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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24日

第四十七章、周玉華的算計

祝梅帶回了《囚鳥》的正式合同。

交情歸交情，價錢歸價錢，該提的條件就必須明確到紙上，不過總體來說，鑒于周宇杰跟彭向明之間形成的某種「特殊關系」，所以基本沒費什么周折合同就談妥了。

去之前彭向明就定好了調子：不超過鳳凰于飛價碼的話，對方給多少算多少，不還價；若是超過了鳳凰于飛，那多的部分也不要。

哪怕直到現在，彭向明也覺得，周宇杰算是自己在音樂圈很重要的人脈之一，而且一直以來，他對自己也堪稱大方。

所以，賣歌５０萬，監制１０萬，算是一個比較合適的價格了，哪怕將來自己會更紅，也是多一分都不要！當然，在這里顧全了交情，大旗唱片那邊發行銷售的分成比例還是可以談一談的，這也是為以后的合作奠定一個基調。

最終的結果，是彭向明在賣歌五十萬，監制十萬的基礎上，又拿到了１２……５％的銷售分成，這比之前鳳凰于飛的１２％稍微高了一點。

彭向明基本上滿意。

…………周五晚上，一家飯店的小包間里，彭向明又一次見到了周玉華和周舜卿母女兩個。

周玉華有些珠光寶氣，一副精神煥發的樣子。

周舜卿則是穿了一身干綠色的連衣裙，裙子垂到腳背，但是卻有一點露后背的那種，感覺上像是晚禮服。

坦白講，這個顏色的衣服，一般女孩子是不敢穿的，壓不住很容易顯得又黑又矬，必須有足夠的自信才敢穿。

記憶里，彭向明在柳米的衣柜里，好像見過一條類似顏色的裙子，只是從來沒見她穿過。

而周舜卿穿這樣的一條裙子出來，顯然是很有底氣的。

她本就是模特級的身材，個子高挑，身姿挺拔，身材夠好皮膚也夠白，穿上這樣一條裙子，居然帶了點仙氣飄飄的感覺，讓彭向明初見之下，看呆了少說有兩三秒鐘，才尷尬地回過神來。

當然，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少、低調，只偶爾會抬起頭來偷偷地瞥彭向明一眼。

大部分時候，都是周玉華在熱絡地跟彭向明喝著酒聊天。

她甚至連吃也很少吃，還是那樣，每道菜夾兩筷子，加一起能吃幾口米飯，就停下了，老老實實地坐在那里扮木偶。

飯店不大，也不算多高檔，不講什么排場，就是吃點飯、喝杯酒、聊聊天而已。

周玉華在歌壇縱橫叱吒多年，閱歷豐富、人脈極廣，她人又很會說話，在這種場合不提要求只談交情，一個勁的恭維彭向明，所以聊起天來還是很愉快的。

酒喝的差不多了，她出去上洗手間，彭向明這才有機會跟周舜卿搭上幾句。

但這個時候，女孩卻忽然抬起頭來看他，本來一直冷著的臉突然多了一絲調皮的笑意，眨了眨眼睛，伸手指指他放在桌角的手機，說：「好像有人給你發微信了?！?

彭向明愣了一下，拿起手機點開微信一看，果然有一條新消息。

周舜卿：彭向明，你最近怎么不愛搭理我了？彭向明抬頭，訝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回：沒有啊，最近是有點小忙，但不要緊，過兩天我找你出去玩。

周舜卿：這幾天我媽沒審問你吧？彭向明：審問我干嘛？我又不是她兒子。

周舜卿突然「撲哧」

一笑，飛快地白了他一眼，又低頭打字：她最近老愛問我咱倆有沒有關系，真煩死了！彭向明：那你是怎么說的？周舜卿：我啥都沒說，她問她的，我偏就不吱聲，急死她！彭向明笑著搖搖頭，有沒有發生關系周老妖精還會看不出來？之所以這么問，無非是想讓周舜卿自己說出來，畢竟有些條件她提還是女兒提，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彭向明：那你們今天約我出來干嘛？周舜卿：是她約的，你問她。

彭向明：聊了半天，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周老師就是啥也不提，難不成真是給我慶祝來了？周舜卿：她自己不說，那就是想讓我跟你說了，你看吧，她這次上廁所沒十分鐘回不來。

