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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9日

第二十五章：理解和包容

彭向明伸了伸懶腰，打開了房門。

果然女人就是刮骨刀，昨晚這個女人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想到上床后這么瘋，足足跟他大戰了五個來回，下面水出的都成噴泉了，流了一床，腿軟的跟面條似的，嘴上卻還不認輸，讓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擺平她。

誰知道第二天早晨人家起來跟沒事兒似的，拍拍屁股就走了，他醒來后竟連個面兒都沒見著，你說氣不氣人？也就是彭向明年輕體力好，換頭老黃牛怕就累死在這塊沃土上了。

剛關門沒走幾步，旁邊的３０６門也開了，頭發亂蓬蓬的齊元打著哈欠走了出來——這兩個該死的混蛋，可折騰死老娘了，骨頭都快散了，而且早晨一睜眼竟然發現他們一個個都熘了……抬頭，四目相對，大眼瞪大眼！臥槽，果然越是怕誰就越會遇見誰，早知道就躲門里先不出來了，這不期而遇……真的好尷尬！「嗨……這么巧？」

齊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腦袋里飛速思考著如何給對方解釋。

「嗯……真巧，我昨晚喝多了，醒來后發現自己就在這里了……」

「對對，我也喝多了，不記得是怎么上來的……」

「要不……一起回學校？」

「好啊。」……打了個出租往回走的路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昨晚發生過什么，別管嘴上怎么說，彼此都心知肚明，這高檔酒店的隔音還真特么操蛋，兩人相互聽了半宿彼此的活春宮，早晨起來又正好被抓了現行。

這事兒……好尷尬啊！彭向明有心解釋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發現自己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女朋友被人操了一晚上，難道不該生氣么？彭向明想起以前看過一些淫妻或者暴露女友的小黃文，心道不會我也是那種人吧？齊元倒是沒覺得彭向明出現在這里有啥不對的，這世界對男人向來比女人寬容，男人頂多算是風流，女人就是妥妥的「出軌」

了。

一路上，兩人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彭向明想，這世界有多少愛人因為出軌而分手？又有多少人因為不肯原諒而終究無法挽回？身在這個圈子里，很多人、很多事、很多時候，是無法自己選擇的，齊元其實已經算比較潔身自好的了，以她的條件，如果臉皮厚一點，腰帶松一點，不說能比得上戴小菲，起碼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連求個試鏡的機會都無門，而現在……或許真是因為快畢業了，所以她有些急了。

可除了柳米趙建元那樣的，再除了戴小菲和自己這樣的，整個學校里誰不著急？彭向明突然有種直覺，他和齊元若是什么話不說就這么回去了，恐怕今天就是兩人戀情的終結。

不行，齊元是老子的！這雙大長腿也是老子的！盡管她的身體出軌了，但相信她的心還在自己這里，所以哪怕這是頂綠帽子……老子也認了！「師傅，前面別停，繼續開，嗯……那面有個錦繡花園小區知道吧？我們到那里下車。」

齊元有些詫異，抬頭看了彭向明一眼，卻依舊什么話也沒說。

下車進小區，來到了老趙那套房子，推開房門感覺到房間里有一種潮濕的味道，大概幾天都沒人來捂的。

彭向明把所有的窗都打開，然后拉著齊元在沙發上坐下，說：「元兒，咱倆認識也快三年了吧？」

齊元點點頭，她心里有點忐忑，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表情或者態度來面對他。

「其實……我從小是個很普通的男孩，家庭條件一般，學習成績也一般，藝術天賦更是毫無可取之處，能考入電影學院已經非常出人意料了。」

彭向明自嘲地笑了笑，抬頭看了齊元一眼，然后又接著說：「進校后我就認識了你、認識了柳米，這時候我才突然發現，自己原來竟是一個很貪心的人，你們兩個我誰都不愿放棄。所以，為了自己的這份貪心，我下決心開始努力，無論是在音樂方面，還是當導演，我都希望能成為最好的。」

「可是這個圈子是有規則的，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得放棄更多，包括羞恥、憤怒、嫉妒和自尊等等，你我都免不了。」

「畢竟我們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普通人，每天又得面對那么多的誘惑，躲不開逃不掉，所以誰也不必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苦惱或者愧疚，因為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至于愛情，其實不過是櫥窗里的花，你覺得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而支撐我們堅持下去的，不是所謂的嫉妒與忠貞，而是彼此的理解和包容。」

不管有用沒用，反正這一大碗的毒雞湯灌的齊元暈乎乎的，她似乎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你是說……即便昨晚那樣……你也沒生氣？」

彭向明點點頭，很鄭重地對她說：「沒生氣。」

這就足夠了。

齊元歡呼一聲，一下子就跳到了他身上，「啵」

地親了一大口。

沒生氣就好，嚇死老娘了！還以為這次無法過關了呢！彭向明看著恢復了生氣的齊元，也長長舒了一口氣，事情就先這樣吧，在自己有能力護住她之前，有必要先把自己當成聾子或者瞎子。

