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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長歌看著眼中都露出瘋狂神色的沈辭，覺得仿佛這一瞬間，他已經撕掉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他最真實的一面。

偏執(zhí)，瘋狂，滿心仇恨，手段殘忍。

而不是那個永遠都看起來光風霽月，讓人如沐春風的沈醫(yī)生。

“是很鮮活?！?

燕長歌很清楚，面對這樣狀態(tài)的沈辭，說什么樣的話，才會不刺激到他的情緒，還能讓他產生認同感。

只有先順從對方的話意，然后才會有機會，尋找話題的突破口。

“它們是哪里來的？”

燕長歌也抬手輕輕摸了摸透明的玻璃缸壁，“你剛才說，是從活體上得到的？而且沒打麻藥，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已經問的很直白了。

可以說，如果沈辭連這種等級的秘密也說了出來，那就是把他自己最大的把柄交給了自己。

足以決定他生死的把柄。

燕長歌也不敢確定，沈辭會不會真的說出來。

按照劇情時間，現在第二個案子剛案發(fā)不久，主角已經意識到了這很有可能會變成一起連環(huán)殺人案，已經開始加重力度尋找線索了。

但劇情前期，他還遠遠懷疑不到沈辭頭上來。

而劇情后期，有了懷疑，卻又沒有證據。

可以說，對于原劇情方面來說，沈辭是從頭到尾絕對安全的。

那如此謹慎不留痕跡的他，現在會因為自己，就親口坦白他這隱藏最深的秘密嗎？

他就算愛自己，那真的會為了一個愛字，說出這樣的事嗎？

“我找到了當年那四個狗東西?！?

沈辭沉默了一下，卻微微沉了沉眼眸，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憑借著沈家家底帶給我的便利和條件，以及我當年怎么都揮之不去的深刻記憶，在警方聲稱年代久遠，很難破案之后，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用了很多年，終于找出了他們?！眞ap..OrG

燕長歌意外地抬眼看他，沈辭這是，真的打算說了?。?

他就真的不怕，自己出賣他？

“那，你報警了嗎？”

燕長歌嘴上這么問，事實上卻很清楚，當然沒有。

否則也不會有這變態(tài)連環(huán)殺人案的劇情了。

沈辭冷笑一聲，“找出并確定他們下落和身份的第一時間，我的確想過去找警察?？墒?，當年警察留有的信息和我這些年對法律的研究告訴我，我暗中用盡力氣查，包括一些非正常手段，才知道了是他們四個人。但是沒有用。年代已久，這個案子，如果是按照程序走，恐怕不會有任何有用的證據。我對我查出的結果心知肚明，卻無可奈何。而，還有兩年多，它就徹底過了追訴期。如果我把懲治他們的希望放在警方身上，這兩年里，大概率不會收到我想要的結果?！?

“所以，你就用了自己的辦法？”

燕長歌凝眉看著他，“一個知道結果，卻可能沒有實證讓他們伏法的案子，讓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用了將所有痕跡擦干抹凈的極端方式，處決了他們？”

沈辭轉頭深深看他，“不。我給過他們機會?？墒撬麄冋娴?，沒有半點兒悔過之心。甚至被綁在這張床上，”

沈辭抬手指了指靠墻那張罩著塑料布的床，“前天，那個狗東西躺在這里，當我質問他當年的事情時，你猜他說什么？他沒有懺悔，沒有醒悟，他反而在知道我是誰之后，沖我惡狠狠嘶喊了一句，要是知道當年我躲在柜子里，早就把我也宰了！”

燕長歌心頭一冷，這是什么樣的畜生，做下那種事，十七年后被人報仇時，不是后悔自己做了錯事，而是后悔當年沒有趕盡殺絕，才被找到頭上報仇？

這樣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長歌。”

沈辭慢慢轉過身來，用他剛剛撫摸過那巨大玻璃缸的冰涼手指摸上了燕長歌的臉頰，他的眼睛里有些流轉不定的冷光，讓燕長歌清楚地感覺到了此時此刻沈辭的情緒，是完全不可捉摸的，更沒辦法以尋常人的思維去判斷。

“嗯？”

燕長歌一動也不敢動，嗓子里發(fā)出的聲音都有些發(fā)干。

“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嗎？”

沈辭歪頭看他，冷硬卻透著無辜的表情，好似一個古怪木偶。

“不會?！?

燕長歌扯了扯嘴角，試圖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顯然失敗了。

沈辭的指肚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唇角勾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來，“真乖。畢竟，今天你在我這里，聽到了很大的秘密，如果你想離開我，那很抱歉，我真的不能讓你活著離開?！?

燕長歌笑了一下，“可是，我也不可能就在你這里，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對不對？”

“不，”沈辭微微搖了搖頭，“我并沒有說你不能離開這里，我只是說，你不能離開我?！?

“嗯？”

燕長歌一愣，“你是說，如果我出去，你跟著我？”

沈辭再次搖了搖頭，“你是自由的，但是你沒有選擇。如果今天你知道了這些，打算遠離我，那么，”

沈辭轉頭，視線落在了墻角不太顯眼的那片黑暗里，“那里，將會是你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