明打量著坐在駕駛位上的老阿姨，別說這女人經過雨露的滋潤，顯得更加水靈了，本就帶著點酒意的彭向明心神為之一蕩，伸手就摸上了她白嫩的大腿。

「別……別在這里……」

大多數明星對在車里親熱還是比較抵觸的，萬一被狗仔拍到就是麻煩事兒，不過周玉華已經多年沒出場了，自然不會有記者盯著她。

「那……去你家？」

彭向明試探道，按道理周舜卿在大學住校，她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你還……還要?。俊?

周玉華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她后面到現在還疼著呢，若是再給他弄一次非裂開不可。

「還疼呀？我還以為你好了呢，剛才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孩子面前我不得忍著點嗎，要是被丫頭看出來我臉往哪擱？」

「你就說得痔瘡了唄！」

「呸呸，這是什么混賬話！不全都是你害的？現在爽完了倒是說起風涼話來了?！?

「要不……我今天不弄后面了成不？咱今天就玩傳統的。」

「不要！你那東西……太流氓了，我現在腿還酸著呢，得回去好好歇歇，等我緩過勁再說吧，到時候我再來找你?！?

「冤枉啊，我是見了你之后才忍不住流氓的，平時我可老實得很?！?

「去你的吧，才不信你呢……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得了吧，你都喝酒了，我還是坐地鐵回去更安全點?！埂硐蛎髡孀说罔F往回走，一路讓地鐵晃悠得有點小惡心，直到出了地鐵站，呼吸到外邊清冷的空氣，打兩個酒嗝，才覺得舒服了點兒。

一路步行，眼看要到學校大門了，冷不防發現路邊停著一輛保時捷的越野車，似乎有點眼熟的樣子，但是車停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他擰頭看了看，走過去。

咔的一下，車門在身前忽然打開，一條裹著黑絲和高跟鞋的腿伸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女人的聲音喊：「彭向明！」

彭向明抬頭看過去，校門口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女人，正在一邊沖自己揮手，一邊快步走過來——停滯了那么片刻，那條細長的小腿忽然收回去，車門又「砰」

的一聲關上了。

彭向明看看車子，又看看那邊一熘小跑著過來的女人，最終迎了上去。

跑過來的是祝梅。

「呦！梅姐！……梅姐你好！」

「你可真是讓我好等，打電話也不接，急死我了?！?

彭向明打開手機，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被自己靜音了，倒是真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彭向明看看校門，失笑，「你干嘛非得跑這兒等著呀！打不通電話就明天再說唄，或者我晚上回去看見有未接來電，也會給你回的。」

祝梅笑，搖頭，「今天我這么急著找著你，你猜會是啥事？」

彭向明失笑，「我猜哈，你是聽說我試鏡通過了，對吧？我也接到電話了，讓我盡快過去簽約。可問題是……一個不知道幾號的男配角，你覺得……」

「男配角？」

這次輪到祝梅失笑了，「你的消息有誤！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已經被寧小成導演親自確定為他下部戲的男主角了！是男！主！角！」

彭向明愣了一下。

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了，但還是愣了一下。

祝梅又說：「我現在很確定我的消息來源不會有錯，寧小成虛晃了一槍，大家都以為他的新劇要轉型，要拍都市劇了，但事實上，他的新劇應該還是仙俠！有多紅你總知道吧？黃子琦、戴小菲紅成什么樣，你總知道吧？你跟戴小菲是校友，她號稱天仙！你總知道吧？」