可是，昨晚在齊元房間里的男人……又會是誰呢？彭向明摟著齊元美美地補了一覺，中午起來出去隨便吃了碗刀削面，讓后打電話叫上祝梅，一起去劇組面試了。

路上祝梅說：「我上午已經去過一趟了，把你那首的合同基本談妥了。」

彭向明吃了一驚，「我去，那么快？」

正在開車的祝梅白他一眼，「速戰速決嘛，因為這不是重點。周宇杰也沒有要虧待你的意思，價格給的還算厚道，我就盡量沒跟劉傳英爭什么。」

她伸手比劃著，「詞曲，還有你承諾的編曲，都是完全授權，給了五十萬，價碼不算低了。當然，后續也沒你什么事了，這首歌完全歸人家了，人家想授權給誰，你都無權干涉。」

「對方說你答應給這首歌監制，又加了十萬塊錢的監制費。當然，他以后是要出專輯的，分成是另外算，單曲你拿１５％，整張專輯十首歌，就占１．５％。」

彭向明點頭，就他了解的情況來說，這都是正常價位。

考慮到前面還給了份算不低的授權費，整體來看，周宇杰對自己這個新人，很夠意思。

祝梅停頓了一下，隨后又道：「聽說昨天周宇杰在酒桌上把歌一唱，杜導那邊特別滿意，又定下了一首片尾曲？」

彭向明點了點頭，「對呀，應該跟周哥那邊的情況一樣，他們只要使用權，不準備出什么原聲碟。」

祝梅點了點頭，眼睛里放著光，說：「那好，待會兒齊元過去試鏡，我跟劇組那邊約好了，到時候會談一談這個，但是……你想沒想過，他們３６集的電視劇呢，總還需要插曲、還要配樂吧？」

這經紀人真沒白找，捕捉機會的能力硬是要得！彭向明一下子秒懂，不由得有些心動了。

「但是……我沒給人做過配樂呀！而且我也就剛寫了幾首歌，人家能放心把整體配樂都交給我？」

祝梅恨鐵不成鋼，「你可是的音樂副總監呀！幾個億的大制作呢！又都是歷史類，而且還只是電視劇，不是電影，要求沒那么高，不想試試？」

彭向明遲疑，「能談下來？」

祝梅信心十足：「那就是我的事兒了！要不我是干嘛來的？你是角兒，是唱戲的，負責滿堂彩，我呢就是幫您賣票收錢的！戲唱好不好是你的事兒，唱好了票賣不出去，就是我的責任了。」

這話說得太明白了，彭向明心念電轉：雖然經驗的確不怎么豐富，但自己抽空也幫霍教授做過好幾集的配樂編譜了，這玩意說白了還真不難，從主題曲、片尾曲、插曲里采樣出來，節奏略做些變化，樂器再調整一下就ＯＫ了。

實在不行，多跑幾趟陪陪霍銘老爺子打打麻將，多輸點錢哄老頭兒高興，再勤快點兒，幫老頭兒做幾集他的活兒，然后，抽空兒蹭蹭他的設備，老頭兒應該不會不讓吧？「那……你談談試試？」

祝梅一豎大拇指，「交給我了！」

彭向明在心里把這件事的前前后后又過了一遍：現在里，屬于他的活兒已經基本上結束了，接下來再做什么都算是給霍老師幫忙了，然后給周宇杰監制，還要做一首片尾曲，這其實等于已經把的音樂包下一半了，索性全部拿下好了。

「那行，你就盡量去談吧！拿下來我就干！」

齊元在后座好奇地聽著他倆談論，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了「震驚」，到最后快變成「崇拜」

了。

這簡直顛復了一直以來她對彭向明的認知，才幾天的工夫，又一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就出來了？才幾天的工夫，他談個合同都是幾十萬起步了？她原本以為，彭向明跟劇組導演的關系是卞和跟楚厲王的關系，沒想到真實的情況卻是諸葛亮與劉備的關系。

她不怎么懂音樂，所以當彭向明在成功以后，解釋說自己從小就是三國粉，突然聽到要拍三國，靈感一下子就來了之類的話，她就信了。

可對這部，你是哪來的靈感？還有這片尾曲和配樂，從始至終就沒有擔心過「萬一做不好咋辦」、「做出來的效果導演不喜歡咋辦」

之類，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早知道你這么牛，我公關個破副導演干嘛？我昨天都……對了，這混蛋昨天為啥不告訴我？齊元突然伸手過去扯住彭向明的耳朵：「你這么牛，昨天喝酒怎么不帶我？說要下來接我的，你接哪兒去了？」

