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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秀在街上并沒有溜達多久,就帶著一群人回到了城守府里。前腳剛邁進大院就看見一眾官員翹首以盼地看著他,葉赫秀很納悶扭頭看著葉赫誠,明顯有了詢問的意思。
葉赫誠也很是不解,看著眾人開口道:“各位大人,這還沒到上班點卯的時間,聚在這里所為何事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貌似不愿說話。大家就這樣沉默了一小會后,終于眾人里走出了一名30歲左右的消瘦男子。葉赫秀還有些印象,是一個從九品管理文件的小官。
男子先是向著葉赫秀施禮,然后說道:“城守大人,前幾日您在府上昏迷,徐松,徐大人趕來后,將我們的主官全部抓起來了,現在都沒釋放。我們現在不知道該向誰匯報工作。”
葉赫秀一愣,還有這事,轉頭詢問起葉赫誠:“縣丞、主簿、典史還都關著呢?”
葉赫誠這才想起來,徐松回來看見葉赫秀后大為惱怒,認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全部抓了起來,這就使得整個城守府官僚機構癱瘓,下面人只能勉強維持基本的運作,很多事都沒法處理。
葉赫誠將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葉赫秀一一道來,說明清楚后詢問道:“少爺,是不是把這些人都放了。”
葉赫秀眼睛一瞇,思考了一會,直接說道:“這事不急,等下回到辦公室再說。”
葉赫秀看向各位官員說道:“各位先回去做好手頭工作,本官自會處理好這件事,都散了吧。”
在場官員聽完葉赫秀這話突然一愣,本以為葉赫秀醒來以后,自家主官就能釋放回來,怎么感覺城守大人沒有放人的意思。
這樣的處理結果著實讓他們太意外了,半天不知道該做出怎么樣的反應,就這樣僵在原地。幾名官員開始交頭接耳嘀咕起來。
眾人正在紛紛小聲議論的時候,后面一個聲音響起:“城守大人,您已經沒事,那各位大人的嫌疑應該解除了,請城守大人盡快放人,耽誤了政務可就...”后面的聲音沒再說下去,意思很明顯了,矛頭指向葉赫秀。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40歲兩鬢有些斑白的男子,長得又高又瘦,苦瓜臉,鷹鉤鼻,深窩眼,勾下巴,神色陰沉。
眾人認出他是典察史吳訓森,一個從九品小官,主要負責刑事命案,類似于藍星的刑警大隊隊長的職務。他的頂頭上司就是典史魏忠勇。
眾人被這強勢且有質疑的話震撼住了,現場無人說話,安靜得可怕。
葉赫秀再次瞇起了眼睛,視線看向說話的人,眾人看見葉赫秀的視線的方向后,連忙閃出一個空檔,把吳訓森讓了出來。
葉赫秀大量了一下這個人,問道:“你是?”
吳訓森大步流星的走出人群,微微一拱手說道:“下官刑科主事吳訓森。”
葉赫秀笑了笑,看向眾人用手指了指吳訓森說道:“你很不錯,下去吧。”
吳訓森聽到這話后,身體巍然不動,繼續抱拳道:“還請城守大人下令釋放被關押的大人。”
眾人大駭,城守大人都已經夸你一下,意思是給你臺階下了,你還在說,你這是在教城守大人做事?
葉赫秀抓了抓腦袋,看向葉赫誠眼神里露出了一絲尷尬,那意思是怎么辦,手段使用完了,該你上了。
葉赫誠也看出了葉赫秀的為難,上面擋在了葉赫秀和吳訓森的面前,眼神犀利,面無表情地說道:“放肆,懂不懂規矩,有這樣對你的上級說話的嗎?”
吳訓森面色未變,只是再次抱拳說道:“屬下一心為公,并無僭越上級之心。”
葉赫誠緩聲說道:“念你事出有因,城守大人不與你計較,你回去好好思過,下去吧。”
眾人望向吳訓森,這是又給了一個臺階啊。人群里也有人走了過來拉扯了一下他,說道:“老吳,可以了。”
吳訓森不為周圍人所動,就這樣拱手向前,彎腰保持不動。站在后方的十幾名官員也出列走到吳訓森的后方,彎腰施禮眾口同聲喊道:“請城守大人三思”。現場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就這樣葉赫誠與吳訓森對峙了大概幾分鐘。
葉赫秀在后面說話了:“罷了,放人吧。”大手一揮,走向了自己的那棟辦公小樓,背影有些蕭瑟。
還在彎腰行禮的吳訓森大聲說道:“城守大人英明。”后面官員隨聲附和:“城守大人英明!”
聲音似乎很大,震得正在走路的城守大人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臺階,走了。
吳訓森緩緩的直起了身子,雙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官服。他這次的試探達到了效果,以為帝都過來的葉赫秀會有些手段,沒想到稍微給些顏色,就退縮和妥協,看來不過是一個貴族公子哥,前幾日在城門的那些小手段就像小孩子鬧脾氣,不值得一提。
圍觀的官員有人上前對著吳訓森說道:“吳大人,城守大人剛來上任,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吳訓森面露譏諷之色:“城守大人初來駕到,不通政務,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要及時提醒大人的不足,這才是作為下屬應盡的職責。”
“吳大人,但是還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呀。”這個官員還是耐心地勸說道。
吳訓森那雙陰郁的眼睛露出了一絲狠戾,:“楊大人,還有其他幾位大人,看著同僚身陷囹圄,你們卻明哲保身,這是為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