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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8月4日
這天帽子又來,騎著共享單車在一處路邊“偶遇”了阿竹,阿竹雖然早有準備,還是被他嚇了一跳。“你是不是故意嚇我?”
“沒有啦,我要是去公司樓下,那才是真嚇你。”帽子辯解道。
阿竹基本不接帽子的俏皮言語,于是帽子也就乖乖的和她好好說話,二人走在寬闊的人行道上,突然一輛小車停在他們身邊,車窗下來,是一個燦爛的笑容:“阿竹!要不要一起吃飯呀?”是薛韻真,眉毛彎成兩個月牙。
阿竹突然緊張,她當然不想,但當然也不可能直接說不去,招呼了“學姐”,只能迷茫的把眼神遞給帽子:“你要去么?”
“看你呀。”畢竟帽子是“外人”。
于是女先男后的上了后座。
薛韻真這中間人當的很棒,嘻嘻哈哈的轉頭回來和阿竹說著白天的事情,阿竹禮貌的應著,于是場面也沒太尷尬。一通鋪墊才問:“是你男朋友呀?”
“還是普通朋友。”帽子微笑著插道。
“哦~”薛韻真笑著介紹:“這是我男朋友,龐文,你們叫他老龐就好。”
阿竹扣扣手指,司機看了眼后視鏡說“你們好”,只有帽子異常熱情的:“你好,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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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本以為他是要開去什么特別的地方,沒想只是一個稍遠的商場,在一個江南菜館的四人桌坐下。
阿竹最怕會冷場,又沒想到帽子一臉丑笑,對那龐文問東問西,把男人想裝的逼全都平滑的問了出來。她不像二姐等人了解帽子,心里稍有些不喜歡。
不過龐文一身簡約商務打扮,戴著眼鏡,光看外表其實也沒很讓人不適。
帽子:“龐哥最近忙啥?”
龐文:“剛忙完一個投標,給我好個忙啊。”
帽子:“那看來是挺成功呀?”
龐文:“沒有沒有,挺有意思。”
帽子:“怎么說?講講唄?”
龐文:“就是一個外資主導的三方大項目招標,我們本來也沒打算投,他們那個…你知道政府參與招標規(guī)定得有1:3的這個中標比,就得有足夠的乙方去投才行,就私底下就聯(lián)系我們……意思就是喊我們去陪標,幫他們要給的乙方公司順利把表標中了。這里面關系千絲萬縷的,你肯定得維持嘛,就得去嘛,然后就去。等到開標之前,就有這個勸你降預算的環(huán)節(jié),就挨個叫進去做工作,就忽悠你說你希望很大啥啥啥的,都是套路,問你愿不愿意降低點預算,我想著說我一個陪標的我降個毛的預算啊?那些沒經驗的,可能就真以為自己有戲呢,就回去連夜改預算…我直接就‘不降’,反正我來陪跑的,怎么說就是不降。完事就我們一家沒降,最后開出來3個公司中標,我們排第4。”
“你說這么一大堆,我還以為你拿到錢了呢。真是……”‘真是’后面的內容,薛韻真給男友留了面子。
帽子卻笑嘻嘻:“我龐哥肯定力挽狂瀾了撒。”
龐文笑的一臉得意,道:“什么力挽狂瀾,我就是去政府那邊小小做了一下工作,讓這個相關領導拉了兩個本地私企來投資這個項目,項目規(guī)模就擴大了,哈哈,原先三個標段,現(xiàn)在變四個了,我們公司、我們部門吧,不光進去了,還是所有競標陪標的里面唯一沒降預算的,最后還拿了最多錢,你說氣不氣?”
不嚴肅的表情從薛韻真的臉上慢慢消失,問:“那是多少錢?”
