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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了就是走了,他似乎覺得既然自己走了,那這件事就過去了,于是十天的時間,居然連一條微信、一個電話都沒有。
蔣纖纖不得不主動地打電話,并找過來。
不只是因為在這過去十天等待召喚的時間里,她已經耗空了最后的一點自信,也因為經紀人劉虹一再的催:別等了,再等就真涼了!既然他不上鉤,那就再貼過去一次,絕不能讓他真的把你給忘了。
蔣纖纖遠距離地看著他,突然感覺好陌生。
隨著那邊有個人喊了聲「卡!」,祝梅松了口氣,說:「走吧,過去!可是有一個,別亂說話也別亂動,就看就行啦,他太忙啦,等他閑下來,肯定能看見你!」
蔣纖纖老老實實地點頭,「我知道了。」
走過去看得越發清楚,卻忽然發現,他好像是忽然之間成熟了很多。
那種感覺,一時間說不太清楚,只是很直觀地感受——過去認識的他,年輕、陽光、雄性氣息十足;但這一次,盡管只是遠遠地看著,卻感覺他似乎整個人忽然老了十歲似的,身上多了一種莫名的疲憊和滄桑,一舉一動,都帶著些說不出的味道。
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他彈著鋼琴唱著歌,肆意揮灑著才華的年輕的背影,想起他趴在自己身上呼哧呼哧喘氣時,那副壓迫力十足的精壯模樣,一時間,蔣纖纖竟莫名感覺有些心疼。
她忍不住想:「這才十天……他經歷了什么?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正在跟幾個人圍在一起,在討論什么,其他人都稍事休息,但也沒人高聲說話,整個片場顯得忙中有序的安靜。
就這樣盯著他看了好久,蔣纖纖才注意到,跟他圍在一起的那幾個人,自己居然大半都認識。
那個電影導演徐精衛,和他的女朋友吳蕓,陳凱杰和他老婆曾柔,還有一個看上去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長得粉凋玉琢般可愛。
「他果然很忙!」
她心想,「也或許,他并沒有我想的那么冷血,并沒有真的就把我當一夜情那樣,結束了就給忘掉了,他只是太忙,暫時顧不上我!」
這樣一想,她頓時覺得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也踏實了一些。
他們的討論很快就結束了。
彭向明在那里低頭沉默片刻,沖徐精衛點了點頭,于是徐精衛就招呼大家,「預備了啊,再來一條!」
彭向明很快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然后有個年輕人拿著板子,等待并觀察四周片刻,「《追夢人》第四場第五次,預備……啪!」
彭向明走過來,低著頭,面色沉郁的樣子,陳凱杰的老婆曾柔,則拉著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
忽然間,彭向明抬頭,卻是一次偶遇。
這一次離了只有七八米的距離,蔣纖纖可以清楚看到彭向明臉上的表情變化,也完全能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
他似乎愣了一下,隨后露出驚喜的、燦爛的笑吞,「那么巧!」
但又忽然覺得他有點怯怯的?蔣纖纖沒看過劇本,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曾柔穿著一件春秋天的那種風衣,長發披肩,很有女人味的感覺,這時候抬手抿了一下頭發,勉強露出笑臉,「是啊,好巧。」
彭向明低頭,看了小女孩一眼,「你女兒啊?」
曾柔說:「對呀,今年五歲了。」
「真可愛!」
他盯著小女孩,笑著,目光復雜。
曾柔略顯尷尬地笑著。
片刻后,她說:「我們還要去……有點事情。」
彭向明愕然回神,面露笑吞,非常內斂,非常含蓄的那種,絕非他平常掛在臉上的那種笑,「哦,對對,我也挺忙的,那……再見!」
「再見!」
彭向明扭頭,繼續往這邊走過來。
他身前側面的攝影機不斷地退、退、退,然后停住。
彭向明松了口氣,回頭看那邊的表演,卻在不經意間目光又轉回來,看見了蔣纖纖——蔣纖纖沖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吞。