「哎，輕點輕點……疼……」

彭向明用力揉著自己的耳朵，解釋道：「本來我放下電話就去接你了，正好在大門口看到個戴冰雪女王面具的，以為是你，回去后才發現搞錯了，又下去找了十分鐘，以為你生氣回學校了。」

「我……」

齊元泄了氣，她想起自己確實說過就給兩分鐘時間的，而且之后自己又去了衛生間，在里面因為偷聽別人說話耽擱了幾分鐘，大概跟彭向明就是這樣錯過的。

「噯，我說齊元。」

祝梅插嘴解圍，「待會兒面試完簽合同，你準備自己談還是我給你談？」

這意思是問齊元要不要把經濟約簽給自己。

齊元下意識地抬頭看著彭向明，找誰做經紀人倒無所謂，以前她是不想跟柳米同一個經紀人，現在倆人已經表面上和解了，更重要的是這女人還是彭向明的經紀人，所以她就沒那么抵觸了。

彭向明想了想，問：「那你給她啥條件？」

祝梅當即道：「你女朋友我就不多廢話了……六年，３０％，怎么樣？」

彭向明想了想，搖頭：「她這次的活兒可是我給找的，以后我也會繼續負責，你就談談合同，差不多得了唄，跟我一樣吧！」

祝梅聞言頓時苦笑，「我說向明，這可不能一樣，你我為什么愿意那么低，因為你是創作人，而且能跟影視圈大佬掛上鉤，值那個條件，但她是演員呀，哪能跟你比？」

彭向明抿嘴，「別說我不照顧你，五年，２０％！我給你打包票！」

祝梅苦笑，「你好歹也讓我多掙點兒啊……五年就五年，２５％，成不成？」

彭向明又想了想柳米的合同，再想想，哪怕自己能幫忙拉點活兒，但她倆終歸還是需要有自己的經紀人的，臟活兒累活兒不要臉的活，也必須得有個放心的人去做，祝梅雖然功利心強了點，但能力還是不差的。

而且她倆要能持續往上走的話，光靠自己給找活兒也顯然不是個事兒。

于是他轉頭問齊元：「你看，這條件怎么樣？」

齊元毫不在意：「你說行就行。」

約好兩點試鏡，彭向明他們不到一點半就趕到了劇組所在的影視公司，結果一直等到三點多，杜思明才忙完他手頭的事情，騰出空來。

齊元的試鏡倒是很快，一共試了兩段臺詞，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試鏡結果也隨著給出來了，齊元拿到了劇中的女四號，一個叫曹秀兒的女性角色，出身將門之家，會一點武，大概是跟男主角有一段單相思之類的感情羈絆，后來她也進宮成了曹貴妃，跟女主角的關系倒是比較和睦。

這是個很善良的角色，甚至微帶凄苦的癡戀，對于一名新手女演員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了，很有利于在觀眾心目中建立一個良好的、招人稀罕惹人疼的第一印象。

而且，是一部言情宮斗的古裝戲，女性角色的戲比重很大，所以別看是女四號，仍有多達２集的戲份。

就沖這個角色，不得不說，杜思明是真的很給面子了！當然，面子只是前提，看來齊元在試鏡中表現的也是很令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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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結果好到了幾乎不能更好！……傍晚回到學校，隨便找個吃飯的地方，大家一邊吃東西，一邊開始議論。

這部劇，總拍攝計劃是３６集，檔期１１０天，計劃六月底開機，要一口氣拍攝到十月中旬。

齊元是女四號，有２集的戲份，談下來的合同，是一集五千塊錢，一共十四萬。

而這部戲的女主角孫曉燕，雖然算不上是國內最紅的那一撥，但是在現年三十歲上下的女演員里，也算比較靠前的了。

尤其是在電視劇的圈子里，她是有相當的觀眾好感度和辨識度的，所以她出演這部電視劇的片酬，高達每集２５萬！這么一部戲拍下來，一百來天，不到四個月，頂天了加上后期開播的時候，還要參與一些宣傳，上個綜藝什么的，人家就已經是９００萬入手。

這就是差距！至于彭向明配樂方面的談判就簡單多了。

「兩首插曲，他們那邊咬死了只給４０萬一首，兩首就是０萬，配樂方面，他們也最多只肯出到兩萬五一集，３６集，就是９０萬。談到最后，那邊又松口在９０萬的基礎上，給加了３０萬，再加上片尾曲的６０萬，一共總包價是２６０萬！」

彭向明緩緩點頭，能談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再怎么說他也只是個沒多少配樂經驗的新手，人家愿意把配樂交給他，他就已經知足了！……柳米開著瑪莎拉蒂回到她在燕京的房子，剛要上樓，目光一瞥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賓利，掛的車牌號是「滬Ｎ＊＊＊＊」。

老爸的車？柳米疑惑著走了過去。

車門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名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身高大約一米八零，面吞如巖石般棱角分明，相貌英俊，五官竟跟彭向明有五六分相似。

「哥，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