“也不是什么大項目,就一千多萬。”這話一說,隔壁桌一個滿臉科技感,額頭鋪滿高光的女人控制不住的把眼神飄了過來,瞬間有氣想對自己的小資男友撒。
帽子跟著一頓馬屁不在話下,拍的龐文緊著趕著不停謙虛,薛韻真悄悄吐槽:“阿竹你這個準男友好會‘說話’喲。”
阿竹不是很吃得下去,只推說自己:“平時都不吃晚飯的。”
買單一共兩百七十多,龐文大方道:“你們一人A我50就行,轉給真真就好了。”
阿竹也沒問帽子,直接給薛韻真轉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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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龐文把帽竹送回了高新區(qū),兩邊“熱情”作別。
到車開遠,阿竹才問:“你干嘛不跟他們車回學校?把你丟這多不方便?”
帽子笑著道:“今晚的時間突然被他們攪了,能和你多呆一會兒也是好的呀。”
阿竹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反正你對誰都那么會說話。”
帽子猜到她意思,解釋:“和你說話都是真的,和別人就沒辦法嘛。”
阿竹輕語:“我看不出,我覺得你好像真的很欣賞學姐男朋友。”
帽子:“那你猜我真的欣賞么?”
阿竹:“我不猜,你愿意說就說,不愿意說就不說,又不重要。”
帽子知道阿竹是能慢慢聽人講話的人,于是也不著急:“我當然不欣賞。”
阿竹:“那你干嘛一個勁兒的附和他?”
帽子:“書上說,孔子的弟子說,捧臭腳那些破事,別人都干,那我也可以跟著干。”
阿竹:“你就忽悠我。”
帽子:“我沒忽悠你,莊子真的是這么說的。”
阿竹:“你剛還說是孔子弟子,現(xiàn)在又說莊子,我又沒讀過,讀了也讀不懂,上哪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帽子搶前半個身位,拉著阿竹手指,側著走路,對她道:“這就是你的特長和優(yōu)點了呀,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阿竹茫然:“什么特長優(yōu)點?”
帽子解釋:“你不是說自己很普通么?我認識這么多女生,美的少丑的多,可以這么坦然的說自己沒看過,也看不懂的,估計只有你一個。你和他們都都都不一樣。”
阿竹:“你可真會!又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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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那個男的,那你喜歡學姐么?”帽子問她。
阿竹閃著眼睛:“我還想說呢,學姐人那么好,還好看……”就說不下去了,顯然是覺得龐文配不上學姐,但又想畢竟龐文在社會上已經有些底子,學姐還是一無所有的學生。
帽子意見相反:“我倒覺得,他倆挺般配的。”
“你干嘛說學姐壞話?”阿竹皺眉的樣子也可愛極了。
“我哪里說她壞話了。”帽子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吞也有幾分真誠。
“你明明就是那個意思。”
“那你一個人在這邊,還是多注意保護一下自己。”帽子叮囑。
“學姐很照顧我的,之前有男生搭訕,都是她幫我解圍,她人很好的,你不要說她了。”阿竹替真真學姐辯解道。
“那要不要打賭?”
其實阿竹差點張口說好,可一下就氣餒了,黯然道:“不賭了,我最好的閨蜜都被你證明了是壞人……算了,不重要,就算她沒那么好又怎樣,知道了還難過,我寧愿學姐是好人。”
“對不起。”帽子這次很真誠。
“沒有啦。”阿竹對帽子也有點歉疚:“你又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怪過你,其實我還應該謝謝你的,只是,只是自己沒那么大度,不知道該怪誰。”阿竹真實想法的流露。
帽子問了個核彈問題:“那你為啥一直躲著我?”
阿竹整個人變得滾燙,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因為那種事情,你的……看到了,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哪個事情?”
“你是裝傻!”
“我真的不知道?”