彭向明：那你就說唄！周舜卿：彭向明，你喜歡我不？彭向明笑了：那當然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心臟一下子就不會跳了。

姑娘撇撇嘴，回復：我不信，你可是一直在欺負我。

嘖……這怎么回答？難道說……我其實就是饞你的身子？彭向明想了想，放下手機，沖姑娘打個響指，終于惹得姑娘放棄了手機屏幕，看過來，然后他忽然一下掀起自己的Ｔ恤，露出胸膛，手掌做刀，面容冷峻地在胸口猛然一劃，隨后棄刀，摸起筷子，做夾取狀，從自己胸口夾著一筷子空氣出來，欠身，放到了對方面前的小碟子里。

姑娘從頭到尾目瞪口呆。

放下筷子，又抄起手機，給她發過去三個字：嘗嘗看。

姑娘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整個人如冰川解凍，就連動人的眸子也瞇成了彎彎的月牙。

真好看！這一笑之后，笑容竟似收不回去了一般，姑娘很快就抬頭，忍著笑的模樣，看著彭向明。

彭向明伸手，很鄭重地做出一個「請」

的姿勢。

姑娘又忍笑。

但忽然，她眨了下眼睛，竟真的摸起筷子來，夾起碟子里的那一團空氣，張開嘴，放進了嘴里，還裝模作樣地嚼了幾下。

彭向明臉上也露出笑吞，在手機上輸入：滋味如何？美味否？姑娘的手機叮咚一聲，她摸起來打開，看見這句話，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忽然就響起了推門聲，高跟鞋的聲音隨后傳來。

一瞬間，彭向明正襟危坐，姑娘面無表情。

周玉華走進來，見狀驚訝地說：「你們倆就這么干坐著呀？你說你們，都是年輕人呀！我還記得我年輕那會兒可愿意聊天了，你們也真行，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就這么干坐著？」

說這話時，她主要是盯著自己的女兒，有些怒其不爭的感覺，轉過頭來，看向彭向明的時候，已經又露出笑吞，說：「向明啊，舜卿她一直都這樣，不愿意說話，你多說，多跟她聊聊，我都怕她悶出病來！」

「噯，我知道了周老師?！?

周玉華嘆了口氣，對自己的判斷又產生了疑問，這倆人之間……不像是有過什么戀情之類的啊？女兒的表現倒是符合她以往的性子，可彭向明絕不是個安分的主，弄自己時簡直花樣百出，現在想起來腿還哆嗦著呢，沒道理見了舜卿這么位大美女都不去撩一下。

所以眼前一定是假象，兩個人八成都是裝的！上次她雖然被彭向明說的啞口無言，可回家后細琢磨，還是有些不服的，但她沒有訓斥女兒，而是在暗中慢慢觀察。

以她的聰明，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一直以來她都太過于強勢了，因此造成了周舜卿自卑又叛逆的性子，于是這次做專輯，她打算多「尊重」

一下女兒的意見，這才有了今天的會面。

彼此又碰杯子，小飲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周玉華笑著說：「我們娘倆今天來找你，其實……挺冒昧的?！?

彭向明趕緊說，「客氣了，我跟周老師您，還有舜卿都挺投緣，也沒當過外人，有啥事您盡管說?！?

的確沒當外人，娘兒倆的里里外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了。

周玉華笑起來，「你呀，真是太客氣啦！你在創作上的才華，我可是很佩服的，年輕一輩里，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您過獎了！」

周玉華沉吟片刻，忽然又說：「最近我的工作室，想給舜卿出一張專輯，你覺得怎么樣？」

來了，這才是今天要說的重點吧？彭向明表現出稍微錯愕了一下，附和道：「那挺好啊！」

他心里當然遺憾了，周舜卿出身名門，嗓音條件得天獨厚，自小的熏陶也是絕大多數歌手拍馬難及的，幾乎可以預見，她會成為駕馭很多風格的能力都很強的頂級歌手。

再加上她的顏值，就算拉到美女扎堆的影視圈里，都能吊打一片，在流行歌壇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可以說，無論內在外在，她都具備了碾壓級的水準。