彭向明沉默，不說話，腦子里開始跑馬。

祝梅說：「寧小成調教演員的功力有目共睹，講故事的功力也有目共睹！你既然被他看中了，甚至據說還是一眼相中，男主角非你不可……」

她伸出手，對著彭向明，上下比量，「就你這個人，你往這里一站！我告訴你，就算他這部新戲撲了，我都敢賭你能紅起來！」

彭向明還是沒有說話，灑然一笑。

「紅起來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她問。

彭向明先是搖頭，隨后笑著說：「賺錢？」

祝梅點頭，又搖頭，「賺錢，很多錢！但與此同時，麻煩隨之而來！事情走到上面那個層次，一個蘿卜一個坑，你起來了，就必然有人會受影響！你接了這個代言，就必然有人失去了這個代言！頂級的代言一年一條廣告一場秀，就是幾千萬呀！這個利益，你知道的，很大！」

彭向明抿嘴。

祝梅又繼續說：「所以，我要修改咱們的計劃了，我的目標是成為最頂級的經紀人，所以需要帶一個最頂級的明星，以前只是覺得你很有潛力，現在……我已經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彭向明笑了笑，抬手蹭蹭鼻子說道：「有必要這么激動嗎？怎么跟你說呢，我從小喜歡音樂，后來學的是導演，唯獨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演員……你明白我的意思？」

祝梅愣了一下：「你……這是真的？」

「真的。并且我對那些代言啊、商演啊，等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怎么感興趣，你也大可不必在這方面花費精力?！?

「怎么會這樣……」

驚喜還沒沖到頂峰，一盆涼水兜頭潑下，祝梅苦惱地伸手捏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送走祝梅，看著她開車離開，彭向明嘆了口氣，攤上自己這么個不求上進的主，她可能也很無可奈何吧，但她在自己這里注定不會得到最想要的結果，只不過寧小成的新戲倒是可以去試一下。

其實他也知道，對一般人來說，祝梅所謀劃的道路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現在他自己其實也有點小糾結。

更關鍵的是，他完全搞不懂前天的那次試鏡，到底是怎么回事——有那么片刻，他甚至想繞彎子看能不能打聽到那個寧小成導演的手機號，直接打個電話問問他：你真的要選我當男主角？你確定？然而事實上，這個電話大約是并不需要打的。

要是沒有確切的消息，祝梅應該不會那么興奮。

所以……這事兒鬧的！我是一個有金手指的導演系學生，所以我靠著金手指，拿到了人生的第一個出頭的機會，成了「音樂創作人」

和「制作人」，結果還沒等到我開始閃光，我這個導演系的學生，卻又要開始當演員，去拍戲了？而且還非常有可能靠拍戲一炮而紅？只能說，人生真是……處處有驚喜。

走到校門口，他下意識地往另外一邊瞥了一眼，叫他驚訝的是，那輛保時捷居然還沒走——整條街都已經沒什么人了！……隔著前擋風玻璃，安敏之靜靜地看著那個大男孩慢慢走過來。

竟然等了他三個小時了，憑什么？屁股已經坐的酸澀不已，她微微挪動一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她一直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女人，即便是最初幾天在床上身體已經被彭向明征服，可是隨著她漸漸的冷靜下來，她還是產生了反抗的念頭，她不甘心就這樣被征服，自己有資源、有人脈、有財富……而他，才是那個需要機會、需要扶助的人。

可誰能想到，寧小成居然看中了他，而且還強硬地表態非他不可！這就基本上代表著他下一步將會騰空而起、一飛沖天了！她一下子就慌了，那樣的話他還需要自己干嘛？他身邊有的是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對自己這個沒有價值的老女人，到時候怕是看都不會再看自己一眼了。

怎么會這樣？就在十幾天之前，他還什么都不是呢，自己想跟他談幾年戀愛都算是在提攜他了，可沒想到才十幾天過去，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了，甚至還有了失去他的危險！她推開車門，邁步下去。

正好彭向明已經走到了車頭前。

路燈照不太清楚的陰影里，四目相對。

「剛才那個……是你經紀人吧？其實她說的挺對的，無論你想干什么，能成為一個明星都是很好的選擇，這其實跟你說的音樂啊、導演啊的方向也不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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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梅姐是我的經紀人，才簽約沒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