彭向明也笑了,點點頭,然后就再次毫不留戀地扭頭往那邊看過去。
那邊曾柔牽著小女孩的手又走了幾步。
蔣纖纖這才注意到,居然有兩個攝影機是在跟著拍她們倆的。
小女孩仰頭,問:「媽媽,我明明已經六歲了呀,你為什么告訴叔叔我五歲?」
曾柔臉上露出一個笑吞,遲疑半晌,沒回答。
「卡!」
導演椅上,徐精衛直起身子,「這一遍很棒,過了!預備下一條!」
現場的聲音瞬間嘈雜起來。
彭向明走過去,跟吳蕓、徐精衛說了幾句什么,蹲下看那個叫監視器的小電視,然后點著頭,又跟人討論幾句,終于起身。
他們緊接著要拍下一條。
場務過來趕人,蔣纖纖也被夾雜在人群中,驅趕到街道的另一側,以免會被鏡頭掃到。
「《追夢人》第五場第一次,預備……啪!」
彭向明向前走了幾步,低頭,表情郁郁,嘴上有些細小的動作,然后莫名一笑,有些慘淡意味,隨后他左手掏出煙盒來,晃了晃,嘴巴直接咬出一根,卻又看看,發現已經是最后一支,于是順手團了團,丟了。
然后他點火,深吸一口,吐出長長的煙霧,自己笑笑,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又忽然加速,轉過身去,臉上愣了一下,頃刻間滿滿的傷感。
蔣纖纖在旁邊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的拍攝,結合剛才看到的劇情,她想:他應該是在回頭,想要再看那個女人一眼,或許還在期待著什么,但是很顯然,他什么都沒看到,也什么都沒等到。
「卡!太好了,過!」
彭向明臉上的表情瞬間為之一松,卻依然走回去,到那個監視器后面看了看,然后跟人笑談幾句,然后就起身,徑直沖這邊走了過來。
蔣纖纖再次露出自己最甜美的笑吞。
離了還有兩步遠,彭向明就已經展開了雙臂。
蔣纖纖迎上前去,同樣伸開了雙臂。
等松開,他主動說:「你怎么過來了?」
蔣纖纖就笑著說:「我最近也沒有事情做,聽說你在拍MV,就過來看看。」
彭向明笑笑,半回身,指了指片場,問:「覺得怎么樣?」
蔣纖纖點頭,「覺得……你好厲害呀,跟我平常見過的別的歌手拍MV,好像都不大一樣似的。還有,感覺你今天,很……成熟啊!」
彭向明笑了,這笑吞讓蔣纖纖又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感覺,他說:「找我排歌的話,你得稍微等兩天,這么多人好不吞易聚起來了,人吃馬嚼,每天的開支都太大,我得拍完了才能顧上別的。」
蔣纖纖趕緊說:「我不急的明哥,我就是……想你了,想見見你。」
他忽然看過來,那一眼,似乎帶著莫名的力量,看得蔣纖纖心里一緊。
但片刻后,他就笑了笑,見面后的第一次,他抬手摸了摸蔣纖纖的臉,說:「行,那你就先跟著玩,劇組里也挺好玩的,晚上收工了,大家一起吃飯。」
蔣纖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啊!」
于是他隨后就走開了。
蔣纖纖這才騰出精神,于是留意到,劇組似乎要搬走,兩輛小輕卡已經開進了街道,不少工作人員都在往上搬東西。
緊接著來了一輛中巴,一片忙亂中,大家跟著一塊兒轉場,這時候曾柔也發現了她,于是招手叫她過去。
一大組人
,很快就轉到了一棟爛尾樓那里,工作人員就又忙中有序地開始布置場地、架設機器。
在這里又拍了好像是兩三個鏡頭的樣子,然后天就黑了。
于是跟吳蕓、徐精衛商量了一下,彭向明大聲宣布今天收工了。
于是大家就又要忙碌著,把安裝好布置好的東西,全都拆下來,送到樓下,再次裝車運走,但聽曾柔的意思,這里還有好幾場戲呢,明天還要來。
當天晚上,隨便找了家飯館,要了三桌子飯菜,也沒人喝酒,大家隨便坐,簡單地把晚飯一吃,就散了場。
吃飯的時候,蔣纖纖其實就坐在彭向明身邊,但從頭到尾,彭向明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反倒是跟徐精衛、吳蕓、曾柔他們,討論個不停。
一直到吃過了飯,大家各自散去,彭向明這才回身找她,看見她,招手,很自然地伸展手臂,把她摟在懷里,問:「晚上去我那邊住吧?」
蔣纖纖點了點頭,「好啊!」…………房間里曾柔留下的痕跡跟氣息還未來得及收拾,蔣纖纖只是皺了皺眉,就開始動手清理。
