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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5日
帽子這邊,關于車速,超過了一定速度,帽子也沒法兒有概念。就體感上,比在越南的時候還離譜,畢竟(和小混混比)裝備差異巨大。陶奈稍微勒勒剎車,帽子就感覺自己要從頭上飛出去了;再擰擰油門,感覺差點被甩后面。溝通只能用吼:“你確定她有生命危險?”
帽子竭盡全力:“昂!!!”
“那抓緊了!”一個高速壓彎,干進了反向車道。
伴隨著“唉呀啊呀~臥你嗎呀”的嚎叫,帽子雙手交叉捏住了陶奈舉世無雙的豪乳,天地良心,這回他真不是故意的。但實話實說,這對兒東西是真tm有安全感。
“你輕點兒!!!”
帽子算是很有出息了,但他現在關心的是奶子么?是能不能活下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均勻的大,免得嚇到陶奈:“姐!你確定咱們要逆行?我還不是很想死啊!”
陶奈很從容:“怕什么?姐在二環一樣逆行!”
二環?帽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二環十五分,不會就是你吧?”
一來沒想到帽子竟然知道飆車圈兒的事情,二來突然被人道破底細,羞的“啊啊啊啊!”的一陣大叫。沒錯,飆車大叫就是她暗地里的解壓方式。
什么黃線、什么斑馬線、什么限速牌紅綠燈,這一路把能違的章都違全了。終于在一個大路口吸引了兩個騎警的注意,上車開追。
“警察啊啊啊!”帽子。
“能追上算我輸!”陶奈。
從省大到市中心有點類似廣埠屯到光谷,就那一條大路,沒啥好繞的。越近中心區,越是水泄不通,按時間算,李嘉怡很可能就堵在這路上。陶奈在一個街區繞了一圈,回馬駛進了順向的車道,在縫隙中各種穿梭向前,帽子留意著車窗里的人和車牌號。
一邊隨口調戲陶奈:“陶大俠好酷喔!”
“酷你妹,都怪你!”
“怪我啥?”體驗過剛剛極速狂飆,這時三四十邁感覺就和遛彎也沒大差別,抽心思有空聊天了。
“怪你害我讓大家……大過年的騎車帶你出來找女人,也是醉了!”
“你知道我想到啥?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膠衣?”賽車服別樣的性感難免引人浮想。
“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穿白色的一定很棒!黑色的也可以……”
便在此時,9527幾個數字在眼前一閃而過,帽子猛然的應激,雙手急抓:“就是這輛。”
畢竟是女人的敏感部位,被這么狠狠一抓,頓時受驚,也是尖叫一聲,急拉車閘,車身不穩,帽子膝蓋刮到一輛車尾,帶著騎手失了平衡。車把左右搖晃,二人一起摔了下來,千鈞一發之間,帽子盡全力護住陶奈,自己一側肋骨則結結實實的撞在前一輛車的后角上。摩托在兩車道之間兀自向前沖鋒,連蹭了三輛大眾,一輛馬自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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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李嘉怡,經歷了今日這些,說不沮喪不失落是騙人的。她堵在路上,兀自看著窗外,想著些有的沒的。突然一道黑影從面前閃過,接著車上摔下倆人來,摩托叮叮咣咣撞了幾輛小車。按下車窗張望熱鬧,卻發覺身前數米這個掙扎著起身的男人怎么這么熟悉,竟然是帽子!看他眼神,也在看自己,顯然就是來找自己的。莫名的,瞬間一大股暖意升起到心頭,燒的鼻子好澀、眼睛好酸。她不能允許自己哭出來,于是努力的笑,看帽子艱難的一步一步挪著過來。
二人對視著,一個笑的像哭,一個笑的好痛,比哭還難看。哭意牽的喉嚨也難受,于是邊笑著~本能的端起水杯嘬了一口。說來命運便是如此弄人,這偏偏是她離開學生處會議室之后喝的第一口水。帽子想出聲喝止,卻疼的發不出聲,抬不起手,已然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她玉頸伸縮,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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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怎么辦呢?李嘉怡拉開車門下車,帽子走上前,將她擁在懷里:“這杯子里的水,你今天下午喝了幾口?”
