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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秀將手中的信紙抖了抖,微笑著望向人群中的吳巡森說道:“首先,我要感謝刑科主事、軍紀司駐巴哈木憲兵隊隊長、吳大人洗清了俞洋上尉的嫌疑。”說完對著吳巡森點頭表達謝意。
“目前本城治安形勢嚴峻,近幾日又發生軍人家屬被殺的嚴重案件。吳大人在巴哈木身兼數職,顧不暇接,顧本城守報請西域都護府批準,任命俞洋上尉為西域都護府軍紀司駐巴哈木憲兵隊隊長一職,吳大人就全心全意的做好刑科主事一職,維護好本城治安。”
“吳大人,辛苦你了。”葉赫秀說完笑著看向吳巡森,并將蓋有西域都護府都督大印的任命書展示給大家看。
“葉赫秀,你……”吳巡森聽完臉色大變,絲毫不顧及禮節,手直指葉赫秀。
“城守大人,你這是何意啊。”站在葉赫秀身邊的吳望森臉色陰沉的看了過來,說話的聲音很低沉。
“哦,吳家主有何異議嗎?這是對都護府的任命有意見?”大廳外一個響亮略帶得意的聲音傳了進來。只看見俞洋穿著上尉軍服,身后站著十名殺氣森森,端著火槍的士兵走了進來。
吳望森的看到俞洋帶著武器的士兵走了進來,眼神閃爍,低沉了一下,與人群中的吳巡森迅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后,低聲說道:
“不敢對軍國大事有所非議,老夫有些累了,城守大人,老夫先行告退。”說完就要轉身離去,眾人看見吳望森要走,紛紛對著葉赫秀拱手準備開溜,剛才嘲諷眼神和看戲的心態全無,此時心里只有懼意。
巴哈木憲兵隊隊長的職務可以說是最有實權的職務之一,可以不經過軍隊主管的同意直接抓人,甚至可以不用知會城守大人,有獨立的抓捕和審訊權。
“且慢,諸位還是先等一等。”葉赫秀此時卻發話了,話音剛落,俞洋身后的士兵就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槍口也對著眾人。
葉赫秀還是笑著說道:“諸位,本城守話還沒有說完,你們就急著離去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葉赫秀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說出的話卻很冷,就像冬日里的冷空氣,讓本來非常暖和的大廳溫度降了好幾度。
眾人離去的腳步猛然間停滯了下來,轉頭看向站在講臺上的葉赫秀,臉色已經充滿懼意,不知道這個城守大人還有什么事要說。
葉赫秀環顧了下眾人冷冷的說道:“諸位在場的大人,我想提醒一下這里是軍管區,諸位雖然是巴哈木的民政官,但是在帝國的法律里你們也算是軍人。”
“據我所知這醉香樓既是酒樓也是青樓,帝國官員和軍人不得進入青樓的規矩你們忘記了嗎?你們是軍人,本官可以直接以違犯軍紀的罪名把你們全部拿下問罪。”
葉赫秀這話說完,在場的官員冷汗都濕透了后背,原來后手在這里呢,現在葉赫秀的人是憲兵隊長,他完全可以做的出來,沒人能攔得住。
葉赫秀又轉頭看笑著看向吳望森說道:“吳家主,你可知道邀請在職官員和現役軍人進入青樓是個什么罪名?我想你問問吳巡森大人,他應該最清楚吧。”
吳望森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現在已經不能掌控局勢了,他不知道葉赫秀下一步會做出什么,有些陰沉的說道:“城守大人,如果老夫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請大人海涵,老夫在這里向您道歉,望大人手下留情。”
葉赫秀笑著說道:“吳家主,果然知錯能改,心胸開闊,老年人哪有不犯錯的時候,我們為吳家主鼓掌。”葉赫秀說完轉頭看向眾人。
眾人聽到葉赫秀的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遲疑的不敢有所舉動,而人群中的吳巡森更是氣的臉色漲紅,身子不停的發抖。
俞洋此時也發出了聲音:“嗯?看來大家還是想回憲兵隊坐坐啊。”
眾人聽到了俞洋的話語里赤裸裸的危險之意,立即開始鼓掌,此時的鼓掌的有些為難,也有些勉強,看著吳望森陰沉的都快滴下水的臉色,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拍起了手。
“好了,今天只是小懲大誡,本城守大人只是告誡大家,時刻要遵守軍人和官員的本分,都散了吧。”
在場的眾人聽到葉赫秀這番話,如蒙大赦,紛紛對著葉赫秀鞠躬施禮,轉頭飛快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吳望森看著眾人狼狽的離去,對著葉赫秀拱手道:“城守大人,如果沒什么事,老夫也先行告退了。”
葉赫秀沒有阻攔吳望森離去,在他轉身離開時說道:“吳家主,感謝你的洗塵宴,我吃的很好,我們后會有期。”
吳望森身體停滯了一下,身體明顯有一個起伏,緩和了一下后,頭也沒回的快速的離去了,吳巡森在扶著吳望森離去時回頭陰冷的看了一眼葉赫秀,眼神里透露出了明顯的殺意。
今夜的巴哈木格外寒冷,普通百姓早已躲入了被窩里呼呼大睡,而吳家主宅依舊燈火通明。此時惱羞成怒的吳望森已經打碎了不知多少個精美的茶盞,而跪在地上的一群下人猶如驚弓之鳥、噤若寒蟬不敢有絲毫的動靜,生怕一個不注意把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訓森,我問你,葉赫秀什么時候派人去的龍城,你怎么事先毫不知曉?”
“你安排的那些眼線呢?怎么沒有一個人傳遞消息。”吳望森把怒氣撒到了他最疼愛的弟弟吳訓森身上。
吳訓森原本那張苦瓜臉更苦了,“大哥,葉赫秀府里安排的眼線只是一個仆人,并不能知道他們的詳細的動向,而且安排在府外的眼線卻是沒有看見城守府里有葉赫秀的人外出啊。”
“你也是掌管憲兵隊多年的人了,平日里看你說的頭頭是道,手段層出,怎么現在人家怎么去的龍城的都不知道,要你何用。”吳望森看著吳訓森那愁眉不展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大哥,當務之急不是說這個啊,我的憲兵隊長之職現在被奪了,這才是大事啊。”
吳訓森很著急,一個縣城刑司的典察使就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官,只有憲兵隊長這個位置才是實權,特殊時期可以臨時接管城防營或者守備營。沒了憲兵隊長之職就斷了他在軍隊向上爬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