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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長歌睜大了眼睛,“這后面,居然還有房間!?”
怪不得,明明都猜到了沈辭是在地下室殺人,卻沒有在地下室察覺任何異常,原來,暗門之后,還有暗門。
看到沈辭抬手去開那道鑲嵌進墻體的門,燕長歌下意識地繃緊了心神,他已經隱約猜到,這里面,可不會跟地下室外間一樣看起來明亮又正常了。
尤其這時,沈辭還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神色緊繃的燕長歌,“里面可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燕長歌輕輕點了點頭,“沒關系。你開吧。”
他畢竟也是經歷過各種血腥場面的快穿者,別的不說,就只說醫生這個行業,他也穿成過。
也不是沒給人開膛破肚過。
沈辭又是短暫沉默了一下,才轉回頭,一點一點推開了門。
那動作仿佛生怕猛地一下推開,會給燕長歌視覺的沖擊比較強烈。
門被推開了,燕長歌快速抬頭朝里看了過去,也終于明白了沈辭如此謹慎的原因。
但對于燕長歌自己來說,卻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慘烈,反而比預想好的多。
而且沈辭開了燈,至少還是很明亮的。
入目,就是一個一人高的鐵架子,鐵架子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里面全都是透明的液體,應該是福爾馬林。
那福爾馬林里,又泡著各種各樣的人體內部器官和組織。
而架子的左邊,則是床上的一具干化尸體標本,看得出來是醫學技術保存過了,但依舊是有些發黑發暗,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辭拿它做過什么研究,臟器都露了出來,已經不完整了,頗有一種……散落一床的感覺。
架子的右邊,也是一張床,床上卻鋪著一層塑料布。
床頭還擺著一個柜子,柜子門是玻璃的,透過玻璃門,燕長歌能看到,里面是一些手術用的醫用器械。
“你還好嗎?”
沈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他轉身看著怔怔凝望一切的燕長歌,低聲道,“這些東西是不是嚇到你了?”
“那倒沒有。”
燕長歌回過神兒來,這些東西,都不過是任何一個醫護行業的人,都會接觸的東西罷了,只是……
燕長歌的視線再次落在了最右邊那個罩了一層塑料布的小床上,他有預感,這張床上,大概就是,沈辭進行著他的可怕復仇的重要位置了。
“你帶我進來,是要跟我說什么嗎?”
燕長歌見沈辭只是站在前面沉默著,忍不住主動開口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沈辭從門口拉了一張凳子過來,示意燕長歌坐下,“我是想,跟你講個故事。如果聽完這個故事,你還是堅持你的想法,選擇跟我在一起,那么,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開你的手,更不會給你放開我的手的機會。”
燕長歌坐在小凳子上,仰頭看向獨自站立在面前的沈辭,“我很樂意聽這個故事。”
沈辭微微移開了眼睛,也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張濕巾,又在那里擦起了手指,這是燕長歌見過他做的最多的動作了,“故事,要從十七年前的一個雨夜說起。”
來了!
沈辭果然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說出一切了。
燕長歌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一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在城東一個舊小區的一戶普通人家,一如往常般,一家三口吃著晚飯,這對夫妻結婚已經八年,他們的兒子,六歲半。俗話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在外人看來,這一家三口過得幸福和睦,可是關起門來,又哪里有那么其樂融融?”
燕長歌微怔,他沒想到,沈辭“故事”的開篇,會是這樣角度。
看來,今天,他要聽到一個蝦丸店老板那里聽不到,網上搜查當年信息也搜不到的更細致的過往了。
“家里本就貧苦,家里的男人,卻有哮喘病,干不了重活。女人一邊要管孩子,又一邊打工,那年頭,沒有太高的文憑,女人能做的工作,就幾樣。老板不把她當人,時間久了,她的怨氣,就帶進了家里,帶給孩子,帶給她認為不中用的丈夫。”
“在那個孩子記事起,印象里最多的事,就是他父母無休無止的爭吵。充斥著耳邊的,永遠都是抱怨。女人一邊氣怒頭上,嫌棄丈夫掙錢少,還要花錢買藥。一邊冷靜下來后又會嫌丈夫不聽醫生的話,按時去檢查,才會越來越嚴重。”
“發火,再懊惱,下次卻還是照常發火,然后再自責懊惱,如此循環往復,自我掙扎。大人的怒火,時常蔓延到孩子的身上,火發夠了,他們就又開始愧疚,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就會去街頭的那家店,買一碗蝦仁湯給孩子,像是補償孩子,又更像是抹掉他們吵架遷怒孩子后,自己生出來的愧疚感。”哥譚舞王的[快穿]美強慘大佬總想獨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