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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音回響,萬籟同聲,如陽春白雪,似孤高天月,初心經(jīng)歲月更迭,任時光洗禮,剩一抹愁緒,落在心間。
藺重陽輕撫琴弦,心緒卻并未因為琴聲而變得寧靜,靈霄獨幽,靈霄獨幽,真正開始肩負(fù)起這份責(zé)任之后,才知道這份責(zé)任有多重。
天地雖廣,他心中現(xiàn)在卻只能承載中原,只能承載儒圣明德一脈。
尊王攘夷,以夷制夷,都需要一步一步來,直至尋同道將這棋盤掀了。
在那之前,他只能盡自己的能力,讓這世道變好一些,以及,守住儒門的基業(yè),守住身邊現(xiàn)有的一切。
一捻一揉,七弦律動,寧靜致遠(yuǎn),回味綿長。
坐在院中石桌旁的尹瀟深,看著在琴桌前撫琴之人,聽著琴音中的那抹愁緒,一陣頭疼。
因為昊正五道那邊沒什么事,閑著也是閑著,正好藺重陽放假,他本想著過來看能不能蹭頓好的,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本著有些年沒聽好友彈琴,正好撞上了那就看個樂子的態(tài)度,他擱這坐了快兩個時辰,結(jié)果琴音里的情緒跟下坡一樣,越來越低沉消極。
一聽就知道,這人又在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了,多依靠一下他們這些朋友跟長輩不好嗎?
主事把配琴都傳下來了,意思已經(jīng)很明......
行,他忘了,這一個兩個三個的性格都多少有點別扭,什么都不明說。
“不愧是主事的配琴,這質(zhì)量就是沒得說,終于有琴沒被你彈炸了,真是可喜可賀。”
最終,尹瀟深決定挺身而出,聊一些比較輕松的話題。
德風(fēng)古道雖是儒門正統(tǒng),六藝的課程卻不是必修課,藺重陽的六藝課目還是夏戡玄等人教的,而關(guān)于某人不喜歡彈琴這件事,其中另有隱情,故事要從數(shù)百年前說起。
因為某人功體特殊,普通的琴用著用著,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給彈炸了,而他又頭鐵,不愿意去定制一張好琴,所以在課程學(xué)完之后,那張琴桌就一直擱那空著了,直至現(xiàn)在。
至于說這中間壞了多少琴,沒有人知曉,不過有小道消息說,之前這小院里是沒有廚房的。
而儒圣明德一脈的特色課程其實是劍法,六藝可以看個人意愿去學(xué),但劍法是必修課,大多數(shù)人的劍法造詣都不差。
若是修為有成,且在身亡之后依然放心不下儒門,便可選擇不去輪回,將自身英魂化作劍魂,永護(hù)儒門。
“尹兄,話說的挺好,下次別說了。”.
幾乎快要被從記憶中刪掉的往事被重新提起,藺重陽撫琴之手一頓,思緒亦被拉了回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放心讓非常君一個人出去走跳江湖?真的不用為兄幫你照料一下?”
此時距離非常君外出游歷,已有數(shù)年之久,雖是外出,卻也常有書信寄回。
“遲早要面對的,不是嗎?”
笑話,師弟長這么大第一次出去走跳江湖,他這個做師兄的,怎么可能會沒做保險。
如今他血蒼穹之修行稍見成效,以自身氣血做點保險什么的,對他來說并不困難。
“你不會是打算自己去吧?”
就算現(xiàn)在的江湖再安穩(wěn),尹瀟深都不會相信以某人的性格,會放他師弟一個人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沒去?”
隨著藺重陽話音落下,遠(yuǎn)在南武林的一棵古樹之上,一只正在打盹的紅色云雀將頭抬起,掃視四周,確定遠(yuǎn)方的黃色身影無恙后,繼續(xù)埋頭打盹。
這由氣血承載自身意志所造的保險,雖說沒有承載多少力量,但在危急時刻保下非常君并不難。