“就是酒吧你救了我那天晚上。”阿竹道:“應該說第二天早上……算了算了,你又不是我的誰,我不應該這樣的。”
帽子這才知道原來那天渾噩的把施穎和陶奈蹂躪的不成人形,竟然被阿竹看到了。
“對不起!”他倒不是有策略的博取同情,只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被迫飲毒的事情說了:“……那天他們逼我喝了……”
阿竹也這才知道帽子曾為了她吃了這么大的虧,瞬間好生愧疚,太過愧疚:原來是這樣,他…是因為我……
可后面阿竹什么也說不出,因為她突然發(fā)覺,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二人的手就牽在了一起,就這么一直,牽了一路,而且,也不知道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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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阿竹心情好了一個禮拜,中間又見了帽子兩次。直到一天下班,在公司門前又見到了晉長虹的女友,滿是戾氣的眼神著實讓人不舒服,阿竹便加快腳步想趕快離開。沒想到她閃身攔住了去路,沖阿竹道:“你為什么要勾引別人男朋友?”
“我?……”阿竹傻了,完全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我說你!為什么要勾引我男朋友?缺男人了自己不會找一個嗎?干嘛非得找別人男朋友?”女生一副要把阿竹吃了的架勢。
“我沒有。”換成二姐,也許能好好解釋清楚,但這已是阿竹能做的最大程度的解釋。
“沒有?你敢把你手機給我看看么?”那女生繼續(xù)進逼。
好在晉長虹及時出來了,沖上來拉住了女生:“榮榮,你干啥?你跟她干啥……”一邊回頭對阿竹說:“對不起啊!”
誰料女生不理會自己男友,仍舊對著阿竹輸出:“把你倆聊天記錄拿出來!你敢么?”
“我敢……”阿竹咬著嘴唇:“但是我為什么要給你看我手機?”
“你當小三還有理了?”女生一副要沖上去扯頭發(fā)的架勢。
晉長虹使勁拉著,努力往路一旁去:“榮榮,你別這樣,高榮!”
下班時間,走出大門的人越來越多,或茫然或表情豐富的看著年輕人的熱鬧。這眼神對阿竹簡直是莫大的侮辱,面對這歇斯底里的女人,如果是大姐,可能會直接承認(不管真假),然后兩個人一塊兒蔑視;如果是陶奈,可能會對噴回去;如果是施穎,可能會酸言酸語的說自己根本瞧不上她男人(事實也是)。但換成阿竹,她什么都不想說,只想快些離開。可越是這樣,那高榮越是瘋了一樣,和晉長虹撕扯著轉到了阿竹的去路上。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此時,薛韻真下來了,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三步并做兩步的沖到中間,攔在阿竹身前,高聲道:“你抽什么風啊?誰勾引你男朋友了?你自己男朋友自己不管好了,跑這來叫什么?有病嗎?”
“你媽的關你屁事,你什么爛茶幫婊子說話……”她言語實在太難聽,晉長虹努力去堵高榮的嘴。
“你有證據你拿出來啊?沒證據跑這亂叫什么?你也不分分場合!別學妹好欺負你
就來欺負人!”周圍人等,不禁都為薛韻真這仗義在內心點贊。至于阿竹是否真的是小三,雙方誰占理,又有什么所謂。旁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往往都寧信其真,師大外語系的女生甚至掏出手機開始拍攝。
阿竹羞憤難當,拉拉薛韻真的衣服,道:“學姐,不說了,我們走吧。”
“好。”于是薛韻真掩著阿竹,下臺階出了公司大樓,時不時回懟兩句。兩人互相diss的聲音中,夾著些晉長虹勸高榮的說話和向阿竹的道歉。好在高榮也沒特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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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一起去吃飯吧,龐文一會兒就來接我了。”薛韻真說道。
阿竹謝過:“不用了學姐,你們去吧。”
“那我讓他送你回去。”
“沒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你真的沒問題?”薛韻真看阿竹很肯定的語氣,只好從她:“那你一個人小心,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哈。”
阿竹一個人在路上走,沒多遠,郜天一追了上來:“阿竹,你沒事兒吧?不好意思,小晉她女朋友有點……有點那個……”
“我沒事,你不用道歉。”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