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肥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記得這間屋子里是有臉盆的,下人們備在臉盆里的水,通常是晾開的水,能夠一用。
李魚要去取臉盆,景王卻誤以為他要逃,在他起身時緊緊攥住他的手臂。
李魚:“……”
李魚瞬間懂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只是去拿水,粉末已取出,可以洗了。”
誰知這般勸慰,對方仍堅決不放手,眼睛差不多恢復的景王自己起身,攥著李魚,一同走到臉盆邊。
景王站直時,李魚只能夠到他的肩,李魚正想要如何讓景王坐回去,景王此刻卻微微垂下頭,黝黑的眸子看著李魚。
……這應當就是讓他洗了吧?
李魚也算切身體驗了一把景王的執拗,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也不用濕布巾,而是不斷捧起水,倒入景王眼睛里,用水流替景王沖洗。
如此重復幾次,景王眼睛雖紅腫未消,已沒有任何不適。
李魚謹慎起見仍對他道:“殿下稍后就請太醫看一看,可能還是要上藥的。”
景王點點頭。
李魚與他對視片刻,這才意識到自己已在景王面前徹底暴露了人形——這其實沒什么,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暴過,關鍵是景王正抓著他不放,他暗暗抽了好幾次手都沒能抽出來,他只能維持人形半個時辰,若是一會兒大變活魚怎么辦?
得趕緊想法子把景王支走,或者把他自己支走!
景王眼睛一好,便在不住觀察眼前的少年,將目光從對方的臉,挪到衣著上。這次的少年露著兩條白皙的手臂,身上套了一圈圈奇怪的布帛,幾乎包到了膝蓋,小腿肚往下是光的,精致的腳踝隨隨便便晃來晃去。
景王不由得想,這人為何總是穿得如此……清奇?
你是何人?
景王就近蘸取臉盆中的水,在桌案上寫字。有許多問題想問,這是第一個,也是最輕松的一個。
李魚:“……”
李魚搖搖頭,假裝自己看不懂。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這個人在書中并不存在,反正都是查無此人,貿然說了謊,還得費心去圓回來,那不如什么都別說。
也許,李魚突發奇想,也許接下去他都保持緘默,會使景王失去耐心,離開這間屋子?
他很擔心下一瞬就能聽見維持人形的倒計時,那就太糟糕了。
李魚心里實際已亂成了一團麻,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景王見他不回答,繼續以寫代問。
你怎會在此地?
為何要救我?
……
李魚一遍遍忍住想和景王說話的沖動,繼續搖頭。
景王蹙眉,問這么多,一個都不答,莫非是看不懂?
是了,景王回想葉清歡收到的書信,上頭的字寫得極差,他原本也奇怪世上怎會有如此爛的書法,原是這人……
看不懂,所以不會寫?
景王瞥了一眼雄風,雄風對這少年的出現并無多大反應,應是很熟,所以才能利用雄風送信……
景王內心,在一點一點比較和分析,不斷投射過來審視的目光,令李魚頭皮發麻。
他覺得自己快要裝不下去,馬上就要撒丫子逃走,就在此時,去召太醫的王喜公公過來拍門。
“殿下,殿下,太醫請來了!”
真是天無絕路,聽見王喜的呼喚,李魚眼睛一亮。
景王敏銳捕捉到他驟然放松的神情,立即便想到他打算逃走。
景王笑了笑,已到了這般田地,怎可能再讓人逃脫?
太醫就在門外,沒有景王吩咐,不敢擅入。
王喜進門請示,就見到景王悠閑地坐在椅子里,身旁是一個裹成筒子的陌生少年。
因李魚穿得十分豪放,王公公太過震驚,誤把筒子當成了被子,一開始竟沒能把人認出來。
王公公內心在咆哮,不過是去尋太醫的工夫,怎么又有小妖精來勾搭殿下了?不過瞧著殿下的臉色,似乎、仿佛,不太生氣?
——景王豈止是不太生氣,被人暗算,心情這會兒竟詭異地不錯。
事事以景王為上的王公公腦子飛快轉了轉,其實只要殿下高興,小妖精也不是不可以,還是別過問太多。
王喜就當沒瞧見李魚,對景王恭敬道:“太醫已在外邊候著了,殿下可要傳?”
景王并未點頭,而是起身理了理衣冠要出門,王喜趕緊跟在景王身邊照應。
景王出去之前,特意看了李魚一眼。
李魚一時沒能明白,以為自己解脫了,長出一口氣,總算可以安心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