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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新兵沖鋒,自他身后肯定有人守護,這種默契,以及彼此間信任,讓庾家四叔看到一種強軍影子。若是此等軍紀可以練出數(shù)萬精兵,那么勢必非這些羌族人可比。
“蘄爍,你說服了老夫,我即刻返回潁川,向家主稟告此事”又看了幾次新兵沖鋒,中年人終于耐不住,片刻也不想耽擱下去。因為他很清楚,或許這就是潁川庾氏又一次成為頂級貴族,凌駕于其他貴族之上機會。
要知道這些古老大家族之間可是時時刻刻都在較勁,那種嫉妒和爭風吃醋的程度,絕不亞于皇儲之爭。
庾縣丞自然是了解家族內(nèi)這幫老家伙心中算計,于是便沖著身旁幾個新兵揮手道,“轉(zhuǎn)回吧”。聞聲,幾個新兵開始朝著地面揮舞反向旗幟,接著二十幾匹戰(zhàn)馬開始朝著安邑縣返回。
就在熱氣球緩緩朝著原路返回時,另外一個方向,一只羌族沖鋒小隊殺出來,為首之人身著漢服,錦衣錦帽之下,還穿著一件儒衫,從外表看,他更像是儒生,士大夫。只是他揮舞著長刺,竟然隨手便挑飛了一個士兵腦袋,若不是他手里長矛還在滋滋噴血,庾縣丞叔侄二人都不會相信他會殺人。
“不好...他要射熱氣球”庾縣丞怔了一下,立刻反應(yīng)過來,催促身旁新兵,立刻向著身后快速揮舞旗幟。然而熱氣球行動速度相比戰(zhàn)馬還是太慢,接著便被那一支羌族隊伍追上,接著大量箭矢射向半空,他們想要射穿熱氣球。
開始庾氏叔侄還有擔憂,可是當他們見到那些箭矢還不達不到竹筐,便無力掉落下去。他們一顆懸著心,才稍微平緩下來。可是他們剛剛松了一口氣,便見到那只羌族沖鋒隊,竟然舍棄了他們,朝著后方戰(zhàn)馬追去。
這一刻庾縣丞立刻明白他們此去真正目的,他急忙轉(zhuǎn)向新兵問,“可有辦法通知他們,讓他們躲避”。
新兵無奈搖頭,“他們無法躲避,一旦躲避,熱氣球便失去牽扯,到時便不知會飛去哪里了?”。
庾縣丞面色逐漸鐵青起來,這還是他來到安邑縣第一次臉面面色,他是一個謀定后動人,因此大部分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下,也就不會因為一些事情動怒了。可是眼下這些突兀沖殺出來羌族人已經(jīng)超乎他預(yù)料之外,原本想要在四叔面前顯擺一下的,眼下卻弄巧成拙,甚至連命也搭上,他再也無法心平氣和,他沖著身后新兵吼道,“快斬斷繩索”。
也就在此時,戰(zhàn)馬隊被羌族人攔截下來,他們正在嘗試收回纜繩,到時他們幾個便成了甕中之鱉。
新兵無奈,也只能揮舞腰間佩刀,將一根根繩索斬斷。接著熱氣球失去束縛,直接又拔空數(shù)丈。此時從半空眺望下去,都有些滲人了。中年人立刻面色蒼白道,“我們該不會就這樣摔下去吧”。
“四叔,稍安,一切都有侄兒在,絕對不會讓四叔有危險的”臨危之下,庾縣丞骨子里面那種精明又一次主宰局面,他鎮(zhèn)定自若指揮著幾個新兵道,“你們聽我指揮,眼下我們必須團結(jié)一致,才可黯然無恙抵達安邑縣”。
幾個新兵也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情,因此早已慌亂,此時被庾縣丞呵斥,頓時恢復(fù)一些平靜。
“你繼續(xù)操縱熱氣流,記住不要在讓其拔空,要緩緩降落”庾縣丞指了指身側(cè)那個小個子說。
那個新兵立刻沖他行禮,“尊令”接著他便回道火桶前。
剩下新兵,一個被庾縣丞指揮去丟東西,一個開始制作風帆。
這一切都是源自于庾縣丞和葉弘一次無意間交流,當時庾縣丞隨口問了一句,若是熱氣球失去繩索之后,豈不要飛升上九天。
葉弘搖頭道,“熱氣球也是極限高度,超過那個高度,無論是人還是熱氣球本身都無法承受,到時一定會球碎人亡的”。
接著葉弘便給庾縣丞傳授一些緊急逃生措施,那時庾縣丞和葉弘也只是作為一種消遣來談資,誰知這一刻,庾縣丞卻用它們來救命。
當庾縣丞把最后一個命令發(fā)布出去,之后他便返回中年人身旁,剩下事情,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如此高空內(nèi),他們已經(jīng)無法分辨地面究竟哪里才是安邑縣。
原本高嵩山川,城墻,此時卻變成一條條幾乎沒有高度線條,以這樣視角,無人可以辨析出,究竟他們之前是什么。
伴隨著高空,還有無數(shù)水氣云霧,還有寒流。使得他們越發(fā)難以分辨方向。
因此庾縣丞,便讓兩個新兵撐起那個簡易風帆,朝著自己覺著一方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