“我?沒吧,就剛才……怎么了?”
絕了他媽大望,氣的好笑:“鵝的小傻杯,你杯子被人下藥了!”
“啊?”李嘉怡平生第一次在男人懷里,竟是這樣一般對話,語氣平平的問道:“那我會死么?”
“不會的,倩女幽魂劇組肯定看不讓我演寧采臣。”帽子忍著被妹子抱的劇痛:“走吧,咱去醫院。”
不算摩托本體,還要賠至少四輛車的錢,然而沒有人會為難一個長成這樣的女騎士,尤其是這么大的女騎士,何況女騎士的理由是趕著去醫院。四位司機分別把帽子的身份證拍照留念之后,便合力扶起了大川崎,陶奈重新載上帽子和李嘉怡直奔最近的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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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進急診高喊:“快!大夫,快!給她洗胃!”
帶把的娘們好找,這么有主意的患者不多,醫生戴好口罩,皺眉:“啥,吃了啥就洗胃?”
“吃錯了藥!快,不然就壞了!”
以帽子現在的面相和氣質,值班大夫有理由懷疑他是樓上精神科下來的,應付道:“吃錯了啥藥?知道么?不知道得先做檢查哈!”
帽子想抽人,然而他總不能直說是致幻劑,畢竟國家管制類藥物,于是突然一嗓子嚇的大夫靈魂出竅:“她喝了仙人掌堿、三甲氧苯乙胺、對甲氧基苯乙胺,二乙胺鹽酸鹽……麻木基氨酚烷胺……”一口氣喊了十來種,人生中的化學知識全在這口氣里了:“她把實驗室試劑當水喝啦!”
雖然不知道都是啥,足夠嚇死個把值班大夫了:“洗!趕快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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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李嘉怡送進病房,他才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護士上前查看,陶奈也很慌:“你咋了?沒事吧?”
“沒事,沒大事。”帽子努力擠著二逼笑,讓陶奈可以安心,道:“我感覺我肝裂了,真的tm好疼啊。”
陶奈一點都不安心:“神媽?你肛裂啦?”
“你……哎呀我草……啊呀呀呀呀……疼!”
兩名護士蹲不住,站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安排人把帽子扶上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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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帽子和陶奈才各自躺在了病床上。帽子中間一截身體不敢動,還是賤賤的勉力去拉隔在二人中間的簾子,陶奈沒啥大礙,按著簾子偏不讓他拉開。于是二人的對話是這樣的:
“哎呀,你就讓我拉開看看嘛,又沒啥怕人看的。”
“不行,憑啥呀,不讓……看我你就不疼了嘛?”
“看美女多少分散點注意力呀!”
“哈,你破嘴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
“我嘴雖然破,但一向很會說話的好不好?”身子一掙扎,牽動了傷處,瞬間痛徹心扉:“哎呀,我草,啊~~~好痛!呀!不行……啊!我草我草……媽呀……”
陶奈一整個無語:“閉嘴,你別叫啦!叫的那么……”
“昂?哎呀我去……哪么?”
“沒哪么!”
“你說我叫的不好聽?”
“難聽死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叫的很淫蕩?”
“啊啊啊!閉嘴!之前……沒見你那么會叫……不許出聲了!”
“你說我在床上的時候么?哈哈。你不讓我看,我可要嚎叫了!你拉開,我就閉嘴!”
還沒等陶奈做反應,床腳的簾子刷的被拉開,二姐見陶奈腿上纏著紗布,怒從心頭起,轉身扯開中間的簾子,確認是帽子,上去就是一嘴巴,輪的不是很圓,但打的很響,甚至在病房里回蕩了一秒。腦瓜子里就更響了,帽子臉倒是沒啥事,就是本能的身子跟著扭這下好痛,不解!想罵!想質問!想抗辯!結果對上二姐殺人的眼神和兇巴巴的模樣,愣是頂住了沒敢出聲。尬在那了,倒是后面陶奈起身叫道:“你干嘛?二姐!”