她知道彭向明身邊絕對不會缺少女人,也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嫉妒的資格,只是有些好奇,這兩天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呢?她倒是壓根沒想到會是曾柔,畢竟最近陳凱杰可一直都在劇組幫忙,她腦洞再大也想不到,曾柔每天晚上竟然不跟自己的老公回家。
晚飯叫的外賣,家里什么東西都沒了,彭向明懶得出去買,也懶得出去吃,所以叫個外賣正合適。
吃飯的時候,彭向明就時不時地往蔣纖纖身上瞅了,這讓她不禁有點竊喜,果然剛吃完飯彭向明就忍不住了,拖著她匆匆進了臥室。
先不用去洗澡了,反正忙活了完還要洗。
彭向明壓在她身上,用一個最舒服的體位沖撞著,巨大的肉棒火力全開,忙了一天的他需要用這種方式宣泄掉全身的疲憊。
他早就發現了自己與別人的不同,一般人像這樣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腰酸背痛,只會往床上一躺,哪會有額外的心思;而他回來后,卻像一頭關了一整天的老虎,一個心思只想捕獵。
打一炮心神氣爽,打兩炮全身舒暢,打三炮……那就滿血復活了。
前幾天幫他釋放的是曾柔,今天則換成了蔣纖纖,曾柔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根本沒等他開口,收工后就主動挽著陳凱杰離開了。
當然,也可能曾柔已經有點不堪重撻了,每晚彭向明至少要來三四炮,一口氣折騰到一兩點,將她子宮里灌的滿滿的。
早晨起來這牲口也不放過,運動回來帶著一身汗,撩起被子就捅,這至少又得半個鐘頭。
才同居了三天曾柔就感覺有點吃不消了,今天見有人過來替班,心里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吃醋,而是竊喜。
蔣纖纖趴在床上,高高地翹著屁股,迎合著彭向明打樁機般的猛沖。
闊別十天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感覺到那根粗大的棒子深深地捅在自己身體的最里面,蔣纖纖這才安下心來,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的小心思簡直天真的可笑。
「啪啪……啪啪……」
彭向明扶著她的腰,重重地沖擊著她的屁股,二十一二歲的女孩身體柔韌性正是最好的時候,可以放開手腳全力去造,只不過戰斗力差點,若是曾柔能跟著一起回來分擔一下火力就好了。
…………于是蔣纖纖開始每天都跟他進劇組,打著哈欠看他跟不同的人交談,演戲,摔倒、中槍,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重拍;看他身上掛著血漿,只匆忙的洗一把手臉,就跟其他人一起捧起盒飯狼吞虎咽。
完全顧不上搭理自己,像個工作狂。
但她喜歡看著、感受著這樣的他。
雖然她不懂電影,也不懂怎么拍MV,但是卻感覺,看著他這個樣子精氣勃發地帶著一大群人一起工作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那天晚上用一首倉促寫下的歌,震驚了一大群人的那個他。
等到晚上回去,在幾次三番被折騰到近乎散架后,蔣纖纖這才若有所悟,漸漸明白彭向明為什么需要這么多女人了。
這丫簡直不是人……是頭牲口!四天之后,《追夢人》的MV就宣布拍攝完成,殺青了。
然后蔣纖纖就沒法每天跟著他了,因為他要去一家影視公司那里,據說徐精衛正在那里剪片子,騰給他兩天時間,并幫他剪輯這部MV。
于是她就又回到了公司,白天練歌,但到了晚上,她還是準備去他的工作室陪他。
雖然有點累,但其實她也很享受。
但讓她想不到的是,這天下午,她接到了彭向明的電話。
打認識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接到他主動打過來的電話。
「今天晚上不要過來了,晚上我有事,會忙到很晚,過兩天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就可以開始錄你那首《驚鴻舞》了。」
放下手機,她嘆了口氣,把已經裝進包里的毓婷又放了回去。
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