毫不夸張的說，只要給她量身打造一張專輯，甚至只用一首合適的好歌，立刻就能讓她紅透大江南北！所以當初剛第一次見面，彭向明就一下子上心了，當時的感覺，幾乎荷爾蒙灌腦，后來自己要開工作室，要自己做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果能把周舜卿簽下來，那可就真是爽歪歪了。

出于這種心思，當他給《大宋風云之平娘傳》做片尾曲時，也是第一時間就想到讓周舜卿來試試。

可是，就憑他現在這樣一個草臺班子，是不可能簽下她的。

如果周舜卿只是她自己，彭向明說不定還真就坑蒙拐騙色誘利熏的爭取一下，但她卻有周玉華這樣一位在業內沉浮了二十幾年的媽媽，所以就只能選擇放棄了。

雖然放棄了，卻仍然還有點念想、不太死心。

他覺得，隨著自己開始走紅，一是創作天才這個人設的份量在加重，二是手里掌控的資金也漸漸雄厚起來，未來某天說不定還能有機會能惦記她一下。

但是簽下她，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普通人簽第一份歌手約，比如吳冰、胡靈靈或者蔣纖纖，條件都是異常苛刻的，五年以上是起碼的，簽約之后也不會給任何出唱片專輯的承諾，每個月也只有一點保底的工資，這也叫「白約」。

白紙黑字，幾乎不付出什么代價，就拿下了一個歌手的五年甚至十年。

一個簽約歌手，從「白約」，熬到年份約、專輯約，是充滿了艱難險阻的一條路——白約續了兩次、賣身十年，卻還沒出過一張專輯的歌手比比皆是。

但周舜卿顯然不在此列。

無論她簽約的是哪家唱片公司，也一定會是直接談年份＋專輯。

她的聲音條件，她的唱功，她的顏值，當然也包括她的家庭，無一不是碾壓絕大多數人的存在，這種人，不出道則已，只要出道，絕不接受低待遇。

甚至如果她能耐心地多等半年，別人可能不確定，但彭向明心里清楚，《歷史的天空》一出來，一定會帶給她極高的聲譽和廣泛的贊美。

到那個時候，她會更值錢！然而，現在可好，誰也不用惦記了，人家她媽用自己的工作室把女兒給簽下來了。

事實上，周玉華在圈內人脈極廣，自身又經驗豐富，她給周舜卿做專輯，是既不缺約歌的門路，也不差監制的能力，宣傳方面更是不在話下。

說不定現在跟自己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她已經連發行公司都談妥了。

所以，即便是彭向明，也只能道一句「恭喜」。

恭喜之后，彭向明下意識地又扭頭看了周舜卿一眼，滿眼的不舍。

這很可能是個出道即天后的存在。

周玉華詳細給他講述了一遍自己的打算。

《三國》計劃在十一月份開播，而且是在華通有線電視網播，作為國內最大的有線電視網，據說已經擁有七千多萬訂閱用戶了，每年冬季的獨播大劇更是全民期待，現象級神劇更是層出不窮。

更何況這次可是《三國》，首季就投資六個億的《三國》。

周玉華對《歷史的天空》這首歌有著極高的評價，她判斷，隨著電視劇的開播，作為演唱者的周舜卿應該會有一個相當高的熱度。

如果在這段時期內，也就是從開播到春節前，能及時的推出她的首張專輯的話，很有可能會借著這股熱度，一下子起飛。

甚至于，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透露，還想發動一下老關系，爭取在專輯上市后，能有機會讓周舜卿上一下春晚，再增加一層曝光度。

老實講，這真是個好算計！周玉華不愧是曾經紅極一時的大牌歌手，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論機巧、論力度，彭向明是自嘆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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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華顯然也很得意自己的這番籌劃，不過得意過后，她還是很快就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我本來打算找你邀歌的，你的創作能力，我一直都特別欣賞，尤其你創作的路子，跟舜卿特別合拍，你們算是天作之合了，但現在呢……」

說到這里，她扭頭看看周舜卿，然后才說：「她的專輯，我本來是想由我來制作的，然后找幾位老朋友，負責幫忙給監制一下，但最近幾天聊這個事情，舜卿說，她還是希望能讓你來給她做，她說她喜歡跟你一起工作的感覺，也覺得你比較了解她的想法，所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