幾秒之內,二姐面皮不動,表情卻明顯軟下來些,還是很氣的模樣:“你賤不賤?有沒有點良心?為了你的新妹子就可以讓我們四兒去替你冒險了?現在腿摔壞了!你滿意了?媽的。”
好兇,陶奈生怕她再來一巴掌,趕忙起身拉住二姐:“我沒事,二姐,你冷靜,別打他啊,是意外,他盡力保護我了,肋骨才斷了的。”
一聽帽子肋骨斷了,二姐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微表情豐富至極,屬于好像有點后悔,明顯有點心疼,但剛剛那么兇,一下子有點僵硬,轉不回來,也不太好意思轉,反而加瞪了他一眼。回身查看陶奈傷情:“你沒事吧,腿什么情況?骨頭有事兒沒?”
“真沒事,就擦了一下,破點皮。”
“疼不疼?”
“就上藥有點疼,沒啥感覺,沒事。”
“受傷的是我好吧!?”終于敢插嘴的帽子。
“你閉嘴!”
話說陶奈是真沒事,甚至都沒出血,就擦紅了一點。至于為什么整圈的打繃帶,別問,問就是長得好看;為什么她躺在病床上,酒后斗毆的熱血中年擠在走廊的長板凳,別問,還是長得好看。值班大夫甚至問陶奈要不要跟帽子一起拍個片子,買一送一不要錢。態度之熱情,感覺他能拿骨片當裸照看。
但承認是不可能承認自己打錯了的,強硬的二姐:“她腿上要是留疤,我就把你皮扒了。”
帽子委屈的像個五歲的娃娃,想哭,但不敢那種:“我哪錯了你上來就打臉。”
“你還說!哪個狗混蛋答應了小水要來看演出的,你人呢?”
“那不是有特殊情況么?”
“行啦!不想聽你解釋,愛來不來,回頭去給小水道歉。”
“小水找到了么?”帽子關心道。
“找到了,阿竹把她送回宿舍了。”
說話間,施穎和大姐也進了病房,兩人都非常高冷,并不想搭理帽子的樣子,只是關心著陶奈,一邊關心一邊陰陽怪氣:“行啊,你這愛好挺酷啊……挺能藏啊……你還會飆車呢……啊?……你還會騎大摩托呢…大摩托…我們多才多藝的陶大俠還有什么咱不知道的呀……是不是還藏著別的男朋友呢?騎車給你的那個是誰呀?”
“呵呵呵呵呵。”陶之心虛:“三姐,咱好好說話行不行?……那不是誰,就我爸一跟班,他派來監視我上學的。”
大姐問:“你爸不反對你飆車?”
“當然不能讓他知道。”陶奈得意道:“他派來一個就讓我給策反一個,這是我的雙面間諜,哈哈。”
二姐關心:“你出了車禍,還超速,用去警察局么?”
“沒事,他已經替我去交通隊自首啦,警察不敢拿他怎么樣的,沒事兒。”聽者都懂,看來是有個好爹,也難怪從小就營養充足,養的溜光水滑。
關心完陶奈,才稍稍臨幸一下帽子:“你這肋骨處理好了么?”
陶奈插嘴:“他得等明早骨科大夫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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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看下時間,也沒幾個小時了,吩咐:“那你們先把陶奈帶回去,我在這陪他吧。”上官施陶心照不宣,沒多說什么。
待送走了三女,二姐才回來:“給你道半個歉,剛才打重了,你注意,打是該打的,就是有點重了。”
“那我能怎么辦?打回去?我又不能動,只能讓你趁這個機會欺負一下我唄。”
看他一臉的委屈,二姐強忍著不笑:“行了,正好之后你少做點奇怪的運動了。”
“李嘉怡呢?齊彩來了么?”帽子忍不住問。
“呵呵!還李嘉怡呢!”二姐不去答他,但聽她呵呵,也知道是有人來照顧了。
·作者:李浩凌
病房,至少病床旁只剩下他二人,氣氛隨秒針盤旋而逐漸曖昧,說是照料也沒什么好照料的,無非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